惊鹿 第15章 表白

夏应鹿拽着他出来，却不知道要去哪，盲目走着，季惊风十分配合，没有多问。

眼看她在这里绕圈，无奈拉着她，“跟我来吧。”夏应鹿呆愣的点头，“好。”

季惊风说:“拽的疼，怎么办？”

夏应鹿低头看看，她拽的是袖子，手指碾了碾，确保没有拽到他的肉，准备松手。

刚松开手那一瞬，她的手又被牵上，愕然看着他的后脑勺，他说:“牵着，万一迷路怎么办。”

夏应鹿刚才风风火火的思绪大多消失不见，他这样好像又和之前一样，一样又怎样，一定要问清楚。

季惊风带着她到一个房间前，用空着的手输入密码开房门开灯，一系列动作很熟练。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季惊风拉开椅子，牵着她坐下。

“之前在这里住过，老板算是我朋友。”

“奥，怪不得。”

他挑眉，“怪不得什么？”

“没什么。”

他没再问，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刚才打好腹稿，现在却有些说不出口，问什么呢，问他今天早上为什么要这么冷漠疏离，还是问他昨天的表情包是什么意思。

静默几秒，还是他没忍住，率先打破沉默，“你要问什么吗？不问让我先问？”

她轻声说，“你先问吧。”

他坐的笔直，目光如炬，没有问问题，而是幽怨的说，“夏应鹿，你的反应真的好慢。”

在这种陌生的封闭空间，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条件反射神经一紧，正襟危坐。

听清他说的什么，木木点头，“嗯，我反应确实很慢。”

“不仅反应慢，也没有什么安全意识。”

她欸了一声，疑惑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没有任何温情脉脉的掩饰，爱意在眼中疯长，几乎要将她吸进去，夏应鹿有些顶不住，这个眼神好陌生，辨别不出是哪种情绪。

“我这么看着你，你有什么感受？”

夏应鹿听到他的问题，抬眼对视，认真感受他眼睛里的情绪涌动，如同一把箭簇射在她的心上，戳破表面的屏障，直达最深处，隐晦的甜蜜弥漫在四肢百骸。

她说:“喜欢？”

季惊风听完那两个字，眉头舒展，他直接承认:“嗯，我喜欢你。”

夏应鹿僵硬住了，她迟疑的问，“你说，什么？”

季惊风手臂放在桌子上，表情认真，“夏应鹿，我喜欢你。”

她迟钝的点点头，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他的话在心里炸开，砰砰跳动不止。

情绪的字典里，没有喜欢和心动这两个词。可是她本能的反应却恰好弥补空白，血液从心脏流动到四肢百骸，带着炸开的欢喜。

看她依旧呆愣，季惊风心想，反正都说了，不如说个彻底。

“我表现的那么明显，却只有你没有看出来，夏应鹿，你的反应真的很慢啊。”他恢复到那种慢悠悠的模式，不快不慢的说。

“本来想温水煮青蛙，只是你这个青蛙有点煮不熟，只能下猛药，我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以后会慢慢追你，你要习惯。”

他把这种事情都说的这么轻松随意，夏应鹿反应过来，脑袋嗡嗡，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你真的喜欢我吗？可是我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点啊。”

季惊风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处。

“感受到了吗？”他不加掩饰看着她。

夏应鹿的手掌贴着他衣料，感受到体温的灼热和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震得厉害，惹的她战粟不已。

瑟缩收回手，本能说:“你的心跳的好快。”

季惊风直白的将自己的心意剖给她看，汹涌又真诚。

她还是不够敏感，没看到他红透的耳朵。

“那么你呢，喜欢我吗？”

一时间她的脑子有些乱，理不清这些头绪，血液沸腾致使脸颊充血发红。

她不知所措挥了挥手，干笑两声，“哈哈，我那个志愿也填报完了，就先走了啊。”

说完起身，落荒而逃。

季惊风揉了揉眉心，总要给人一点反应时间，驾照也没练完，总要去驾校吧，人是逃不掉的。

夏应鹿冲到包间，拿起书包匆匆离开，跟他们连道别都没有。

回到家脸颊依旧发热，去洗漱间用凉水冲了冲，才凉快下来。

她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盯着天花板。

半个小时前，她被人表白了，表白的人叫做季惊风，是她的好朋友。

她被好朋友表白了。

那么他们现在还是朋友吗，夏应鹿有许多疑问，拿起笔纸一项一项列出来。

包括之前抛脑后的不解，此刻全都具象化了。

那些距离过近的靠近，牵手的感觉，还有后座的触碰，他曾经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喜欢。

夏应鹿感受到被人喜欢的能量，最直观的就是她始终都被人坚定的相信着。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相信她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达到一张纸也写不完的数量，说不动容是假的，不心动也是假的。

她所有的反应，因为他产生的陌生情绪，也是因为喜欢。

证据确凿，万事明了，她也欢喜着他。

得出这个结论时，枝芽终于冲破蒙蒙屏障，猛烈增长，成为茁壮树木。

除此之外，她知道自己一直在自我欺骗，当自己看到纸上铁板铮铮的证据，无法再对自己进行欺骗。

一颗子弹击中眉心，击碎曾经的谎言。

第二天去练车，再次和他见面时，心脏鼓动不已。

她细细的看着眼前一幕，希望用眼睛和心共同把这幅场面和她真实的感受记录下来。

季惊风是耀眼的代名词，长相优越，身姿出彩，眉骨泛着锋芒，鼻梁高耸，他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看着他，夏应鹿感受到欢喜，情不自禁弯了眉眼。

季惊风明显感受到有人过来，转过头，看到是她，又转回去，将头埋到胳膊里，不理人。

夏应鹿坐过去，不管他理不理人，继续着上次的场景，不过这次是光明正大的玩他的头发。

她刚玩没一会儿，趴着的人默默将帽子戴上，夏应鹿见状扯了扯外层的防晒衣。

他这次好像生气了，也不动，任人宰割的样子。

到练车的时候他依然是这样，谁都理就是不理她，她虽然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就是知道，季惊风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在闹幼稚的小脾气。

她乐的逗他玩。

季惊风有些败下阵来，昨天她什么也不说，直接跑了，搞的他心里不上不下。

练完车准备离开，她拽着他的衣服，眼睛汪汪的看着他，十分可怜，“你别走，陪陪我好吗？”

他哪里抵得住她的撒娇，几乎就要缴械投降。

天气逐渐变阴，过会儿下起丝丝小雨。

她瞄了他几眼，被抓个正着。

季惊风放下手机，看向她，终于抵不住，控诉她，“夏应鹿，你真的好过分。”

她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状，“我怎么了？”

她的心里充满了欢喜和甜蜜，连带着阴雨天都是浪漫的。

对面人叹息，“夏应鹿啊夏应鹿…”

她浅浅笑，然后走上前去，贴着他耳朵说:“我也喜欢你。”

震的他也慌张不已，嘴角忍不住列出一抹笑。

他反应一会儿，然后张扬地说:“我就知道，我这么好的人，你不喜欢多可惜。”

她笑着说是，你最好了。

待雨停，他说要送她回去。

夏应鹿没有拒绝，牵着手往车库去，“季惊风，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她好奇这个答案，季惊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喜欢的样子。

“不知道啊。”

“明明我们也没有相处几天，网上说这是快餐式恋爱。”

他反驳，“为什么就不能是一见钟情。”

夏应鹿回想起初见的场面，“那这个男朋友，难不成是我撞来的？”

她笑嘻嘻说，季惊风也想起来，忍不住笑。

雨后的环境潮湿，两颗心脏却欢快喜悦。

后来去练车，基本上他们都共乘一辆车，或者一起坐公交，也就六七站的路。

刚确定关系那几天，其实特别尴尬，她称之为朋友到恋人的过渡期。

不止她感到尴尬，季惊风也是。

包括不限于，聊天的态度僵硬，一副公事化的样子，相处反而不如之前舒坦。

这样的状态持续三天，三天后他们才正式转到情侣的身份上。

教练说他们都能去考科二，夏应鹿经过他一系列的信任和鼓励，如今面对考试，不缺乏信心，也不会惴惴不安。

考试时间在七月十号，那天他俩要七点前在驾校集合。

夏应鹿定六点的闹钟，闹钟响的时候她杀人的心都有了，自从高中结束，她再也没有起这么早过。

清醒一瞬，问季惊风醒了没有。

对面没有答复，她打个电话过去，响铃三声才接。

“喂。”对面的声音困倦模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该起来啦，七点集合，别迟到。”她半哄着说。

季惊风轻嗯一声，“知道了宝宝，你先去吧别等我了。”

她已经习惯这个称呼，挂掉电话洗漱出门。

到达驾校的时候，教练的车在门口等着，她哈欠连天的上车补觉，十分自觉坐在后排。

过会儿有人打开另一边后排的门，是季惊风。

他刚上车，夏应鹿就闻到熟悉的气味，头一股脑往他身上靠，“好困。”

季惊风同样没睡醒，枕着她的头，闭眼。

教练上车本还想说几句关键步骤，看到两人这样，也是白说，等第三个人到出发去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