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烬蕊 > 第21章 第 21 章

烬蕊 第21章 第 21 章

作者:湫湫还信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21 02:42:29 来源:文学城

玄黑剑光无声掠过,精准地切入纸人那用细竹篾支撑的脖颈连接处。

没有预想中撕裂皮肉或骨骼的触感,只有一种斩开陈旧纸张与干燥纤维的滞涩感,伴随着细微的“嗤啦”声。

纸人的头颅歪向一边,仅剩几缕纸筋粘连,但它那点了血睛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徐怀舟,猩红的嘴唇弯着不变的诡异弧度。

它没有反击,甚至被斩中的身体也只是晃了晃,那只抬起想触碰徐怀舟的纸手,仍旧固执地、缓缓地向前探来,动作僵硬而执拗,仿佛执行着某种设定好的程式。

没有杀意,却比纯粹的杀意更令人心底发毛。

徐怀舟脚步一错,身形已向后飘开数尺,长剑横于身前,冷眼审视。

这纸人行动迟缓,似乎不具备真正的攻击性,但在这能见度极低的浓雾中,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危险信号,而且……知岁在哪里?

就在她凝神戒备的瞬间,四周浓雾深处,影影绰绰地,又浮现出好几个类似的窈窕纸影!

靛蓝或月白的纸衣在灰雾中若隐若现,它们或站或“飘”,同样点着血红的眼睛,面朝徐怀舟的方向,缓缓聚拢过来,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动作依旧僵硬缓慢,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不能纠缠。徐怀舟当机立断。

这些纸人看来并非主要威胁源头,在此消耗无益,首要任务是找到知岁。

徐怀舟不再理会缓缓逼近的纸人,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试图辨认方向。浓雾依旧,完全失去了参照物。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感受着泥土和小径石块的细微差别,试图回溯来路,但雾气似乎连地面的痕迹都模糊了。

通讯器里只有细微的电流沙沙声,尝试呼叫知岁,没有回应。某种干扰显然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即便隔着过滤面罩,那甜腥腐朽的气味似乎也更浓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杀手的基本素养——当失去视觉和方位时,依赖其他感官和逻辑判断。

风……刚才那阵风来得蹊跷。

纸人出现的方向……她仔细回忆松开知岁手那一瞬间的相对位置和纸人出现的方位,结合地上模糊的痕迹和空气中极其微弱的、属于知岁常用的一种冷冽清爽气息剂的残留,迅速锁定了其中一个方向。

没有犹豫,徐怀舟身形一动,如同融入雾中的影子,朝着选定的方向疾掠而去,绕开了那些动作迟缓、只是徒劳转向她移动方向的纸人。

玄黑长剑偶尔轻挥,斩断试图从雾气中突兀伸出、想要拉扯她衣角的苍白纸手,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必须尽快找到知岁。

风过雾涌的瞬间,知岁同样下意识地抬手护住面罩,抵挡那阵突兀的气流。

待风势稍歇、视线稍清,她立刻向身侧伸出手,想要重新抓住徐怀舟。

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冰凉的、带着粗粝纸质的僵硬触感。

知岁心头一凛,反应极快,瞬间收手后撤半步,同时另一只手已按在了腰间的能量手枪柄上。

护目镜后的眸子锐利如冰,穿透翻卷的灰雾,看向身侧。

一个穿着靛蓝纸衣、点了血红眼睛的纸人,正静悄悄地“站”在她刚才的位置旁,一只苍白的纸手还维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指尖几乎要碰到她收回的手。

纸人扁平的脸上,那抹猩红的笑容在灰雾中显得无比诡异。

没有感知到强烈的生命能量或攻击性异能波动,但这东西的出现本身就已极不寻常。

知岁目光一扫,周围浓雾弥漫,早已不见了徐怀舟的身影。

“舟舟。”她立刻通过内部通讯呼叫,声音冷静。只有电流干扰的沙沙声作为回应。

通讯被阻断了,或者距离已超出有效范围。知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她没有慌乱,迅速评估现状:与徐怀舟失散;身处不明浓雾与诡异纸人包围中;首要任务是汇合,并查明此地异状源头。

她没有攻击那个纸人,且它似乎也无攻击意图,只是静止不动。

知岁立刻从战术腰包中取出一个纽扣大小的声波定位信标,启动后吸附在身旁一块较为显眼的岩石上。

这是她和徐怀舟出发前约定好的基础汇合手段之一,信标会持续发出特定频率的、常人难以察觉的声波脉冲。

接着,她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松软的泥土上,除了她和纸人新鲜的痕迹,还有另一组更轻巧、属于徐怀舟的脚印,向着雾气深处延伸而去,但很快就被尘埃和雾气模糊了方向。

不过,在某个方向上,她注意到了一些被匆忙脚步带起的、略微新鲜的尘土痕迹,以及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属于徐怀舟身上那种清冷气息的残留。

判断出徐怀舟可能前往的大致方向后,知岁不再停留。

她无视了周围雾中逐渐浮现的其他影影绰绰的纸人身影,步伐果断而迅捷地沿着选定的方向追踪而去。

手中的能量手枪保持低戒备姿态,护目镜不断尝试调整模式,分析雾气成分与能量流动。

越往前走,人工建筑的轮廓开始出现。

破败的篱笆,歪斜的屋舍,无一例外死气沉沉,门窗紧闭,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

空气中的甜腥与腐朽气味混合着纸灰味,越发浓重。生命探测仪上的信号依旧混乱不堪。

知岁没有试图进入这些房屋探查,她的目标明确:先找到徐怀舟,汇合后再进行系统调查。

她沿着村中主路快速而安静地移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动静或痕迹。

直到她来到村落相对中心的位置,看到了那间门楣歪斜、透着昏黄光亮的“柳记扎纸铺”。

虚掩的门缝后,传来老人低哑的絮语声。

知岁在铺子前停下脚步。她注意到了门口地面比其他地方稍显“干净”,似乎常有人进出。

里面传出的声音虽然诡异,但至少表明存在一个可以沟通的活人,而且很可能是本地村民,甚至可能与村中异状直接相关。

寻找徐怀舟固然紧要,但获取情报同样关键,且两者可能并不冲突。

她抬手,用指节在斑驳的木门上清晰而稳定地叩了三下。

“叩、叩、叩。”

屋内的絮语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静默后,是迟缓拖沓的脚步声。门被拉开,柳师傅那张苍老惊愕的脸出现在昏黄的光晕里。

“你……你是?”柳师傅的声音干涩沙哑,眼神浑浊中带着惊疑,身体下意识地想挡住门内景象。

“森生公司,异常事件调查员。”知岁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稳而具专业性的穿透力,听不出情绪波动。

她的目光平静却极具分量地落在柳师傅脸上,同时职业习惯让她迅速扫视了一眼铺内环境——堆积的纸扎、摇曳的烛光,以及最里面那个静立的、点了血睛的靛蓝纸人。

“调、调查员?”柳师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脸上的皱纹因为紧张而更显深刻,“村子里……没事,都好。雾大,长官还是……请回吧。”他试图关门,动作却显得有些无力。

知岁的手轻轻抵住了门板,力道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关门动作。

“我们接到了此地的求救信号,内容涉及‘纸人’与‘亡者’。”她直视着柳师傅躲闪的眼睛,语气不变,却带着不容敷衍的审视,“柳师傅,我们需要了解实际情况。这雾气,这些纸人,还有村里其他人去哪了?”

柳师傅的脸色在昏黄光线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内那个静立的纸人,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或否认,但在知岁那双冷静到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混合着绝望、悲哀与长久压抑后终于面临审问的颓然叹息。

“进……进来吧。”他松开了抵着门的手,佝偻着背转过身,仿佛瞬间又老了几岁,“外面雾重……屋里,说话。”

知岁迈步进入扎纸铺,反手将门虚掩,隔断了部分外面翻滚的灰雾。

她的视线再次快速扫过整个铺面,最后落在那静立的纸人身上,天空蓝的眸子里,冷静的分析与评估正在飞速进行。

知岁在柳师傅的示意下,于一张覆满纸屑的木凳上坐下。

柳师傅则慢吞吞地走到那个靛蓝纸人旁边,用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拂了拂纸人并不存在的灰尘,嘴里又含糊地念叨了一句:

“烟儿,有客,不怕。”

“柳师傅,”知岁开门见山,声音透过面罩滤去了情绪,只余下清晰的询问,“村里的其他人呢?这雾气是怎么回事?求救信号里提到的‘纸人索命’,你了解多少?”

柳师傅背对着她,动作顿了顿,似乎在专注地调整纸人衣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人啊……都嫌雾大,不爱出门了吧。”他答得含糊,语气飘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雾?山里起了瘴气,老辈人都知道,过阵子就散了。”

“求救信号明确提到了危险。”知岁不为所动,目光扫过空荡冷清的街道方向,“村里除了你,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其他生命活动迹象。这不符合常理。”

“呵呵……”柳师傅干笑了两声,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看向知岁,却又好像没聚焦在她身上,“外人不懂我们月河村。我们这儿,静,是福气。打打杀杀,喊打喊杀的,才不好。”他又瞥了一眼纸人,“是吧,烟儿?咱们就图个清净。”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与“女儿”的单向对话中,对知岁的问题避重就轻,甚至直接忽略,转而向纸人寻求根本不存在的认同。

知岁不再追问,转为观察。她注意到柳师傅虽然衰老,但手脚并无严重不便,铺子里虽然杂乱,但一些工具摆放的位置显示他仍在进行某种程度的劳作。

他的回避态度并非出于纯粹的恐惧或无知,更像是一种……有意识的隐瞒和抗拒,背后似乎缠绕着极深的情感纠葛,而那纠葛的中心,显然与这个被他称为“烟儿”的纸人有关。

“柳师傅,‘烟儿’是你女儿?”知岁换了个切入点,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柳师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那种敷衍的飘忽感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偏执的柔和:“嗯,我的烟儿。她怕冷,怕黑,我就给她点灯,生炉子……她最爱干净,我天天给她打扫……”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温柔地落在纸人脸上,却又穿透过去,仿佛在看某个遥远的幻影。

对知岁关于村里其他人、关于雾气源头、关于危险的问题,再次置若罔闻。

就在这时,柳师傅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都这个点了……长官还没吃饭吧?粗茶淡饭,别嫌弃。”他佝偻着背,不再理会知岁,径直走向铺子后面用布帘隔开的小厨房区域,里面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

知岁没有阻止,她坐在原处,目光沉静地落在厨房方向的门帘上,耳朵捕捉着里面的动静。

柳师傅的动作听起来缓慢但熟练,不像一个精神完全失常的人。

没过多久,柳师傅端着两个粗瓷碗出来了,碗里盛着冒着些许热气的、看起来颇为简陋的菜粥。

他将一碗放在知岁面前的矮几上,自己端着另一碗,又走回纸人旁边的旧藤椅坐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两口,便抬头看看纸人,仿佛在与之共进晚餐。

知岁没有动那碗粥。她透过面罩,冷静地打量着柳师傅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分析着他的行为模式和精神状态。

粥的气味普通,似乎并无异常,但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村子里,谨慎是必要的。

就在柳师傅喝下小半碗粥,屋内只剩下他轻微的吞咽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时—

“叩、叩、叩。”

清晰而稳定的敲门声,再次从铺子门外传来,打破了屋内怪异僵持的平静。

柳师傅的动作停住,诧异地抬起头,看向门口,似乎没料到这种时候还会有访客。

知岁却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便已转头望向门口。那敲门的声音、节奏、力道……她太熟悉了。

是徐怀舟。

柳师傅犹豫了一下,放下碗,起身去开门。门拉开,门外站着的身影,正是徐怀舟。

她的制服上沾了些许雾水和灰尘,背后的双剑剑柄清晰可见,面罩下的眼神在扫过屋内、迅速锁定知岁并确认她无恙后,才转向开门的柳师傅,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面罩传来,简洁明了:“调查员。与队友汇合。”

柳师傅看着又一个穿着同样制服、气息冷冽的人出现,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那抹惊愕中掺杂了更多的不安和一种隐隐的、事情即将脱离掌控的焦躁。

他咕哝了一句什么,侧身让开。

徐怀舟一步踏入铺内,目光第一时间与知岁交汇。

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便已交换了基础信息:我没事,情况复杂,眼前老人是关键但难沟通。

徐怀舟的视线随即快速扫过整个铺子,同样注意到了那个点了血睛、静立不动的靛蓝纸人,以及矮几上那碗未动的粥。

她的目光在柳师傅脸上停留片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底那丝极力掩饰却依然泄露的、混合着悲哀、偏执与紧张的情绪。

两人一坐一站,虽未交谈,却已形成一种无形的、默契的威慑与审视场。

柳师傅站在门边,看着屋内这两位来自外面世界、气息冷硬的不速之客,又看了看他视若珍宝的“烟儿”,握着门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昏黄的烛光将三人和一个纸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长、扭曲,交织成一幅更加诡谲的画面。

好奇月河村背后的故事嘛我整理了后面作者有话说发出来,正文觉得没必要就没写。[粉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暂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