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 第3章 硫磺

“店里有硫磺吗？”陈淼在电脑系统里查着库存。印象里这味药应该是没有，但问问中药区的同事更确切些。

“硫磺？是这硫磺膏吗？”张媛拿着一瓶医用硫磺膏过来。

“不是，是吃的，硫磺粉。”陈淼自己也不太确定，国家都禁止用硫磺熏制药材了，这硫磺还能做中药材？

“吃的，中药材？那可不常见啊！”张媛将硫磺膏归位，“你要找硫磺膏店里有，杀虫的硫磺药粉也有，就这吃的估计难找，去网上看看吧，说不准有。”

也对。

看了看现在店里没客人，陈淼拿出手机找硫磺，能吃的硫磺粉。

至于为什么要硫磺，因为小丹丹吃硫磺。

就在刚刚在地铁里，小丹丹突然喊起肚子饿来。

“小丹丹饿了！！！”（虚弱）

嗯？！内丹还会饿？“不是我吃了东西，就能滋养内丹吗？”书里不都是这么说的。她现在肚子都还是饱的还真啥都吃不下了。

“不会占肚子的，小丹丹吃的不是食物。”（虚弱）

“那是什么？”

“滋养命门水火的石头。”（虚弱）

“石、石头？！”想象了下自己吞石子的样子，不去医院也得送精神病院了吧。

“准确来说应该是石类药材。”（虚弱）

“石类药材？滑石？芒硝？”听店里坐诊的梅医生用过。

“石硫磺。”（虚弱）

“硫磺？！”这玩意能随便吃吗？古代丹药吃死了多少皇帝。

“没事，没事，小丹丹只要一点点。”（虚弱）

……

“硫磺不行的话，小丹丹可以要玉泉吗？”（弱弱的）

“玉泉又是什么？”

“玉石，钟山蓝田产着最良，于阗国之白玉最好。”（虚弱）

玉！感觉钱包不祥。蓝田玉她倒是知道，玉里算便宜的了。至于于阗国……

陈淼拿出手机度娘一下。

于阗国古代西域佛教王国，地处塔里木盆地南沿，盛时领地包括今和田、皮山、墨玉……

和田！和田白玉！

“小丹丹，咱们还是选硫磺吧。”她用过硫磺皂、硫磺膏，都是几块钱的东西，硫磺应该贵不到哪去。

硫磺确实是不贵，没想到市内各个药店里没有，某淘上倒是有几家在卖，快递需两三天才能拿到手。

“小丹丹？”

“在~”（有气无力）

“能、能撑撑吗？”

“小丹丹尽量~”（虚弱）

……有点心疼，就像买的心爱小猫咪，刚到手就病殃殃撅过去的感觉。陈淼一咬牙，十块钱的硫磺，加了十五块钱的快递费，催促商家快递发货，快递明早就能拿到手。

“小丹丹，硫磺买到了，明早到。”

“那小丹丹睡睡，硫磺到了再叫我~”声音越来越小。

“好的，小丹丹。”

陈淼在手机上度娘了一下硫磺，出来的大多都是道教炼丹补阳之说，最有名的就是以硫磺炼制的金液丹，传说金液丹能补阳助火，甚至于能长生。不过又有说古代臭名昭著的五石散，五石之一就是硫磺，会致燥热癫狂，蚀人骨。

越查越不像个好东西 ，真的要吃？

要不到货拒收退回去？想法刚冒出，又想到目前悄无声息的小丹丹，总不至于害我吧？！难不成我嗝了，它就能出来了？不不不，还是别小人之心了。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突然又想到，自己治疗的药没找到，这毒药倒是先上了。

哎~

花钱的快递果然快，一大早包裹已经按要求放在了店门口。

因为要拿快递，出门比较早陈淼第一个到店里，趁着其他人还没，鬼鬼祟祟拿着硫磺开门进店。

烧上一壶水，陈淼坐在电子秤前唤醒小丹丹。

“小丹丹，小丹丹，丹丹？硫磺来了哦！”

“唔~”（懵懵醒）

吁，还在，“硫磺要用多少？”

“之前吃过没？”

“……没有。有事没事谁会去吃硫磺啊！”

“那你先取半钱。”（虚弱）

半钱？一钱是多少？三克？五克？安全起见还是选最小量。

取了张称量纸，硫磺舀了一小勺慢慢抖在称量纸上。

硫磺是粉状的，较为松散，一点五克堆在称量罩上也不少，远比一颗胶囊显得多。陈淼看着眼前嫩黄的一堆，咽了下口水。

“生吞吗？”

“嗯嗯。”（虚弱）

深吸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再再吸一口气……

先倒杯水。

到了水回来，连做了好几个呼吸，终于端起称量纸对折，准备将硫磺倒入嘴中……

“等等……”

“怎、怎么？”

“我想到了，小柴胡汤加硫磺，即能通三焦，小丹丹也能补真火。”

陈淼惊了，我还得煎中药汤剂！

抬眼，满店的药品映入眼中，一个想法闪过。

“现在有中成药，中成药行不？我拿小柴胡颗粒冲硫磺？”

“……试试？”

试试就试试，总比现在让她煎药好。

陈淼拿了和小柴胡颗粒付款下账，看了看说明书，一天三次，一次一到两袋，成药不比现煮，取了三袋倒入杯中冲兑好再倒入硫磺。硫磺的味道太冲，小柴胡的味道都压不下，但也比单纯的硫磺味要好得多。硫磺并不溶解，在杯中晃荡几下成混悬状时，陈淼憋着气一口吞下。

一嘴的沙粒感，还塞牙缝。

“好了吗？”

没声。是药效还没到达，还是量太小？要不先等等。

收拾好台面，陈淼一边打扫店面卫生，一边等着小丹丹的声音。

不过四五分钟，陈淼就感觉有点热，热意像一股暖流从胸口一点点散开，她立马停了手中的活，静静体会。暖流从胸口流到头顶，又从头顶向下散开，从身躯到双手，却在大约胃尖的地方停住。暖流经过的地方皮肤微微出了一些汗，不多，有些微黏腻，尽管她现在处在18摄氏度的室内。

“小丹丹复活了啦！”（开心开心）

伴随着小丹丹的声音，她感觉眼前的事物有点花，又或像是更加清晰，面前走进店里的同事张媛都像带着七彩祥光一般。

“早！”张媛打招呼。

“早。”待张媛走进，陈淼这才确定，不是眼花了也不是事物更清晰了，是她看到的色彩更多了。从张媛常穿的黑裙上她看出了两三种颜色，而她背后的天空都是七彩的。她确信，要是现在飞来只乌鸦，她也定能看到五彩斑斓的黑。

“愣着干嘛？”张媛看陈淼拄着拖把愣在店中央。

“有点热，吹吹。热水我烧好了。”

“哦啦。”

陈淼感受着此刻奇妙。但奇妙并没有持续多久，十几分钟之后，热意慢慢消失，眼前是色彩也恢复往日的样子。

“小丹丹！小丹丹！”

陈淼有些激动，虽然她有些存疑，这些感受是真实的美好，亦或是中毒的幻觉？

“小丹丹也很开心哦，成药也行啊。对了，你头晕吗？”（精神）

“晕？不晕啊。”

“那明天要加量了。”（思考）

“还要加量？”

“药不瞑眩厥疾弗缭。药量用得对头会有晕眩的感觉。”（专业）

陈淼迟疑了一下。“行，加吧。就是，这药要每天吃？”

“等你症状都没了就可以减少了。”（肯定）

“那是多久？”

“看你身体情况。”

说了等于白说。“那减少是怎么个减少？”

“每七天吃一次，哦药量不能减少。”（强调）

猜也能猜出来，硫磺是它的粮食能源怎么会断，就是没想到吃一次可以管七天。

“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

“啥？”（呆）

“没什么。小丹丹啊，你确定硫磺不是毒药？”

“不是毒药，不是毒药。小丹丹不会害主人的。硫磺能燃，是水中之火也，其味酸，是得木味，水中之阳，发则为木，又是水中之木也……”

伴着小丹丹的声音，陈淼继续着手中的活，打扫卫生、站柜台、做记录、盘点……直至一天的工作完成。

被吵了一天，陈淼十分断定小丹丹是个话唠，还是2G冲浪的话唠。

到下班点，陈淼看着自己储物柜里的硫磺有些纠结。是带回去好呢，还是放在店里？爸妈都是不信保健品的人，吃硫磺这种少见的药肯定不能被看见；但是放店里她也不想被围观，只能早起过来，这也是她所不愿的。

“怎么啦？”（疑问）

“我在想是带回去还是不带回去。”

“不用想啦，从明天开始都是晚上吃。阴阳就是个大八卦，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阴在子时最盛，但阳气也是从子时开始生，一直到午时，阳气最盛阴气最弱，最好是在阳气生的时候吃咯。”

“早上不也是阳气生的时候？”

“嗯~~我怕你晕。”（弱弱的）

好吧。

陈淼将硫磺塞入包中。晕药？那能有多晕。

晕，实在是晕，同喝醉了一般，走路都走不了直线，唯一的不同人是清醒的不会断片。

第二天夜里十一点左右，在小丹丹的怂恿下，陈淼一下称了三克硫磺，混着小柴胡喝下。刚洗完杯子灭了喝药的痕迹，头就开始发晕，一路打着飘，左三步右三步，艰难的从厨房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庆幸的是爸妈睡得早，不然看到她这样估计得吓着。

发热发了十几分钟，而头晕晕了至少半小时才稍稍有所好转。

然后，打着飘，草草地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秒睡过去。

然而同样的量没有一直晕，大概三到五天便会不再晕，于是硫磺的量便会增加，相当于每隔四五天就会加一次量，每次都是一克一克的加，直到加到九克。其中硫磺加到五克的时候，陈淼已经不愿意生吞，而是用茶壶将硫磺煮水，用煮过的水冲小柴胡颗粒服下。

硫磺加到九克的时候，这药陈淼已经吃了快一个月，她明显感觉出了身体的变化。

吃药后的热意从到胸口，到已经能传到脚裸；感到热时不再是上半身出汗，连小腿都有微微的汗意；脖颈变细了，体重没怎么掉但腰围确是小了一寸；曾今的熬夜人从十点开始就困意绵绵，掐都掐不住。

身体的一切变化都在往好的发展。

看了倪海厦老师的《人纪》后，按他的药方用了几个，效果极好，便忍不住想分享（也是写这本书的初衷之一），因此书中部分药方的某些效果是真实体验。

这里的硫磺加小柴胡汤确实是自己试过的，本是为了通利三焦，视频里倪师说这个方子可以把三焦中的囊肿、瘀堵都清理干净，便试了试，没想到治好自己上热下寒的病症，也一直没复发过，血瘀也没了，舌下白白的看不到血管，就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后来看黄帝外经，讲心肾不交责在肝胆，确定了确实是小柴胡加硫磺的功劳，再细读外经之后，发现这方被说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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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硫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