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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宜复婚 第11章 主男二视角

作者:排骨辣酱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12 22:48:45 来源:文学城

邹文谦什么也没多问,立刻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又去边度啊?”正在客厅看春晚的吴秀淇瞧见儿子急急忙忙往外走,赶紧起身问。

邹文谦一把拉开那扇掉漆的铁门,“我好快就返哩。”

他刚回国,年后才去公司正式报到,过完头一个月会给配车。年三十深夜,出租车少得可怜,网约车也等了很久才有人接单。

他家到季家这条路,从初中到出国前他走过无数次。这次回来,他拼尽全力也要让这条路重新走得名正言顺。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那条安静的街道,在季家洋楼旁停下。

下车时,邹文谦抬头望向三楼,正中间那个带阳台的房间是季宛宁的。

以前来接她上学,他就喜欢站在这个位置望着她的阳台。而她下楼前总会先跑到阳台上,趴在围栏边,探出身子笑着冲他大声说话。

那些回忆太美好了,这几年他常常想,当年的决定到底对不对。

今晚的见面,他一定要和程岷谈个明白。

整个季家黑漆漆的,看不出有没有人。邹文谦来到门旁,往里面看了几眼后,掏出手机正准备给程岷打电话,门就开了。

面前这个人,曾是他最铁的哥们。他们一起守在季宛宁身边许多年,为了替她出头还跟别人打过架。

说起来,三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他们还狠狠干了一架。

“在这里谈?”他直接问。

程岷从门里出来,反手带上门,语气很淡:“旁边。”

邹文谦把手插进外套口袋,跟着往边上走了几步,冷嘲道:“我还以为你打算带着宛宁躲我一辈子。”

“她刚睡着。”程岷停下,往后一靠,懒懒地倚着墙,“小声点。”

邹文谦的体面差点没维持住。

这几年来,他几乎不敢想季宛宁和程岷在一起是什么样。程岷现在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就像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有亲密。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压低了很多:“直说吧,当年的话你有没有反悔?”

这话问得太直接,一下子就把两人的思绪拽回了季宛宁车祸那年。

那是季宛宁车祸醒来后的第三天。

程岷早上刚去医院看过她,回学校处理了点急事,又赶着回家做了午饭准备带过去。他提着保温桶到医院时,一眼就在住院部前台看见了风尘仆仆的邹文谦。

程岷在原地停了几秒,抬手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没打算打招呼,转身就往电梯走。

可前台的护士眼尖,手一指:“喏,刚好季女士的家属来了,你可以跟他一起上去。”

程岷按电梯的手顿住了。

他侧过头,看向一脸焦急跑过来的人。

邹文谦是在国外接到消息后,立马就请假,找同学借了机票钱,买了最快的航班飞回来。

“阿岷!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宛宁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醒了。”程岷让开位置,给其他病人先上电梯,“但她现在不适合见人,出去说吧。”

他径直走到前台,跟护士交代:“麻烦等会儿查房的时候,帮我把这个带上去给307的季宛宁。”

说完,他没管邹文谦跟没跟上,转身就出了住院部大门,走到对面的一棵树下。

“不适合见人是什么意思?”邹文谦跟过去,又急又不解。

“失忆了。”程岷垂着眼,“所有人都不记得了,你现在上去可能会刺激到她。她这几天一直在发烧,今早才刚退。”

邹文谦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化掉“季宛宁失忆”这个事实。他了解程岷,知道他不是个会拿季宛宁的事开玩笑的人。

可他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季家怎么突然间就成这样了?他不在的时候,季宛宁独自经历了多少他无法想象到的苦难?

他闭了闭又干又涩的眼睛,哑声道:“我现在能为她做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见她?

程岷抬步要走:“先回家睡会儿吧,等她状态稳定点了,我会告诉你。”

“等等,”邹文谦叫住他,眉紧皱着,喉头也绷紧着:“宛宁对你不抗拒?”

程岷答非所问:“我只是在做我能做且该做的事。”

看着他进去住院部大楼后,邹文谦走到路边的角落,连着抽了两根烟,才勉强把思绪平复下来。

他望向三楼,看了又看,步子动了又收回,心头堵得厉害。

不能光等,他得做点什么。

他掐了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归属地地址为上海的电话。

“喂,宋秘书。您好,我是邹文谦。对,就是肖总资助的学生。请问现在肖总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急事……”

第二天的傍晚,邹文谦就等不下去了。他没剩多少时间,最迟明天中午就得登上回英国的飞机。

他打车来到住院部,拎着家里炖好的汤直接上了三楼。

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病房门口坐着两个熟面孔——方岐一和郑岩,都是程岷现在的舍友。他们以前经常一起打球,关系不算差。

“老方,郑……”他话没说完,那两人已经迅速站起身。

方岐一笑呵呵地走过来:“文谦,好久不见。你变化不小啊,喝过洋墨水是不一样。”

“瘦了,”郑岩拍了拍他肩膀,“国外也挺熬人吧?”

邹文谦看着这两人的架势,心里突然就明白这他们是来拦他的。

他脸色变得极难看:“程岷让你们来堵我?”

“不是不是,”方岐一连忙摆手,神色认真,“你也知道季宛宁现在的情况,她真不能见生人。我和郑岩来探病都只敢在门口看一眼,不敢进去。”

“是啊,”郑岩叹了口气,“她现在一看见陌生脸,就会拼命去想认不认识,一想就头疼得厉害。”

他们表情都很诚恳,不是在糊弄人。邹文谦清楚。

可他今天非见不可。

他不是别人,他是季宛宁的男朋友。万一……万一见了面,她能想起点什么呢?

他冷声:“我是宛宁的男朋友,老方,你们这样拦我合适吗?”

话音刚落,病房门开了。

一身疲意的程岷从里面走出来,和两个室友说:“帮我守一会儿。”

方岐一脸了然,点头道:“行,有事打电话。”

“额……”郑岩挠了挠头,“大家都是兄弟,你俩有事就好好商量,现在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情绪濒临爆发的邹文谦根本听不进去。

他死死瞪着程岷,咬牙切齿地问:“程岷,你这么做到底什么企图?究竟是宛宁不能见人,还是你怕她见到我?”

程岷没看他,从他身边走过,“这里不是起争执的地方,跟我来。”

一门之隔,近在咫尺,却像隔着天堑。邹文谦用力咬了咬牙,把几乎要冲出来的怒气压回胸口,狠狠剜了那俩门神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天台,上面的风很大,呼呼刮着。

邹文谦刚才忘了把带来的鸡汤交给方岐一,怕汤冷掉,他一声不吭又折返回楼下。

这次他强硬地撞开郑岩,在病房门上的透明窗终于是看见了季宛宁。

她侧躺在病床上,背对着门。被子下的身形看着十分脆弱单薄,瘦瘦小小的,只看背影也能感觉出她没什么精神。

这画面让他心口抽痛,也让他更坚定了要带她走的念头。

重新回到天台,他直接说出了想法:“我要带宛宁去英国。”

程岷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你认为以她现在的状况,出国是最好选择?”

“不然呢?”邹文谦被冷风吹得清醒不少,情绪也压了下去,“据我所知……”说来他真该死,季家出事时,他和季宛宁正在冷战,他还逼着自己沉浸在学业里,以至于现在才知道这些消息……

“她出事前,一直被追债的人骚扰。季家的债务不是小数目,以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应付不了。留在广州一天,就得面对一天,去国外至少能让她暂时远离这些。”

他停了一下,有些无力地说:“而且失忆对她来说未必全是坏事,能把最近这些糟心事忘了,对她反而是种保护。”

“我赞同你的说法,”程岷目光锐利,“可你凭什么会觉得她愿意跟着你去英国?”

“你现在是被资助留学,就算利用周末去兼职,收入也只够勉强养活自己。她过去了住哪儿?和你挤在合租屋里?吃着最便宜的超市食品?文谦,我知道她不嫌贫爱富,但她过了二十多年优渥的生活,你是要让她过去陪你一起吃苦吗?”

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邹文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程岷说如此多的话。

字字诛心。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难道留在这里她就能回到从前吗?我是她男朋友,照顾她是我的责任。如果你相信我,让我带着她离开,以后我绝不会让她吃苦。”

“我信不了你。”程岷平静道,“因为你已经不是她的男朋友了。”

邹文谦立即反驳:“我和宛宁没有分手!”

“这封信本该在上周你就收到了。”程岷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边缘别着一朵小向日葵干花。

他用指尖捏着,举在两人之间,“宛宁从小就看重仪式感,她觉得分手不该只是发条消息、打几个字那么潦草。所以她写了这封信。”

再开口时,程岷的声音更冷了:“她为什么会和你提分手,你心里比我清楚。”

邹文谦当然知道原因。

他和季宛宁之间是出现了问题,但只是像很多情侣一样在争吵、在冷战,他从来没想过会走到分手这一步。现在她出了这些事,他就更不可能会放开她。

他盯着那封信——向日葵,是第一次约会时,他送过给季宛宁的花。他的心脏像被什么给攥紧了,又酸又痛,“这封信代表不了什么,何况现在宛宁什么都不记得。”

程岷掀了掀唇角,眼里没有半点笑意:“何必这样自欺欺人。”

“是我在自欺欺人还是你程岷?”邹文谦像突然间醒悟了,手指着程岷,“你以为不让我见她,不让我带着她走,她就会和你在一起了?”

他在大风中大笑,眼眶变得猩红:“你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现在是不是巴不得我马上回去英国?这样你就能心安理得陪在宛宁身边,代替我,甚至是取代我!”

程岷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在邹文谦看来,这跟承认没两样。

女朋友一直被自己的好哥们觊觎,换谁能忍受?

“嘭!”

邹文谦的拳头狠狠砸在程岷脸上。程岷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头被打得偏过去。他缓了两秒,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然后抬起手,用力抹掉嘴角渗出的血。

下一秒,拳头同样狠地砸回给邹文谦。

打回去这一拳是直接点燃的引线,互相憋在心中多年的火气全冒了出来,两个人再没客气,拳头、脚全往对方身上招呼,怎么解气怎么来,打得不相上下,谁也没留情面。

直到最后,两个人都脱了力,灰头土脸地靠在冰凉的水泥围栏上大喘气。

从初中认识到现在,太熟了。以前以为能做一辈子兄弟,其实都知道,迟早有一天会闹成这样。

邹文谦鼻血流了下来,眼泪也跟着往下掉,原本阳光俊朗的脸变得狼狈不堪。

他双手胡乱抓着头发,哽咽着嘶吼:“程岷,你根本就没资格管宛宁!你算什么?顶多就是个陪她长大的朋友!我再不济,现在也还是她男朋友!你凭什么拦我带走她?!”

“你四岁认识她,我十二岁认识她,就差八年而已!两家父母都知道我们的事,季叔叔季阿姨对我也没意见。我是穷,可我不懒,我有上进心,要是没上进心我会去英国拼了命地读书吗?”

“你呢?你在乔家连话都说不上,这些年来活得比我还不如,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我更有能力照顾好她?”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重,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吃惊了一下。

这是邹文谦头一回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以前他知道程岷的身世时,心里还替他难受,哪会用这个来戳他。

不过没关系,他含着泪,在心里对自己说,程岷早就不是他兄弟了,程岷也对他说了扎心的话。

他喘着粗气,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已经联系了肖总,他答应帮助我带宛宁去英国。”

程岷靠在墙边,脸色很差,破皮红肿的右手搭在弓起的膝盖上。他喉结动了动,咽下嘴里那股血/腥味:“我不会让你带走她。”

邹文谦用力抹了一把脸,“我说了,你没资格拦我!”

程岷撑着墙,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伤也不少,额角破了,下嘴唇裂了一个口子,一说话就有种撕裂般的痛:“肖总只资助了你学费,你的生活费是靠你自己打工,还有你妈现在一天打两份工挣来的。”

“你年轻,能吃苦,可你妈呢?你还要让她因为宛宁而加重负担?”他停了一下,转过头,“文谦,你愿意回国吗?愿意放弃国外的学业和前程,现在就回来扛起她的一切吗?”

这些问题就像狠狠甩了邹文谦一巴掌,一下子就把他给打懵了。他动了动嘴,喉咙里却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程岷把那封分手信扔在他身上。

“等你什么时候真有能力让她过上好日子,一点苦都不让她吃,活得至少不比以前差,”他抬脚往门口走,“到那时候你再来跟我说,你要带她走。”

“你要我怎么信你?”邹文谦绝望地大喊,“你对宛宁什么心思我最清楚,难道你能保证接下来也只以朋友的身份在她身边吗?你能保证下一次我来找你,你会心甘情愿让她回到我身边?!”

程岷顿住脚步,手放在天台的门上,没有回头。

“不管是从前、现在还是未来,我和你都没有资格左右她的选择。”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也该是看她自己的选择。”

“程岷!”

“你真畜生!”

身后的骂声猛地爆出来,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盖过了大风的呼啸声。

门被强风关上。

邹文谦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慢慢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信封。

三年过去,这封信邹文谦一次都没拆开过,他只取出了那朵向日葵干花放在钱包,信封一直锁在床头的铁盒里。

他固执地认为只要没看,他和季宛宁就不算分手。

他本来应该明年才毕业,但一心想要早点回来,便拼了命地压缩时间,没日没夜地修学分、做研究,硬是提前一年拿到了学位。

他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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