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烬春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烬春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作者:七画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7-04 01:32:09 来源:文学城

翌日,天光还未盛,谢长淮便已经醒了。

昨个儿这时候,他该穿好衣,去马军司找薛一山,在马场上跑马玩儿,晨时万籁俱静,迎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贼舒坦。

无聊时下个小赌注,瞧今个儿谁挑的马能夺得魁首,赢的人在山月楼请客吃酒,各自尽兴,天幕微垂时归家。

他们这几个二世祖,当初在太学院一起逃课,用那个什么词儿来着,蛇鼠一窝和臭味相投,谢长淮也想不到更适宜的,如今又都在禁军里混日子。

哦不,他除外,现在是孑然一身。

最近纵情犬马,骨头都玩儿软了,谢长淮辗转反侧,宿醉的晕还没褪,眼前一阵阵地叠影,头也疼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

在门外候了整夜的仆从听见动静,趴在门口低声问:“公子醒了吗?”

谢长淮懒懒地“嗯”了声。

仆从在跟前伺候得久,晓得这时候该起身了,于是鱼贯而入,铜锁在门框上轻撞,窸窸窣窣地响,没让里头的爷听见。

“公子瞧着不大高兴。”替他穿靴的人低眉顺目地问。

谢长淮敲着额角,“头疼。”

这时有人端了碗来,“公子,这是大人吩咐膳房熬的醒酒汤,一直在炉上温着,要您醒了喝,喝了再睡会儿。”

谢长淮眉尾翘起来,一下就很高兴,端着水碗饮干净,唇角沾着点汁,直接用袖子擦了,一副不羁的模样,“我不睡了,找阿姐去,她起了没有?”

仆从听了都不搭话,纷纷低下了头,系革带的小厮把手指都翻飞了。

谢长淮没在意,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阿姐哪儿能这么闲,今儿个还得去上朝。”

他眼皮子底下的小声嘀咕着,“没呢,大人今日没出门。”

“休沐?”谢长淮狐疑道,“这事儿怎么没人告诉我?”

仆从替他束发,整理好衣冠,“我们......也是才听前院说的,没来得及跟您说呢。”

谢长淮皱了下眉,总觉得不舒坦,“合着我是最后一个晓得的。”

过了会儿,他福至心灵,昨夜醉酒后的片段在眼前断断续续闪回,落雨时骑马,差点坠马时被勾住腰带,迷糊地趴在马背上,下马时踩空马镫,一屁股摔进马厩的草料堆里。

那双清冷的眼眸总在眼前晃,谢长淮打了个冷颤,“阿姐生我气了?!”

仆从在绑玉坠,也不敢应声。

谢长淮看他慢吞吞的,着急得很,一把扯过来,胡乱塞在腰间,拂开人就要出门,“不行,我得找她去。”

说着话,他眼前堵了几个人,愣了愣,“干什么?”

仆从缩着脖子当鹌鹑,胆子大点儿的,笑得像朵喇叭花似的,“今儿天阴,随时都要下雨,公子要不搁屋里画会儿画吧。”

谢长淮不耐烦地说:“我哪有这心情,让开!”

仆从见他执意要走,局促地搓着手,眼里显得特别惊慌。

谢府的规矩不多,他们就伺候这一位主子,谢长淮性格也直率,碰见好吃好玩儿的,都记得给下人们拨一份。

仆从们不想违逆他,扑倏倏地跪下来,“公子,大人不让您出去。”

谢长淮心里咯噔一声,敛了几分懒怠,神情不同以往,反而显得镇定从容,“起来起来,跪着作甚。”

仆从们纷纷起身,就被他揽了肩,“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

语气不似方才那般急切,像是个无足轻重的试探。

仆从回着话,“奴才,奴才不晓得,早晨膳房来人,只送了汤来,其余什么都没说呢。”

谢长淮勾着人,拍着后脑勺,定定地往眼底里瞧,“行,阿姐罚我,我认了,都出去吧。”

这几个丈二摸不着头脑,但只要没拂了两位主子的意,这差事就算办妥了,高兴地往外面走,“公子缺什么吩咐就成,大人疼您,只说不让出门,没说要罚您呢。”

“走吧,啰嗦什么。”谢长淮摆摆手。

他连头也没回,铺了两张宣纸,用青玉镇纸压着,又挑了支顺眼的笔,站在书桌旁垂眸沉思,瞧着当真有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仆从小心翼翼地锁了门,把钥匙攥在掌心,心有余悸地对视。

恍神间,那扇支摘窗被人推了起来,谢长淮探出个脑袋,“今儿个公子兴致高,要头悬梁锥刺股,把门锁严实了,谁也不准放进来。”

“公子......这,大人也不成么?”

“不成!”

那窗“啪”的一下关上,支窗的木棍从框上摔下来,惹得众人心惊胆战。

昨夜雨疏风骤,落了满地残叶,挨到辰时初,鸡鸣犬吠和洒扫声渐起。

陆青衍才终于能起身,像是忍耐得够久,从床上翻身而起,抻着全身的懒骨头,噼里啪啦地一阵响动。

谢明夷站在门外,推了条缝隙,瞧着这幅好光景,她没继续推门,安静地欣赏那半截腰肢,不带任何狎昵的意思,只觉得那摸上去该是温润的玉。

她昨夜没睡觉,在书房浅浅阖了会儿眼,有太多公文要处理,校核着书卷上的字,像是拗口晦涩的梵文,狡猾地钻进脑子里,一下下地撞出钟罄声。

她的眼睛涩得厉害,见着了这冷玉,还想舒服地贴着。

陆青衍察觉到呼吸声,一下轻,一下重,“看够没有?”

说话间,谢明夷进来了,反手阖门,垂着睫毛,缠绵地交合又分开,“没够”,目光又凝在她脸上,问:“昨夜睡得好不好?”

她沐浴后才过来的,只想倒头就睡,忘了卧房里还收留了一个可怜虫。

陆青衍敏锐地察觉到她懒怠的那一瞬,看似在看她,目光却松散着,像枝芽繁茂的树枝,在虚空中的某处各自延伸,舒展出慵懒肆意的模样。

“......挺好的。”陆青衍敷衍道。

谢明夷连逗弄她的劲儿都提不起来,径直朝着床榻走去,经过她的时候,挨得有些近,伸手往旁边拨弄。

陆青衍眼下乌黑,谢明夷不遑多让。

两个精神萎靡的人凑一块儿,总给人欲说还休的意思。

她如芒在背,只想赶紧走。

衣架上挂着件崭新的衣裳,枣红色锦缎圆领半臂袍,袖长及肘,绫罗轻软,领缘滚锦,袖边鎏金,织着细碎的缠枝纹,配的是玉扣的束带。

颜色张扬了些,估摸着是给谢长淮做的春薄衫,被她给捷足先登了。

陆青衍穿好衣裳,在束带上费了点时间,在北境打仗时着铁甲,休沐时为了能时刻应征,向来不尚繁饰,腰带大多是软缎或者织锦。

昨夜谢明夷虽咄咄逼人,但确实心软。

若非温泉逼退了寒意,陆青衍很难预料今日的处境,即便如此,喉咙仍在发痒,像不小心咽下几根毛发,在软肉上千回百转地搔。

她咽着嗓子,临走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回头瞧了一眼。

咱们举止端方的谢大人怎么是趴着睡的?

不仅如此,陆青衍走近些,还瞧见她凌乱铺散的发,与挺立的鼻梁纠缠,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她愣在那儿,生出难以言喻的错觉,仿佛这个人从没和她针锋相对过,她们之间流淌的是真实的情谊。

陆青衍犹豫片刻,弯腰轻抖着被子,缓缓地盖在她身上。

谢明夷半梦半醒地眯着眼,微微偏头看着她,目光里的暖意洇开,嘴唇轻微翕动,又倏地被瞌睡压下去,最后什么都没说,翻身靠着墙里边儿睡着了。

陆青衍如梦初醒,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

她转身欲走,谢长淮就凶神恶煞地站在面前。

“你——”眼眸里冒着火的狗崽子,似要把眼前人焚得一干二净,“你怎么在这儿!”这称不得是问,而是自顾自地发泄。

无论她怎么狡辩,在旁人看来,都是两人在卧房里抵足缠绵。

陆青衍平静地回望他,一点被冒犯的意思都没有,“你问我作甚,是你阿姐将我绑过来的。”

谢长淮哪能信,弓着的背雄得像虎狼,手臂紧绷在身侧,倏地握紧了拳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阿姐瞧上了你!”

陆青衍对他的愤怒置之不理。

这院里清净,方才还在洒扫,这会儿都不见了,想必是被清了场子。

谢长淮见她想走,鞋尖抵着石子,一挑一踢,破风声骤然,朝她眉心而去,“走什么?我家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陆青衍侧身躲过,但还是被刮断了头发,令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冷下来,“一个你,一个她,不愧是血脉至亲。”

谢长淮再蠢,也知道这是骂人的话,一时哽住,又拿拳头招呼,“我平生最恨你这种人。”

“我也讨厌你,无赖得很。”陆青衍捏着他的拳,掌心被罡风震得发麻,另只手划过小臂,稍用力顶起手肘,“不分青红皂白。”

“我呸!”谢长淮眼眶红透了,“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

陆青衍原以为他是着急生气,心火把眼燎烧,没成想瞥见里头似有似无的晶润,一下愣住,闪躲迟缓,被他在肩上揍了一拳。

她忍着疼,还笑了笑,“怎么了?你哭什么?”

谢长淮头发昏,差点栽过去,“我杀了你算了!”

这时候,门开了,是被踹开的,更准确的说是门飞了,差点削掉两个人的脑袋。

谢明夷站在那儿,“我要杀了你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