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劫天问 > 第7章 第 7 章

劫天问 第7章 第 7 章

作者:匿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7-03 04:25:03 来源:文学城

楚桀一村当年跟随耀王容昭出山后,一行人便将村子迁到了巴蜀澹州的一处丰沃的平原上,在此地驱木造屋,垦荒开田。不消半年,村子落成。该到给村子命名时,身为村长的楚桀考虑到此地近水,于是欲单取一个字“渡”。

容昭一听,以为此字甚好。又言,只是“渡”一字气势磅礴,只做村落的名字未免大材小用。楚桀意会了容昭的言外之意,忙道他一众不过是山野村夫,有国家就要有政治,他无心从政更无力治国,只会安家。

恩公向来质朴务实,容昭自然是知道的。他心中有别的打算却不好直言,只略羞愧地道,吾儿似乎很喜欢玉娘。

楚玉正是楚桀的小女儿,比尚在蹒跚学步的世子昼大了四岁。楚桀闻言,半晌惊悟道,世子何等千金之躯,小女却是田间长大的野丫头,怎有资格嫁入皇室?

容昭摇头,说,如恩公所言,吾儿昼身为世子,将来娶亲必定不是他国的公主就是郡主,一场婚事到头来像场博弈。吾儿刚出世不久就有各国使者前来送公主小姐们的花帖,缔盟固然重要,可做父亲的,到底希望吾儿昼可以迎娶心上人。

又说,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等孩子们再大些自己有了主意,玉娘不愿嫁与容昼我也不会强求的。

楚桀闻言,便转身看向正在逗弄仆从怀中世子的玉娘,不免叹气——哪里可能会看不上呢?小世子一动一笑,玉娘都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小世子抱在怀里兜个圈,撂三撂。

思索数日,最终,楚桀还是妥协。他道,一人一家一地,也可为国。玉娘若是欢喜,我也不该干涉。

容昭大喜过望,当即便定下了这桩娃娃亲,而渡国也作为一个新起的国家,定都于沿江的沧靖,从此在九州占有一席之地。

——当年听到这里的时候,裴沚就不禁感慨,这容昭也太会诓人了。

只靠一张嘴就把恩公一村诓进这乱世,又把恩公的女儿诓进深宫里做鸟雀豢养,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听起来风光无限,□□华富贵万众敬仰的代价却是曾一生都无拘无束的乡下姑娘的自由。叫那样一位女子从此自捆手脚去守后宫礼数周到,实在残忍。

且也正如楚桀所言,有国家就会有政治。当年为了让楚玉嫁入耀国,“渡村”成了“渡国”,原本只意在挂个名头换一个名正言顺,却忘记这九州可不是他容昭一人的地盘。

尽管澹州地形险要,五族在割据九州时都不曾领属,但凭空冒出来一个“渡国”与有着数百年基业的他们平起平坐,其余五国当然是不乐意的。

他们碍于情面不得不借给容昭人马请楚桀下山,结果却被容昭这样倒打一耙,当时的风王和擎王当即决定不远千里到澹州走一遭,芷王和镜王虽觉这样多有不妥,但心中到底有一样的疙瘩,最终还是合流。

五国君王一行人浩浩荡荡结队出发,出发前立誓无论如何都要向容昭“讨一个说法”。

可等他们真的到了沧靖,亲眼看到容昭所描述的一切都并非凭空捏造,便都纷纷感叹,果真是神明眷族现世,心中再有不满,也无法,且不敢发泄了。

打听到这个故事的开头起,对裴沚来说结局就已十分明了——无非就是渡耀二国喜结良缘,容昭和恩公楚桀的情义从此作为一段佳话传世。可诸如此类美好传说的共通弊病就是缺乏现实考据,又或是故事中的美好通常都不能一劳永逸。

提及渡国的灭亡时,人们都知始作俑者是祝情,而裴沚却觉得,这帽子该有他容昭一顶。

若不是容昭执意要请恩公出山,楚桀及其族人后代至今也许仍在岭南山中的世外桃源中乐居着。容昭错就错在他只凭一颗心给出了一个毫无保障的承诺,可这世事变迁,一颗心哪儿够呢?得世世代代都守着同一颗心,他那诺言才以得现。

九州不是他一个人的,耀国也不是。

裴沚想起了上赶着给屠国魔头祝情送财宝美女的前世耀王容珏,颇感唏嘘,不知九泉之下的容昭会作何感想。

但是人死么,不能复生,他就算知道也没办法把容珏拽到地府鞭打,就算可以,也改变不了渡国已灭的事实。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还有救。

至于这救法,要么杀了祝情。

要么……

戏已唱罢,裴沚仰头饮尽最后一口茶,又拍了一个银锭在桌上。随后起身,大步扬长而去。

走出门外,看到日落西山。裴沚却深觉,他胸中的炙热升起了。

**

眼瞅着戌时将至,裴沚心里盘画着路线,欲按照先前茶博士的指示往镖局去。

可刚迈出大门,就闻得身后一阵嘈杂,回头看去,远处浩浩荡荡的一队官兵正在主路上行军。路过的百姓都被他们拦下来盘问,像是在寻人。

“司空靖为人向来敛气沉静,世子同他一副脾性,这二爷倒行事嚣张,不知是随了谁了!”茶楼里跑堂的与裴沚站在一处,一面抱臂称奇,一面搭话,“公子,戏可看好啦?”

“嗯,多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拨乱了他的盘算,裴沚无心闲聊,“听您意思,这队人是司空胥麾下的?他不好好待在徽州,带兵跑来这儿来干什么?”

这问法多少带点儿情绪,跑堂的一下乐了:“您这话问的,除了那位爷,旁人哪儿知道呢?小的只知前几日我们大王寿辰,芷国既往都只遣世子司空朗前来庆贺,今岁却派了老二,然这位二殿下倒不像是来祝寿,而是来兴师问罪的!大殿上贺礼没出一样,反倒质问王上长宁公主何在——这几日他都快将耀国翻遍了,您说可笑不?长宁失踪,且不说于他何干,就算是有干系,不去问魔头祝情,扫我们大王的兴做什么呢!”

说着,看到这俊俏的公子哥脸色愈来愈青,跑堂的忽感好奇:“敢问这位公子,您是哪国义士?难不成也同司空胥有过节?”

……何止是有过节,那是他母亲镜王后的娘家人!

裴沚心道不妙。

芷国还未与镜国通上气,司空胥要找的不是他,这似乎是个好消息。但偏偏他和司空胥要找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再次向那位跑堂道了谢,裴沚掉头就走。当即跑起来是此地无银,他便只好最大程度地加快脚步。这队人来的方向正是镖局所在,有他们挡路暂且去不成了,裴沚心急如焚也无法,最终七拐八拐进暗巷,然后踩着杂物,攀上了屋墙。

他伏低身子,猫在房檐上观察着主干道上的动静。

方才那位跑堂所言不假,江南水米养出来的人带有湿度,向来都是温软的。更不用说司空一族世代悬壶济世,王室子弟仗势跋扈、德不配位是大忌,因此教养出了司空靖那样的明君,也教养出了镜王后司空皎这样大义到可以在天下和骨肉之间选择前者的女子。偏偏,只有这个司空胥是个躁急脾气,小时如此,长大了还是如此。

尽管不想承认,但“司空胥”这个名字的确是随着过去的世子裴沚一道被尘封于他少年时代的回忆之一。这三个字带起的一系列往事,无可奈何地侵袭了裴沚的现在。

芷国是镜国的联姻国,司空胥作为芷国的二皇子,从小便跟着大哥和父亲一起来拜访远嫁镜国王室的郡主,也就是裴澜和裴沚的生母,镜王后司空皎。司空皎是当今芷王司空靖的旁系堂妹,论起来,司空胥还是澜沚兄妹二人的表弟。

与这位表弟初遇时,他还只是个半大娃娃,脾气臭爱撒娇,赖在花园里说什么都不肯走。

那日是王后的生辰宴,眼看宴会就要开场了,宫人们又碍于司空胥的身份不敢拉扯。正逢此时,扮作裴澜的裴沚在宫人的陪伴下从璧园前经过,刚好目睹了这一幕。

裴沚自己也有个差不多大小姐脾气的妹妹,最知道什么能哄住人。他便从衣襟中取出一个绣有红鲤的荷包,若有其事地对司空胥说,这是神赐他的荷包,专门收取不听话的小朋友。

司空胥年幼,却也听说过他这位表姐是何等人物,便没有一丝的怀疑,瞬间吓得绷紧了嘴。

裴沚于是眼神示意,宫人们如蒙大赦,忙趁机牵起司空胥,拉着他和裴沚一道并行。

到了正殿时,小司空胥扯了扯裴沚的裙角,悄声问道,我现在乖了。你能对神明大人保密吗?

裴沚想了想,说道,现在乖还不够,你回家了也一样要乖。你要是能一直乖,乖到长大之后再来找我,我就跟神明求情不让他收你回去。这荷包送你了,让它替我监督你。

但其实,那个荷包只不过是裴沚的教养嬷嬷秦姥出宫办事时给他带回来的地摊货罢了。

不过恐怕也正因为当年随口扯的谎恐太粗劣,很快就不攻自破,多年后竟让裴沚再次撞见了他在人家的地盘横行霸道。这说明,司空胥这小子不仅没有听话学乖,反倒还变本加厉了。

这是否是他骗小孩儿的错呢?

裴沚叹了一口气,心想那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去给你赔不是。

一辈子都别撞见才最好。

**

趴着太累,裴沚换了个蹲姿,再次思考起了有关祝情的事。

祝情,祝情。

名字这般动听,怎偏偏是个毒辣决绝之人呢?

裴沚关于渡国所知不多,但也常听国师讲那曾是个何等温柔的国度。

容昭和楚桀都不在世后,渡国却没有再变回渡村。他们广纳九州上没有归宿的孤儿流民,授予他们粮田和最基本的生存之道,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鼓励他们组建家庭,使他们每人都有一份需要用心守护的东西。

待到最后一任渡王楚枭,渡国的制度和建设都已相当完善,政通人和,民熙物阜,曾一度成为整个九州最繁荣昌盛的国家。

而祝情,祝白虎,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渡国神策大将军——他身上的传奇色彩一点也不比裴澜少。七岁从军,十二岁统领万众,十四岁独自击退来势汹汹的夷人大军,十八岁凭一己之力屠了整个国。

整件事情捋到现在,裴沚不解这祝白虎有通天的本事却只灭掉了渡国,在与后来的五国的拉锯战中竟也是他主动弃战,且这战并非他不敌才弃,而是因他“不想打了”而弃。他难不成真是为了拥享各国美女才手下留了情?

这也说不通啊。

他若真是此意,那早该主动去采花,而不该是等着人来给他送花。采花贼原本最是挑剔,祝情却连山门也不出,自己瞧也不瞧就统统差人带回山内。就仿佛送来的只要是个人,无论她们是圆是扁,有几个鼻子几双眼,他也都毫不在乎。

那是不是是男是女也不在乎?

思绪至此,裴沚陡然一惊,一拳砸在了人家的房檐上。

眼看天色渐暗,裴沚回过神将脑袋探出去查看,发现那一队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大喜,忙跳起翻身。

和五年不见的密道不同,裴沚在此处不过埋伏了一个时辰不到,他想都没想就从房顶上往下跳,理所当然地要原路返回。

却不料原先堆在墙根的杂物早已消失不见,裴沚一脚踩了个空,心想要坏!

但裴沚却没有摔在地上,而竟是好好地落在了一颗树上。

一颗光秃秃的,没有枝叶的,会动的树。

那“树”化作藤蔓,卷着他轻放到了地上。裴沚冒着冷汗,小心翼翼地睁眼,瞅见了一个身量几乎同若水一般高大的少年郎。

少年郎眉头紧锁,见鬼地道:“……澜姐?!”

小司空胥不是副攻~放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第 7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