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因为,你足够吸引人。
这是段启心中所想的答案,但他不能直接说出口。
“太多投射在你身上的目光……林同学,恕我直言,长成你这幅样子,走在路上,就算是陌生人也会投来欣赏的目光吧?”
林夕驰抿着唇,唇上的伤因为他的动作更显鲜红。
他思考了一会儿,解释道:“不是‘欣赏’,是‘凝视’。”
“是以前就有这种感觉吗?”段启问,“还是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才有的?”
“我不知道……以前,我不是那种喜欢关注别人的人,但我总感觉……我说不上来,硬要说的话,我感觉周围的人对我的了解似乎都很深,哪怕我从来没和他们说过话。”
“或许我们通常称像你这样的人为校园风云人物?”
“不是的……算了,或许正如您所说,我有点PTSD了。”
段启无奈地自嘲道:“看来我还是当不了一个正式的心理医生,不过你也不用太纠结,经历过这种事后患上被害妄想症的概率还是挺高的,如果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请立刻和我说,我会为你介绍专业的心理医生的。”
“谢谢您。”
换好药后,段启就离开了。
林夕驰终究不是铁人,经历了被绑架猥亵的事之后,他仍然心有余悸,不敢轻易入睡。
他想知道案子的进展情况,于是擅自拆了吊针,费力爬到了轮椅上,去往了书房。
他的手机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但书房还有电脑,他可以通过电脑查找资料。
他先是搜索了关键词,网站上弹出了一些相关的报道,只隐晦地提到了银木公学有学生失踪,但热度都不高,估计是被压了热度。
他又隐身登录了自己的社交账号,早些的消息都是老师同学们一些焦急的问候,而最新的消息,来自昨天晚上十点,是一个添加好友的申请。
【陆行衍(申请人):放心,我会帮你解决那四人,除威利外三人已落网,威利的家族比较棘手,但并不意味着他能逃脱。祝安,我的小公主。】
林夕驰关掉了对话框,埋下了头,整个人陷入了难以挣脱的迷障之中。
被绑架那几天的经历令他痛苦,可也让他察觉到了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隐藏在黑暗之中。
明明和他是好友的阚星宇为什么会和那几个不相关的学弟认识?为什么会和他们勾结?
是什么东西驱动那四个人联合在一起?
陆家将他诱拐,和银木公学绑架案,明明是两个毫不相干的案件,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如此相似?
他逼迫自己去回忆被绑架时的细节,秀气的眉痛苦地颦起,额上冷汗直冒。
——“老婆,把腿张开一点,啊,忘了你动不了了,那我来吧。”
“宝宝,我的梦宝,你真美,张开嘴,对……”
“不要哭了,老婆再哭的话,我都要忍不住了。”
“梦宝,可以亲亲我吗?”
……
一段段污言秽语在他脑海中回荡,他大口喘息着,眼神涣散,忽然,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梦宝……那些人曾这样叫过他。
梦,这个字一开始没让他想到什么,但深入一想,应该是由他名字的前两个字合并得来。
但为什么不约而同地用了这个字?
硬要说的话……就好像,他们早就有了个圈子,提前给他定下了一个昵称一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夕驰突然想起了父母刚去世时的那段日子。
叔叔将他轮流送到不同的贵族家里,一开始,他们叫他夕驰,再后来,每到一家,那家人都会亲昵地叫他“小公主”。
就像是,他们已经形成了个圈子,而他,就是在那个圈子中流转的商品。
所以,在银木公学里,也会有这样的圈子吗?
他想要去找寻蛛丝马迹,但过度挖掘痛苦的记忆让他有些力不从心,手已经不自控地颤抖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巧合得诡异的邮件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他点开了邮件,邮件被诡异地加密了,来信人的一切信息都被隐藏了。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你被凝视着,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人,快逃。——GU】
林夕驰一怔。
紧接着,邮件正文就忽然一闪,消失不见了。
林夕驰这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一段文字,而是一个自动销毁的程序。
是恶作剧吗?
“哥哥。”洛伦的声音悄无声息地从门口响起。
林夕驰甚至来不及关掉邮件。
洛伦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目光也是直接落到了林夕驰的屏幕上,林夕驰的冷汗从额边落下。
半晌后,他才缓过来,说:“怎么进来不敲门?”
洛伦走到了林夕驰的面前,目光不经意地又扫了一遍电脑屏幕,然后叹了口气,将他抱了起来。
“哥哥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我在卧室里没见到哥哥,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