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今朝醉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今朝醉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27 08:15:23 来源:文学城

青梧院汤药暗害的风波,被薛晋云不动声色压下,表面府中安稳,实则暗流蛰伏。风波既定,她第一时间赶往冷清的二房寝院,探望刚从鬼门关闯回来的张氏。

帐幔低垂,光线温弱。

张氏虚弱倚在软枕上,面色白得近乎透明,产后气血大亏,连呼吸都轻浅无力。院中小丫鬟垂手立在两侧,看着恭顺,眼底全是敷衍懈怠,汤药不勤、看护不周,夜里更是无人守榻,只任由她一身虚汗、辗转难安。

薛晋云轻步上前,温声询问:“身子可稍稍缓过来些了?”

张氏勉强抬眸,气息微弱如缕:“劳大姑娘挂心……只是浑身发软,夜夜虚汗不止,睡不踏实。”

她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说的落寞卑微:“我出身寒微,压不住府里老人,她们面上恭敬,背地里事事糊弄。我不愿多苛责,反倒落得小气苛下的话柄,只能自己忍着。”

薛晋云心底通透了然。

张氏乃是张家庶女,张夫人心中素来只看重自家嫡出儿女,从来不曾将她放在心上。如今肯维持表面和气,不过是看在她嫁入薛家,需得维持两家姻亲体面。内里半点疼惜无有,只把她当作攀附权贵、撑门面的棋子。

无母族真心撑腰,无自幼亲信可依,她在这深宅,便只能步步谨慎、默默受屈。

薛晋云温声安抚:“你生产九死一生,为二房延嗣立功,谁也轻慢不得。旁人敷衍你,我替你安顿。”

她当即唤来自己两名最忠心的伶俐的丫头:“春桃、夏禾,自今日起,你们常驻二房,日夜贴身伺候二嫂嫂。汤药膳食亲自查验,夜里轮流守榻,院中下人懈怠窥探、碎嘴偷懒,尽数记下回我,不必争执。”

二人躬身领命。

张氏慌忙摇头,眼底满是愧色:“万万不可!这是你院里得力丫头,我如何受得起?”

“你受得起。”薛晋云语气温和却笃定,“你如今最是脆弱孤苦,我不护你,无人护你。安心休养即可。”

安置妥当起居值守,薛晋云仍忧心忡忡。

心腹女使忠心有余,却年纪尚轻,不通产后精细调养,镇不住后宅人心。唯有自幼陪着张氏长大、熟知她体质弱点的李嬷嬷,才能真正把她月子照料稳妥。

正思忖着该如何同张家开口,前院传来沉稳归脚步声。薛晋修公务完毕,卸了朝衙风尘回府。

他入府第一件事,便听闻她生产凶险九死一生、产后下人肆意敷衍,又听闻张家嫡母冷心,只重门面、不念骨肉,刻意阻拦张氏生母入府探视。长姐尚且费心照料内妻,她亲生嫡母却虚与委蛇,薛晋修心底疼惜与愠气一并翻涌。

薛晋云迎上前,轻声道:“二弟,你回来了。二嫂嫂这些日子,委实受了太多委屈。我本打算亲自去张家求李嬷嬷过来照料,只是院里杂事缠身,一时走不开。”

薛晋修薄唇微抿,声线沉冷:“此事哪里能劳烦长姐奔波,本就该是我这个夫君出面,亲自去张家讨一个妥当。”

他稍顿,眉宇间添了几分为难:“只是有一桩难处,世家往来规矩森严,外府奴仆自有各家户籍管束,我空着手上门,没有薛家主事令牌为凭,名不正言不顺,张家大可借口推脱,不肯放人随我回府。张夫人本就轻看芯芷,有由头在手,只会百般搪塞,今日定然带不回李嬷嬷。”

薛晋云闻言当即了然,转身入内间,片刻后取来一块雕琢细致、刻着薛府家纹的银质令牌,递到薛晋修掌心。令牌触手微凉,是掌家主事之人方能持有的信物。

“这是内院主事令牌,你且拿着。”薛晋云语气沉静稳妥,“持此令牌,便是薛家内宅主事出面,外家见令牌如见薛家长辈,再不敢拿规矩门面搪塞推诿。不管是接李嬷嬷,还是为二嫂嫂生母求探视的情面,有令牌在,你说话便有十足底气。”

薛晋修双手郑重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熟悉的家纹,心中满是滚烫感激,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多谢长姐成全。今日若不是你肯将主事令牌借我,我此番前去,必定处处受制,分毫不能为内子争得半点公道。府里的事情多,长姐自身尚要费心筹谋隐忍,却还一心记挂我与芯芷,处处为我们周全,这份情义,晋修不敢或忘。”

“你我是姐弟,何须说这般见外的话。”薛晋云轻轻扶他起身,眉眼温和,“二嫂嫂身世单薄,在张家无人疼惜,嫁来咱们府中,便是薛家的人。你护她,我自当助你。令牌你放心带去,办完事情归来再还我便是,在外不必畏手畏脚,只管替她讨回应有的照料与体面。”

“有长姐这句话,我心中便踏实了。”薛晋修将令牌仔细收进腰间锦袋,牢牢系好,“我去去便回,定妥善把事情办妥,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不多时,车马备好,他孤身策马直奔张府。

下人匆匆通传,张夫人听闻薛晋修登门,心中先盘算开来。

她素来不喜张氏这个庶女,平日里衣食分例处处克扣,极少关怀,可薛晋修到底是薛家正经二公子,官身傍身,两家尚有姻亲情分,万万不能失了礼数,落个苛待儿女的名声。

她连忙整理衣饰,脸上堆起恰到好处温和笑意,快步出堂相迎,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二公子远道而来,快请上座,今日府中备下好茶,我正想着过几日遣人去薛府探望芯芷。”

薛晋修立于堂中,青袍尚沾风尘,抬手抚过腰间藏着令牌的锦袋,周身清冷气场不散,并未顺势落座,开门见山,不绕半分弯子。

“夫人不必多礼,今日前来,只为两件要事。”

张夫人端起茶盏,维持着主母端庄模样,笑着附和:“公子但讲无妨,只要是为芯芷,张家无有不应之理。”

“其一。”薛晋修目光平静落在她身上,字字清晰,“内子生产大出血,险些丢了性命,如今气血大亏卧榻,府中下人照料潦草,无熟悉她体质之人贴身看护。自幼伺候她长大的李嬷嬷精通产后调养,我今日要带嬷嬷回薛府,照料她整个月子。”

张夫人心中毫不在意张氏安危,只暗自掂量得失,面上依旧装出心疼模样,假意蹙眉:“瞧我糊涂,竟没早想到这一层!芯芷身子弱,离不得旧人伺候,这本就是分内之事,我即刻让人吩咐嬷嬷收拾行囊随你入府。”

这番虚伪温情,薛晋修全然看在眼里,不置一词,紧接着道出第二桩事。

“其二,我听闻张氏生母柳夫人牵挂女儿,数次求准入薛府探望,都被夫人拦下,不许母女相见。”

话音落下,张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强自辩解:“公子有所不知,并非我心狠,薛家世家规矩森严,月子忌讳卑贱之人入内冲撞,柳氏出身低微,贸然前去,若是扰了产妇与新生孩儿,反倒坏了两家体面。我也是为薛家、为芯芷着想。”

“体面二字,夫人挂在嘴边,心中却无半分骨肉情分。”薛晋修淡淡开口,一手轻按腰间令牌,一语戳破她伪装,“我持薛家内院主事令牌登门,便是薛家内宅做主之人。所谓忌讳,不过是夫人心中轻视庶出母女,怕柳氏露面,折了你主母的颜面。”

“芯芷九死一生诞下孩儿,卧榻日日思念生母,骨肉相见乃是人之常情,何来冲撞一说?你看重张家门面,轻贱自家女儿,这番做派,反倒落人口实。”

张夫人瞥见他腰间鼓起的令牌轮廓,心头一凛,知晓那是薛家极具分量的信物,再不敢虚言推诿,面色一阵青白,伪装的温善再也撑不住,只能压下心中不耐,勉强赔笑:“是我思虑不周,往后柳氏若是想去薛府看芯芷,我绝不阻拦便是。”

薛晋修看得通透,她妥协从来不是心疼张氏,只是畏惧薛家权势与主事令牌,怕自己行事刻薄传出去,坏了张家在外的名声。

他语气沉定,落下定论:“此话我记下。李嬷嬷我此刻便带走,好生照料内子,日后自有厚礼答谢张家。若往后再有任何人阻拦柳夫人探女,或是苛待芯芷相关之人,便是与我薛晋修作对。”

“不敢不敢。”张夫人连忙应声,转头命下人去唤李嬷嬷。

立在角落的柳氏听闻此言,泪水簌簌落下,朝着薛晋修深深屈膝一拜,满心感激。

片刻后,李嬷嬷收拾妥当行礼,跟着薛晋修一同离府返程。

薛府二房寝院

暮色漫入窗棂,帐幔轻轻浮动,屋内只剩药炉缓缓沸动的细微声响。张氏倚枕半睡,眉宇间总凝着一丝散不去的落寞,心底还记挂着生母不得相见、母族无人真心待自己的委屈。

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步伐来时稍急,踏进内室瞬间便刻意放得极轻,生怕惊扰榻上之人。

张氏缓缓抬眼,看见薛晋修推门而入,一身风尘未洗,对外所有冷冽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柔软。

他先示意李嬷嬷在外侧静候,独自缓步走到榻边,俯身细细打量她苍白憔悴的面容,眼底翻涌浓重的自责。

薛晋修先伸手探了探锦被厚薄,见两侧边角漏进晚风,便指尖轻缓,一点点将被角仔细掖在她肩颈、腰下,裹得严实不透一丝凉意。

做完这细碎照料,他才压低嗓音,温声轻唤:“我回来了。多亏长姐将内院主事令牌借我,张家再无由头推脱,李嬷嬷我完整带回来了,也同张夫人说定,往后你娘亲随时能入府看你。”

张氏眼眶当即泛红,声音微弱发颤:“夫君……竟劳你这般费心,还要麻烦大姑娘借令牌给你。”

“是我该做的。”薛晋修在榻边矮凳落座,抬手将腰间令牌取下,轻轻放在一旁案上,不敢用力攥她冰凉的手,只用掌心轻轻覆住她的手背,缓缓渡去暖意,语气满是愧疚,“近日公务缠身,留你独自熬过生产大难,府中下人敷衍,你嫡母心中本就轻看你,只碍于姻亲门面假意善待,若是没有长姐相帮、没有这块令牌撑腰,今日我什么都为你争不来,是我护你太晚。”

张氏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哽咽道:“我知晓我是庶女,本就不招夫人待见,她面上待我客气,私下从无半分真心,我早已习惯……只是那日生产过后,我日日想念娘亲,她却连一面都不让我们见。”

“往后不会再有。”薛晋修抬指,指腹极轻拭去她的眼泪,力道轻柔得唯恐伤她,“长姐处处体恤我们,借令牌为我撑腰,如今后顾之忧尽数消解,李嬷嬷日夜贴身照料你的月子,知晓你的体质喜忌,再不会让你孤身无依。”

张氏怔怔望着他,暖意在心底层层漫开,泪水落得更凶,却是感动至极。

她在张家,身为不受重视的庶女,凡事皆要退让隐忍;唯有薛晋修,看透张夫人虚伪的门面客套,又得薛晋云倾力相助,持令牌亲赴张家为她出头,替她争来骨肉相见的机会,寻来贴心旧人相伴。

薛晋修转头,温和吩咐李嬷嬷与春桃、夏禾:“你们三人轮流值守,她产后体虚易汗,药膳温补、汤药时辰、夜里冷暖,样样仔细上心,万万不可让她郁结伤身。”

三人齐齐躬身领命,退至外间候着,不打扰夫妻二人独处。

烛火摇曳,夜色渐深。

薛晋修并未离去,整夜守在榻边寸步不离。

张氏身子亏空严重,夜半总频频盗汗,睡不安稳。每一次她蹙眉辗转,薛晋修都立刻轻起身,取柔软棉帕,细细擦拭她额角、颈间的薄汗,动作轻缓,半分不扰她睡梦。

朦胧夜半,张氏无意识地轻声呢喃:“别留我一人……”

薛晋修俯身,靠近她耳畔,气息温软低哄:“我不走,今夜、往后每一夜,我都陪着你。”

“旁人只看重门面体面,假意待你;长姐心怀仁厚,倾力助我护你;而我,此生岁岁守着你,所有风雨我替你挡,所有亏欠你的安稳,我一一补回来。”

长夜静谧,烛火温柔。

张夫人虚情假意、重面轻情,府中下人趋利敷衍,世间人人轻她庶女出身;薛晋云顾念姐弟情分,出借主事令牌鼎力相助;唯有薛晋修,看穿所有虚伪表象,持令牌亲赴张家为她撑腰,长夜榻前细腻相守,给她独一份踏实安稳。

可能最近更新的没有这么频繁,因为我要适当的休息一下,谢谢大家的体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