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京城無宴 > 第90章 第九十章

京城無宴 第90章 第九十章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8-09 00:51:08 来源:文学城

西班牙首都,马德里,清晨七点钟。

缕缕金光洒落进宽敞客厅的木质地板,折线光影将这栋南欧豪宅切割成明暗两色。

厨房掠过一道高峻挺拔的白衬衫身影,男人半捋着袖口,伸手开冰箱门拿了颗青苹果和一根能量棒,俯身动作间紧绷着宽厚脊背,衬衫薄料便自上而下勾勒出一截遒劲窄腰,和西裤紧裹着的翘拔后臀。

男人咬了口苹果,拿了只粗陶马克杯放到咖啡机沥水托盘上,拇指按下研磨键,一注纯黑咖啡液缓缓淌入杯内。

扑面袭来一阵苦涩气,男人眉目含笑,表情洋溢着甜蜜幸福。

他从裤兜摸出手机,拨打“Mr. Perfect”的视频电话。

马德里和北京时差6~7小时,如果傍晚下班打电话,国内已经是凌晨,尽管霍晔是一只习惯晚睡的夜猫子,但他不愿对方为自己损耗身体。

他们天天打电话,闲谈居多。

去年刚到马德里时,曾盛豪每早四点半就迫不及待地爬起来打开电脑,这样就可以在上班前与处于北京时间十点半的霍晔视频两个多小时,特别好。

后来霍晔察觉他经常熬夜工作还早起,劝说他要注意休息,如果没要紧事,俩人视频个几分钟就行了。

曾盛豪宛如耳聋,还是每早四点半准时打视频,有次发高烧,烧得整张脸通红,还浑然不觉冲着视频对面傻乐,惹得霍晔生了好大的气,整整一周没接他电话,曾盛豪急得手足无措,发了一堆消息求和:“宝贝,理理我”、“好孤单,好想你”、“宝贝我错了,接电话好不好”……最终霍晔心软,问了他下班到家时间,线上开视频陪他睡了一觉。

纯*的那种。

那是去年的事了,曾盛豪记忆犹新,后来二百多个深夜里捂着被窝反复害羞回味,依旧*得不行。

曾盛豪隐晦地恳求过几次,说平时只聊四五分钟,但定期想要奖励。然而霍晔是个玩性远超X*欲的人,又十分介意自己身上的伤疤,若开摄像头就得开灯光——

霍晔三十多岁了,不愿总是隔着屏幕对他搔首弄姿,只肯哼哼几声戏弄他,搞得曾盛豪委屈又窝火,小小地表达过几次不满,至今没能得偿所愿。

明天是他32岁生日,还是元宵节,作为飘零在异国的异客,曾盛豪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底气向霍晔提要求——

他、要、吃、肉!

视频没几秒接通。

西装男人懒洋洋地靠在办公椅上,笑声抬手:“Hi~darling~~”

曾盛豪总先习惯注视对方片刻,望过去的目光便开始无限依恋粘稠,轻声呼唤:“宝贝……”

霍晔没好气地笑:“每天早上都这样,至于么,又不是没见过。”

“每天也像隔一个世纪那么长。”曾盛豪深情告白完,低头啜了口咖啡,一边撕着能量棒包装袋,一边状似漫不经心道,“最近都不说想我,前天也没说。”

“诶,”霍晔忙道,“你别无理取闹啊,我昨天说了!”

“前天没说。”

“前天?”霍晔蹙眉思索片刻,回忆道,“前天不是你手机突然欠费,自动挂断了么?”

曾盛豪随手往咖啡杯放了块方糖,鼻音低低哼了一声。

他每天清晨都会收到很多工作短信,偶尔可能有催缴费的,但他一向公私分明——

每天去使馆上班,他会把与爱人难舍难分的感情全部留在家里,只有午餐休息时才会偷偷想念一会儿;

至于清晨,他和霍晔打视频也绝不会关心其他内容。

当时手机挂断,他立马充了2300欧的豪华年卡套餐,然后在微信上给霍晔解释了。

霍晔就回复他一个“OK”的手势,十足的官方商务,连个可爱的表情包都不发。

“今天也没说想我。”曾盛豪决定无理取闹。

“我想你~”视频对面好脾气地哄。

“前天的那声,你还欠我一次。”

“我想你~”霍晔笑着夹嗓子喊,“想你想你~~Mi joven se??or, tu carita encantadora me vuelve loco.”(西语:我的大少爷,你可爱的脸蛋迷得我眼晕。)

曾盛豪笑眉舒展,低头拿一勺金色汤匙搅动咖啡液,心情愉悦地欣赏着白色方糖缓缓融化进苦咖啡里,突然又愣一下。

他本来要喝黑咖啡的,怎么放糖了?

正欲和对方分享刚才的粗心,霍晔办公室门被人敲了两下,是Sara的声音:

“霍董,龙哥上来了。”

霍晔应了声,夹钢笔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余光瞄了眼镜头。

曾盛豪匆忙避开对方视线,低头吭吭哧哧地嚼着能量棒,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龙溪目前替霍晔掌管娱乐圈那边的事,利润之高足可媲美集团旗下的几个主营子公司,但龙溪是直爽脾性,不乐意整天和凤扬秋等奸猾狡诈之流打交道,一见霍晔就想撂挑子不干,所以霍晔不会轻易喊龙溪来总部。

霍晔只有手里缺钱的时候才会找龙溪。

曾盛豪不清楚霍晔集团的财务状况,但他对前些年狗仔偷拍事件——霍晔为了亲手收拾刘庆丰,自掏腰包替凤扬秋补三个亿税那件事,多次表达过不赞同。

霍晔秉性极端又邪性,是宁逞一口气也不愿忍受半分屈辱的主儿,去年霍司令员刚退休,霍家势头不如往昔,偶尔底下蹦跶出几个跳梁小丑试图挑衅霍晔的权威,虽然无足轻重,可难免败坏心情。

霍晔私下抱怨过几次,说他如今竟然沦落到要和这种单细胞的低级物种打交道了,真是比吃屎还难受。

曾盛豪听得无奈又害怕,霍晔如今是集团董事长,不至于去外面抛头露面打架斗殴,但若真惹了谁,那付出的代价也定然不小。

曾盛豪担心霍晔惹出什么麻烦,不太想挂视频,可霍晔不允许他过问公司的事,曾盛豪低头斟酌片刻,小声暗示道:“你如果有难处就联系我妈,她会帮你。”

“行了,”霍晔不以为意地挥挥手,“甭操心了,小事儿。”

“那就是真有事了?”曾盛豪蹙眉道,“你主动惹的人家么?是欠人家钱了还是又动手了?对方伤得很严重吗?”

“好了好了,真没事儿,”霍晔不耐烦道,“你上班去吧,我挂断了。”

“你不说,”曾盛豪威胁道,“我现在就打电话找曹学长问!”

霍晔烦躁地捋了两把头发。

当初曾盛豪是为着霍家的利益才把曹廷远搅合进来,老实说,霍晔以为老曹起码会对曾盛豪有一点点不满意,但他没想到这俩毫无血缘关系的学长学弟感情这么好,如今老曹在集团权高位重,一颗耿耿忠心只向着曾家,连他日常行踪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时就跑去跟曾盛豪汇报几句,实在是膈应得很。

霍晔挺不满。曾盛豪这个顶级阳谋家,大学时代给他栓贞洁锁、安装GPS,工作后又给他戴婚戒、在他身边安插亲信,虽然人在异国他乡,掌控欲倒是不减反增,恨不得全天24小时知道他在干什么,简直比他还变态!

“说不说?”曾盛豪逼得紧。

“是个老董事,”霍晔无奈妥协道,“前两天开会,他想把他儿子弄进高层做管理,我没同意。”

“然后呢?”

“然后老家伙狗急跳墙,骂我和我叔是一丘之貉。”霍晔冷笑起来,“什么年代了还拿性取向说事儿,我叔还在位的时候也没见这群老不死的那么嘴碎,既然他非要自个儿宝贝儿子进集团,那就让龙溪去带那小子,看老子整不死他!”

曾盛豪握着杯子喝咖啡,点头“哦”了一声,说:“那是该处置。”

霍二叔的集团毕竟不属于个人,霍晔可以继承叔叔的股份,其他董事同样也能把股份转让给子女,但龙子只有一个,既然霍晔成功上了位,那他就不容许再多来任何人分一杯羹。

于霍晔而言,对方拿钱可以,但想要跟他争权,只有死路一条。

“老的也要尽快撤掉。”曾盛豪扶了扶眼镜,淡声提醒,“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派人拿住他把柄,催促对方尽快签下股份自愿转让协议,以免后续引起反扑。”

“好。”霍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如果缺钱了就去找我妈要,她有钱。”曾盛豪继续嘱咐,“以后不要再为这种小事激化和底下人的矛盾,钱财乃身外之物,只有那些替你办事的人——你要真心尊重他们,人家才会为你创造出真正的价值。”

“行,”霍晔点头,“我知道。”

“嗯。”曾盛豪稍稍放心。

霍晔笑眼望着他,正欲张口拍几句领导马屁,表达一下欣赏钦佩之情,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他老婆,又不是他叔,更不是他爹!

他瞪向视频对面:“你少给我上政治课,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好好好,”曾盛豪忍俊不禁,配合举手投降,“怪我话多。”

说着,瞥了眼时间,快到上班的点了。

他得赶紧抓紧时间索要生日礼物。

“要挂断了吗?”霍晔问。

“等下,”曾盛豪忙道,“你明晚有安排吗?”

“没啊,你过生日我安排别的事干嘛?”霍晔俯身掀了下日历,说,“明儿晚上就回趟家陪老太太吃顿饭,然后和你通宵打电话,你那边还是冬时令下班对吧?我订的蛋糕会晚两小时送到,你争取早点下班自己签收。”

“好的,”曾盛豪点头,笑道,“你费心了。”

霍晔堂堂集团董事长,向来不操心零碎杂事,但他每年的生日蛋糕都是霍晔提前亲自挑选的,同时还会有一大束签着“霍”字祝福卡片的红玫瑰,令他十分感动。

去年霍晔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提前告诉他,曾盛豪在使馆值夜班,早上回家才知道对方帮他订蛋糕和花束了,立刻兴冲冲打电话过去,谁料霍晔得知是管家帮忙签收的,本来新鲜的奶油蛋糕还在冰箱放了整整一宿,忍不住委屈地挂断电话,给他发了条:“别吃了,扔了吧。”

曾盛豪一意孤行把蛋糕全吃光了,然后拍了吃空的蛋糕盒图片发给对方,附带一个“yummy”的开心表情。

隔了一天,霍晔给他发了句“笨蛋”,附带一个“揉肚子”和“亲亲”的表情,俩人这事儿才算掀篇了。

曾盛豪本来预计今年32岁生日会更圆满一点,但霍母近两年身体不好,时常住院修养,他一听霍晔明晚要回家,便立即附和道:“行,你不用管我,在家好好照顾阿姨。”

霍晔莫名其妙:“我回家也得睡觉啊,陪我妈吃完饭就陪你聊天呗,又不冲突。”

“……”曾盛豪欲言又止,低头揪了几下苹果核把儿,又伸出根食指对着眼儿戳戳戳。

霍晔秒懂,也有点结巴,“你、你说的聊天是?”

“下次吧。”曾盛豪耳根微烫,作势要挂电话,“家人为重,还有你爸,他一直很看重你,只是习惯扮演强势,你回家也多陪陪他。”

“那你呢?”霍晔问。

“我?”曾盛豪挑了下眉,笑道,“我又不重要。”

“你不重要还跟我求婚干屁?”霍晔皱眉责备,“不重要还想做我老婆?不重要逢年过节就跑我爸妈小区附近的菜市场瞎晃悠?现在全北京的机关都是知道你曾盛豪是我的人,怎么就不重要了呢?!”

曾盛豪愣了下,随即失笑:“我明白你意思,我只是说,一个生日而已,我当然比不上你家人——”

“你再说?”霍晔一句话堵住他,“老婆就不是家人了吗?那你当初非让我去祠堂磕头烧香,又是想向你们曾家的列祖列宗表达些什么?”

曾盛豪被训很不好意思,但又出奇地受用。

从二人初遇那天开始,他就被霍晔强势霸道的言语逼得逃无可逃。

他也不想逃。

霍晔是那样漂亮大方的男孩,不管二人以何种身份相处,他的心都忍不住为之紧张颤抖。他从未承认过,他痴迷于被霍晔的三言两语围困住的感觉,无论心理还是身体……他都好爱他。

“之前不是说,”曾盛豪委婉道,“家里房间隔音不好么?”

“忘告诉你了,”霍晔得意轻哼一声,“老头老太早搬独栋大院去了,我单独住一套房。”

“哇——”曾盛豪笑起来,“好厉害!”

“那是!”霍晔颇为臭屁。

“那……”曾盛豪眼巴巴望着他,“你这次要好好地奖励我。”

“好的,”霍晔笑得脸红,“Bad boy.”

当天曾盛豪的整颗心都在飘荡。

因为他明天可以和心上人打两次视频电话。

尽管他极力克制住美好的心情,努力全身心投入进工作中,但使馆里有个一直很关照他的领导敏锐地察觉他异样,好奇凑近道:“西班牙的春天快来了,你的春天也来了?”

“没有,早上喝了甜咖啡,心情好。”曾盛豪礼貌应了声,指尖滚动着鼠标,一目十行地审阅着今日部门提交上来的外交新闻稿件。

领导抱臂倚在办公桌旁,笑眼打量着他。

他们圈子小,新闻多,听说这小子当初面试时,是一脸信誓旦旦励志投身于祖国外交事业,后来因为敏感性问题被约谈,刚到手的录取名额又打算放弃……他本以为曾少爷是位任性胡闹的痴情种,可这一年多相处下来,这人对工作严谨苛刻的程度实在令人叹服,又不太符合传闻中壕掷六百万只为给心上人祈福的纨绔二世祖形象。

不过这些年,这孩子和他父亲一样,无论走到哪儿都不受欢迎。

按照不成文规定,干他们这行的,起码要有一次驻非经历才能实现快速晋升。原先上级看在曾老爷子贡献给曾孝席开绿灯就罢了,如今都第三代了,竟然还在偏袒他家,一众同僚难免不满。

领导不禁怅然。

想当年他和孝席共事时,也一度和那位天之骄子刻意疏远过,直到某次值夜班,他在空荡楼梯拐角撞见对方情绪崩溃,愣了一下。

平时衣冠得体的豪门阔少,高定西装外套搭在生锈掉漆的红色扶手栏杆上,孤身坐在楼阶上,捂着脸无声地流泪。

曾孝席埋头抓着头发,泪水如雨点般啪嗒啪嗒掉落在地上,攥得青白瘆人的手指骨节发着咯咯的声响。

他脚边是响着嘟嘟忙音的、被挂断的手机。

那个年代通讯极不发达,国际漫游价格高昂,曾孝席每月和妻子打电话的费用就高达数千元,足可覆盖当时中国寻常百姓全家整月的衣食住行费用。

那夜曾孝席的妻子难产,生死一线,哭得委屈。临进手术室前,她埋怨他不负责任,冲他喊了一句:“我不要跟你了!等生下这个孩子我们就离婚!”

曾孝席连哽咽声都那么沉默。

外界称外交官是“不拿枪的战士”,因为和家人长期异地分居,外交官的离婚率很高,像曾孝席这种被老婆甩了的男人简直太常见了。

可天之骄子的泪水似乎又不太常见。

他觉得自己可笑,竟然会可怜一个什么都拥有的人。

那注定是难挨的一夜,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朝昔日讨厌的死对头走了过去。

“家里出事了?”他打着手电筒坐在对方身旁,见那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一脸颓废沮丧的模样,心底有几分隐蔽的快意。

“我夫人难产。”曾孝席嗓音沙哑。

“啊……”他深感歉疚,伸手拍了拍身旁人肩膀,宽慰道,“放心吧,一定没事的,嫂子和孩子肯定都会平安的。”

曾孝席却突然被提醒了什么似的,连忙抓起手机拨给一个叫“徐哥”的人,语气半商量半命令,重声向对方强调一定要先保大人。

等对方再三跟他保证过,曾孝席仍不肯挂电话,又没完没了地向徐哥打听产房情况,一句“她现在怎么样了?”问了数不清遍,又吩咐对方多弄些营养补品,医护人员也要每天严格排查……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一时竟是滔滔不绝嘱咐不完的话。

他在一旁默默算计着通话时长,寻思着曾孝席和徐哥这通电话都要赶上他两个月工资了。

后来,因为夫人的坚持,孩子最终生下来了;

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曾孝席磨磨蹭蹭了大半年,最终无奈提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簪组百年终长物,文章千古亦虚名。”

当时曾孝席经常将这话挂到嘴边,一副浮名利禄浑不在意的样子,他便打趣,说你嘴上说得好听,怎么不果断一点,辞了官职追老婆去?对方却苦笑,说自己身上担负着父母和妻子的期许,他并非一个人,而是他们未完成的愿望。

他从此懂得了对方无法抵挡的命运。

“您还有其他事吗?”曾盛豪被盯得不自在,扭头瞅他,“我有点不明白,您……总是这样盯着我。”

其实曾盛豪想问,这位大使或许认识他父亲或者母亲?但这话太唐突,还显得自作多情,即便得到肯定回答,对他们双方也没好处,倒不如装糊涂。

对方微笑,伸出细瘦苍老的食指,戳了两下他嘴角:“一整天了,要笑裂了。”

曾盛豪动作一顿,扭头去瞅电脑屏幕——

他已经很努力在假装严肃了,居然还在笑吗?

曾盛豪蹙了蹙眉,尝试修正过来,但一想到今天霍晔在电话里害羞的样子……他心底某处就不自控地泛滥、开花。

“好像……”曾盛豪有些苦恼地望他,“还得再笑一会儿。”

“哈哈哈,”大使开怀地笑起来,手掌拍拍他肩膀,“你要一直都这样开心才好呢。”

曾盛豪冲人微微颔首:“您也是。”

翌日晚间七点,终于熬到下班。

曾盛豪去了趟厕所,回办公室拿公文包时发现桌上多了个长条形状的小礼盒。

曾盛豪会心一笑,小心收起礼物放进包里。

从他去年刚来时,大使就经常喊他去外面吃餐厅,主动给他讲些西班牙使馆的人情世故和社交礼仪,帮他熟悉市中心的街道、靠谱的餐厅和附近可以散心的、景色优美的公园,偶尔还喊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小朋友”。

大使送礼物像是随手一放,去年是支钢笔,今年看样子依旧是支钢笔。

和他爸一样。

他爸是个无趣且注重高效的人,在送礼物方面上一向懒得花心思,无论给谁都喜欢送钢笔,且只认准百利金的牌子,低调轻便又有格调,不会出错。

除了贺卡,他桌面还多了张便贴,公用的条纹纸,潦草字迹宛若随手一写,是刘兼的“是非得丧皆闲事,休向南柯与梦争”。

曾盛豪多瞧了几眼,这实在不像是祝福词。

他猜测是大使随手写的,不小心黏在礼盒底下了,但这种败兴的话,他退还回去又不太合适,于是匆匆叠好揣兜里,准备回家路上丢路边垃圾桶。

使馆门外,管家开私家车接。

曾盛豪一入座便拿过私人手机,兴冲冲地给霍晔发信息:

【宝贝,我下班了】【太阳emoji】

【现在回家去签收你订的蛋糕】【开心jpg.】

【你别忘了,你今晚也预定了我】【哈士奇舔舔jpg.】

这会儿国内是凌晨两点,曾盛豪有点担心霍晔睡过头,但对方若真睡着了……嗯,也没什么。

和对方的睡眠健康比起来,他个人的孤独和性*福真的算不了什么。

真的。

还有十五分钟到家。

曾盛豪攥紧手机来回磨着裤子,并下定决心,今天是他生日,所以可以任性一点,尽管他32岁了,但霍晔言而无信在先,所以他理应讨要自己的奖励。

所以,他等下要用连环call把霍晔吵醒,如果对方发脾气,他多挨两句骂就是了,反正不痛不痒的,他早就习惯了……总之,他今夜是一定要做点事情的!

曾盛豪嘴角浮起笑意,正欲拨打电话,对方消息先一步发来:

【盛豪哥,我妈病重了,我在医院】

【接下来会很忙,考虑到时差,咱们最近先别联系了】

一瞬间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曾盛豪莫名慌张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年多来,他们那般浓烈的感情只靠一部手机来维系。

然而眼下对方母亲生死垂危,他顾不及那许多,只急忙应下:

【好】

【好好照顾阿姨,也要照顾好自己】

等了半响,对方没回复。

他喉结艰涩滚动几下,鬼使神差地发过去一条:

【有事随时联系我,我会一直在】

发完,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突然呛笑出声,又撤回了。

管家瞥见他情绪不对,扭头问:“发生什么了吗?”

“没什么,”他颤声呼吸着,阖眼靠在后座椅背,手指无意识地翻折着衣兜里的纸条,“我就是……又变成一个很没用的人。”

本来早就该大结局了,结果越写越多……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0章 第九十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