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 第14章 第13章 迪士尼约会

第二天早上，李嘉恒醒得早。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跟苏砚宁的对话框停在昨晚。

她发“到了”，他回“早点休息”。

他盯着那条“到了”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身坐起来。

到苏砚宁小区的时候，阿姨正在客厅擦桌子。

开门看见他，笑着侧身让路：“李先生，这么早。”

“嗯，她还在睡？”

“还没醒呢，您坐，我去倒水。”

李嘉恒换鞋的时候目光扫过玄关那幅画，看了一眼，没多停。

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轻步走到卧室门口。

轻轻推开门，窗帘拉着，屋里很暗，床上的人缩在被子里，只露一截后颈和头顶的头发。

他走到床边，弯腰看了一眼。

苏砚宁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很浅。

“砚宁。”

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眯了两秒才聚焦。

“……几点了。”

“还早，是我来早了。”

苏砚宁撑着床坐起来，随手按了一下遥控器，遮光帘缓缓拉开，晨光铺进来，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身上是宽松的吊带睡衣，右边肩带滑到胳膊上，露出一截肩膀。

李嘉恒看了一眼，移开视线，转身要走。

苏砚宁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肩膀，随手把吊带拉回去，语气很平：“你脸红什么。”

“没红。”

“那你转过去干嘛。”

他没接话，本来已经迈步了，又停了一下，回头看她一眼。

然后走过来，弯腰在她嘴角碰了一下，直起身，出去了，门轻轻带上。

苏砚宁愣了一秒，抬手摸了一下嘴角，笑了一声，下床洗漱。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李嘉恒已经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茶几上摆着黑色礼盒。

苏砚宁慢悠悠走过去，坐到旁边，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

“给你的，拆开看看。”

她拆开盒子，卡地亚Love手镯，玫瑰金满钻款。

她拿出来在手腕上比了一下，偏头看他：“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

苏砚宁没再问，把手伸过去。

李嘉恒拿过手镯，扣在她手腕上，拿起小螺丝刀，把两端螺丝拧紧。

拧完把螺丝刀收进口袋，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镯子，闪了一下。

苏砚宁收回手，晃了一下手腕，镯子轻响一声。

苏砚宁靠在副驾，座椅往后调了调，偏头看他：“几点起的。”

“六点多。”

“你昨晚几点睡的。”

他安静了一秒：“一点多。”

苏砚宁把遮阳板翻下来：“那你别开了，换我。”

“不用。”

“一点多睡六点多起，你开两个多小时高速，我坐副驾睡觉，你觉得行吗？”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看着他。

“我醒着。”他说。

“醒着和能开是两回事，你选，我来开，还是叫助理来开。”

他看了两秒路，打灯靠边停了。

苏砚宁拉开车门下车，绕到驾驶座。

李嘉恒站在车边看了她一眼，然后坐进副驾。

苏砚宁调座椅、系安全带、看后视镜，点火，上路，动作流畅，没一句多余的话。

开了一段，李嘉恒偏头看她：“你开得还挺稳。”

“你以为我只会坐车？”

他没接话，偏头看窗外，嘴角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去过迪士尼吗。”

“去过。”

“跟谁。”

苏砚宁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管我跟谁。”

“我就问问。”

“那我不想说。”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但嘴巴抿了一下，整个人往座椅里缩了一点，偏头看窗外，不说话了。

苏砚宁从余光里看见他这个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开口：“跟我表哥表姐，小时候，我舅包场，所以今天你拖我后腿的话，我会很失望。”

他偏过头看她：“你确定是我拖你后腿。”

“你连过山车都没坐过。”

“没坐过不代表怕。”

苏砚宁笑了一声。

车拐进迪士尼度假区那条路，两边能看到指示牌了。

VIP停车区停好车，李嘉豪先下去，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

苏砚宁低头解安全带，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急着下来。

他把手伸过去。

她看了他一眼，把手放上去。

他扣住了，掌心有点热，手指收得很紧。

两个人往入口走，苏砚宁偏头看他：“你手怎么这么热。”

“我体热。”

“你紧张？”

“我紧张什么。”

“你手心出汗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牵着的手，松了一下。

她反手把他握紧了：“我又没让你松。”

他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走了一段，苏砚宁忽然开口：“你刚才一路在看我。”

“没有。”

“李嘉恒。”

“嗯。”

“你看就看了，我又没说不让看。”

他没接话，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走了两步，他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就想看嘛。”

苏砚宁偏头看他，他眼睛看着前面，耳朵有点红。

进园之后路过卖发箍的铺子，苏砚宁拉他停下来，拿了个粉色米妮往头上一戴，照了照镜子，扭头看他：“你也拿一个。”

他看了一眼货架，伸手拿了个黑色米奇的，拿在手里没戴。

“戴上。”

他看了她一眼。

“戴上。”

他戴上了。

苏砚宁看着他笑了一声：“还行。”

他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伸手把发箍扶正了一下。

苏砚宁笑得更明显了，拉着他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听见他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路过气球摊，苏砚宁多看了两眼。

李嘉恒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走过去买了一只米奇气球，回来塞给她。

苏砚宁接过来：“你干嘛。”

“你看了好几眼。”

“你老盯着我看干嘛。”

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我不看你我看谁。”

苏砚宁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她牵着气球往前走，走两步回头看他：“走快点。”

他跟上去，走在她旁边，手又自然而然牵上了。

走了一段，他忽然伸手把她那根气球的绳子从她手里拿过来，把气球举高了一点，让气球飘在两个人头顶中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气球在头顶轻轻晃。

走了没多远，苏砚宁看到远处过山车轨道，眼睛亮了一下，拽他袖子：“走，先玩那个。”

李嘉恒顺着看过去，顿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

苏砚宁坐上去扭头看他：“你怕不怕。”

“不怕。”

过山车爬坡的时候，苏砚宁攥紧他的手。

冲下去那一下她喊了一声，混在风里，喊完自己笑起来。

李嘉恒没喊，但全程手攥得比她还紧。

下车之后苏砚宁看他脸色有点白，笑了一声：“你不是说不怕吗。”

“是不怕。”

“那你脸怎么白了。”

“风吹的。”

“李嘉恒。”

“嗯。”

“你怕就怕了，我又不笑你。”

他偏过头看她：“你没笑？”

“我在笑你嘴硬。”

他没接话，拽着她往下一个项目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开口：“那你怕不怕。”

“不怕。”

“那你刚才攥我手攥那么紧。”

“我那是给你安全感。”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开口：“再来一次。”

苏砚宁偏头看他：“什么？”

“过山车，再来一次。”

“你刚才不是怕吗。”

“我没怕。”

“那你再来一次干嘛。”

他安静了一秒：“挺好玩的。”

苏砚宁看着他，没拆穿，但笑了一声：“行，再来一次。”

李嘉恒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拉着她往回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偏头看她：“你陪我。”

“我不是在你旁边吗？”

“我说下次也是。”

两个人走走停停，到了傍晚，夕阳把城堡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游客朝城堡前方聚集，李嘉恒将苏砚宁护在身前，圈在怀里。

“人有点多，靠紧我一点。”

苏砚宁往他怀里靠了靠，仰头看他：“你这句话今天说第二遍了。”

“第一遍什么时候。”

“过排队买冰淇淋的时候。”

他想了一下：“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没接话，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下巴搁在她头顶，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了一句：“那次是怕你被人挤到，这次是想抱你。”

苏砚宁在他怀里没动，手抬起来搭在他环着自己腰的手臂上。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一朵接一朵，光芒铺满整片夜空，周围全是仰头看的人。

李嘉恒低头看着怀里的苏砚宁，烟花的光映在她侧脸上。

他没说话，低下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苏砚宁没躲，仰起头迎上去，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回了一下。

然后退开，靠回他怀里，继续看烟花。

李嘉恒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很轻：“今天还行吧。”

苏砚宁看着天上的烟花，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开心。”

他低头看她：“就开心？”

她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笑了一下：“挺开心的，但你下次别装不怕过山车。”

他没接话，但收紧了手臂。

苏砚宁抬手拍了一下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松一点，勒得我有点紧。”

他松了一点，但没放开，过了一会儿，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不想松。”

烟花放完，人群散开。

李嘉恒牵着她的手往出口走，走了一段苏砚宁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他：“你那个手镯的螺丝刀呢。”

他从口袋里摸出来给她看了一眼。

“给我。”

他看了她一眼，没问，递过去。

苏砚宁接过来放进自己包里，拉上拉链：“我保管。”

李嘉恒看着她把螺丝刀收好，嘴角动了一下：“那你别弄丢了。”

苏砚宁往前走了一步，没回头：“弄丢了你就再买一个。”

他跟上去，走在她旁边，手又伸过去把她牵住了。

苏砚宁手指勾着他的手指，两个人往停车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