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最后停在了一座种满了各色花草的院子前,白河见大家都停稳了,又见明落已经下了马车,便得意地朝着院子里大声喊道:“丹老头,你赶紧来看看,看我把谁的外孙女给带回来了!”
蛮舒偷偷地留意了一下同伴的表情,很好奇是不是并非只有他一个人觉得,这个院子有些太女性化了一点。
院子里的花草,花草间的大树上,吊着缠花秋千,窗台上的精致盆景,还有那被束起的火红珍珠窗帘,难道大名鼎鼎的澹台谷主是个女人?
不对啊,刚刚明小姐好像说了谷主是她的外祖父,那位白河前辈喊的不也是丹老头吗?这一切不都充分地证明了澹台勒丹是个男人吗?
不过,蛮舒没能疑惑太久。
因为在院子里的木屋里走出来一对看上去很是精神矍铄的老前辈之后,有一位看着很柔弱的紫衣绝色妇人,大力地甩开身边的男人,抢在那一对老前辈之前站到了明姑娘面前,然后在明姑娘的震惊里,热泪盈眶地给了明姑娘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妇人突如其来的一记耳光把和她一起从屋子里出来的,格外激动和高兴的两位老人打懵了,把正得意洋洋想要邀功的白河吓坏了,还让晏锦知等人看愣了,而刚刚掀开车帘的晏锦鸿,在看见这一幕的一瞬间,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居然闪过一抹杀意,面上的病殃殃被一股子冰冷肃杀掩盖。
“明月!你这是在做什么?”
没能拦住妇人的男人快速把她拉开,心疼地看向已经被打愣了的明落,而那位女老前辈则是非常生气地朝着打人的人吼了出来,顺带上前一步,把可怜兮兮捂着被打的半张脸的明落搂在怀里。
是了,动手打明落的人,就是已经与盛京大将军府一刀两断的澹台明月。
“二哥!你放开我!那么不让人省心,我干脆打死她算了!”澹台明月试图挣开自己二哥的禁锢,连自己一向最敬畏的母亲的话也没放在心上了。
“明胤,把她给我带进去!别在这发疯!”乐时妤发话,澹台明胤不敢不听,连拖带拽地总算把妹妹拉了进去,只是可怜他连一声招呼也没来得及跟他可爱的外甥女打就败兴而归了。
明落捂着脸,被外祖母紧紧抱着,泪水夺眶而出。
她想象过无数次和自己的娘亲在帝都重逢时的暖心画面,无数个想象的画面里唯独没有现实里发生的这一个。
她离家后在帝都最大的牵挂就是自己的娘亲了,可是现在居然在不返谷见到了娘亲,虽然刚一见面就被打了一记耳光。
一方面她不知道这几个月来在帝都到底发生了什么,看情况娘亲应当已经抵达不返谷有好几日了,莫非是为了找她而来这里寻求外祖父们的帮助?
另一方面她也不知道一向疼她的娘亲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她以为娘亲会是最能够理解离家这个决定的人。
她从离开帝都开始积累的委屈和不安再也按捺不住,都在这一刻爆发,在自己的外祖母怀里,所有的被辜负、被欺骗和被放弃,全部在这一刻变成了泪水,所有的不安、悲伤和愤怒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战栗。
“外祖母,明苏她骗我,她和郡主娘娘一起把我的东西都给抢走了,父亲和卫琛他们都选择了明苏,他们都不要我了!外祖母,父亲不要我了,现在娘亲也不要了吗?”
明落没有放声大哭,只是一边放肆落泪,一边哽咽着向抱着自己的人讲述自己的遭遇。
现在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的不安与无助,看得在乎她的人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你娘亲没有不要你,她这些日子可担心你了,只是因为太担心了,所以你娘亲才会在看见你的时候会有些崩溃和失常。乖孩子,你怎么能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呢?可把你娘亲吓坏了。”
“我不想留在那里了,我那时候只是不想留下了,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好好好,再也不回去了,就留在谷里,和外祖母一起正好。”乐时妤眸色一暗,即便明月和明落还想回去自己也不会允许了!她的宝贝女儿和外孙女可不是谁都配得上,也不是谁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