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劫天问 > 第42章 第 42 章

劫天问 第42章 第 42 章

作者:匿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07 06:59:05 来源:文学城

风玄误入斧头山这么久,在这儿的日子虽不至生不如死,也说不着再无法重见天日,他却也从没想过再次出山的这天会来得这么快。

主子要出门,符离自认是主子的丫头,加上主子身体不适,便也要跟着去,但却被裴沚留了下来。理由是三人同时消失太为蹊跷,需有个人守在竹屋,以防变故。主子所言不无道理,符离虽忧心,也只好应下。

二人出发前,符离一边为裴沚束着披风,一边冲风玄恶狠狠道:“二殿下,您可不要想着逃跑,要是公主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跟您拼命!”

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威胁无甚威慑力,更不用说对象还是漠北的鹰王子风玄。话说完,看见风玄那努力忍俊的样子,符离一下子红了脸。

裴沚好乐道:“行啦!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短,郡主也饶不了他。”

两人避开了少数留在村中的女人们,打着灯笼,于破晓时分出发。

来到山门前时,风玄看着那参天石门,一下子白了脸,才想起来自己灵根被封,遂绝望无言地向裴沚看去。

裴沚却平静地道:“先试试再说。”说着,伸手一推把人搡了出去。

风玄则在心里骂道,你说得倒是轻巧。

又不是搬块石头那么简单,就算让他试……

风玄正欲开口抱怨,可谁知奇怪得很,他被裴沚推着去了脸挨石门的距离,竟忽感手心一热,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冲动,几乎像是骨子里的本能一般,一下就延伸至全身。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山门果真跟随他的动作震动起来。风玄又惊又喜,兴奋地回头看裴沚。

……果真如此,祝情没有骗他。裴沚想着,勾起唇角一笑。

风玄攥了攥拳,又生怕这灵会被再次收走似的,当即五指大张,隔空操纵着山门向两边拨去,山间宽敞的路就摊开在眼前。

裴沚被那走廊里冲出来的风吹得打了个寒战,他拢了拢衣袍,乐了:“你竟真的当是灵根被封了么?你那么冷静,我还以为你早有自信祝情不会动你呢。”

听见祝情的名字,风玄揉着手腕,“哼”了一声:“我倒不是信他是多好的人。只是……风傲雪作为凡胎,不也好好地活到了现在。”说着,他眼中神伤,“有时候,我还真的希望自己没带着这本事出生。”

裴沚听了,胸中不由一紧。

但很快,他又松了心,口气如常道:“…天要亮了。走吧。”

待他们来到景颐小镇,朝阳已是明媚。

镇上店铺逐渐开张,又路过镇子入口那间菜摊时,正碰上店老板在门前洒扫。

大老远就看见两抹高挑的身影,他微笑迎道:“公主殿下早!几日前公子来过,我还纳闷儿怎么没带您一起呢!”

风玄闻言,周身一震,忙看向裴沚。

然而,这已是裴沚第三次拜访景颐小镇,他早就见怪不怪了。因此,他驾轻就熟地走上前向人施礼,同是亲切地解释:“是在下早前在山中有事要忙,这几天得闲,山中清冷,正好出来逛逛。”

又暗里掐拧着风玄,让他跟人家问好:“这位是风国的二殿下风玄。入山时来得及没能造访,我带他四处转转。”

这二殿下生得高大,一副塞外眉目迤逦漂亮,店老板打心里欢喜,遂喜笑颜开,连道三声好,又忙进屋取来自家炕的油馍糖酥,往二人手中各塞一包。

与店家告别后,裴沚和风玄一边继续朝镇子里走,一边不停地受着人们的问候。

看着裴沚那好一副游刃有余的练达模样,风玄凑到他耳边小小声惊呼:“这镇子上的人都认识你就算了,怎的却都见怪不怪,他们不知道你是来干嘛的么?”

裴沚咬了一口糖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当然知道。我乃祝情妻,这儿的小孩儿见了我都喊嫂嫂的。”

风玄要晕了,怔怔:“这祝情竟然向整个镇子的人介绍你,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迎接你来似的。真不知该说他是处心积虑,还是一往情深……”

裴沚哂了一声,心中腹诽风玄还是不了解祝情:像他这样的,怕是哪边都占。

但言归正传,正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认识他,他们才不能刻意躲闪,反要大大方方一些。二人沿着主路走了一阵子,风玄被裴沚领进了一间茶楼,店内掌柜的跑堂的,见到公主殿下光临,反应也全都如出一辙,欢喜得像是见了自家妹妹一般。

裴沚行着礼,向他们挨个介绍了风玄,又请小二帮着两人入席二楼的静谧雅间。

茶点上齐,旁人告退,裴沚便脱鞋子褪外衣,盘着腿上了蒲团。他手抓一把瓜子,边咳边吐,和刚才那温婉大方的闺秀模样乃是天差地别,风玄乍舌:“人家都说‘原形毕露’,我则是先见了你的原形,再见你之伪装,当真是惊煞我也……”

“原形”?

裴沚一面听,一面在心中暗嘲:见我的原形,你还早着呢!

他又放下满头秀发,把钗呀钏的往袖子里一揣:“说正事。你之前问我为何要和司空胥勾结,现在告诉你:是因为他有兵。”

不出裴沚所料,风玄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

“谁有兵?司空胥?”他差点叫出来,“有多少?!”

又跌坐下来:“那小子再不中用也是本家次子,芷王会放任他去舞枪弄棒?”

裴沚笑得狡黠:“当然不会。所以我才有机可乘。”

又说:“司空胥私养了三千精锐,其中木灵使有整整八百——他瞒得好好的,可惜比起芷王我先知道了,我便想,与其让他的兵见不得光,还不如借我之手,还算有点用处。我眼下正好是凡胎一个,再加上祝情暂时算是友军,若是有了司空胥的兵,何不是一种如虎添翼!”

听到他把祝情称作“友军”,风玄有种不详的预感:“长宁,你究竟想干什么?”

裴沚随即以正色,以一指点了点脑袋:“又忘了?——‘搭桥’啊。打我进斧头山起,你父汗和雷霆就也跟着消停至今,再无其他风声走漏。他们又不是会坐以待毙的那类,闷声不响这么久,准备一旦做齐,接下来恐怕就会去找容十三娘,拉她上贼船。但我敢赌,他们暂且不会这么快动作。那么如果我们此时先他们一步,带着司空胥的兵去找容十三娘呢?”

风玄听着,将信将疑:“可是,你凭什么觉得,她会答应呢?”

裴沚说:“若是搁在以前,我倒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离开玄清城前,秦若水同我说了一些内情,我才知道,容十三娘不会轻易向芷出兵,不止是因为后者的绝世医术。你可知,容十三娘是怎么坐上王位的么?”

容十三娘即位的时候风玄还是个小屁孩,能记得个啥?遂一头雾水地摇摇头。

裴沚便接着道:“神明降世以后,这世间相安无事数百年之久,正是因为彼此能够相克制衡,谁都无法更胜一筹。炎能克木,但木却能助炎,就好比若是不停地向火堆里添柴,那这火就能生生不息,永燃不灭,从而所向披靡,攻无不克。除去镜芷,各国之间禁止通婚,而前世耀王容珏狼子野心,多有不甘,曾多次向前世芷王求娶能驭木的女子,却屡屡遭拒,这才恼羞成怒妄图以一把火烧掉整个溪京。而容十三娘和她父王却不同。”

“容珏死后,留了膝下十五个儿女手足相残,容十三娘虽为庶出,但却最是出类拔萃,因此也就锋芒毕露,成了兄长们的眼中钉。十二个儿子自相残杀得只剩下五个,没多久后容王后气得薨逝,容十三娘从此更是势孤力穷,一路被追杀,带着两个奄奄一息的妹妹逃去了徽州。芷国人出了名的菩萨心肠,明知她们是仇人之女,却还是将她们救下了。她这才捡回一条性命,在徽州韬光养晦,循了机会机会卷土重来,背水一战,最终以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庶女身份成功夺嫡……”

说完,裴沚深感口干舌燥,以茶润了润嗓,才又说:“可老芷王宅心仁厚,没能让此事真相跟着她回豫中,连司空胥怕是都不知情。容十三娘欠的这人情极大,我倒不是信她有多重情重义,她如今贵为耀国大王,她若是翻脸不认,谁也不能奈她何。我只信,聪明如斯,若是让她做选择,恐怕她也会和容珏一样,比起灭了芷图一时心安,这八百个木灵使于她而言才更有用。更何况……”裴沚故意顿了顿,眼里流露出满是背后说人闲话时的奸猾,“据说,她还曾与雷霆有过一段不大愉快的旧情。”

风玄越听疑惑越多,一时间太多东西被扔来给他消化,脑子里乱糟糟的,都不知该从哪里问起。只无奈又好笑地道:“这也是秦若水告诉你的?你我都不曾听过的事,他一个近侍却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谁料,裴沚竟是托上腮,支着脑袋看向窗外:“…是啊。我也想知道。”

语毕,两个人都沉默下来,若有所思,各揣心事。

他们落座的这二楼小间不临街,而是面向店后郁郁葱葱的庭院,眼下还是晌午,伙计们都在前堂忙,后院空无一人。裴沚望着那些树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话说了一半,遂又兴致勃勃地开口道:“说到哪儿了?容十三娘和擎王的情事是吧——”

风玄心中隐隐崩溃,不是说搭桥的事儿么,怎么越说越远了?他暗暗在桌下翻了个腕,意图刮阵风吸引对面人的注意。可这风明明并不猛烈,却是叫那院中的老柏吹得耷拉下一根枝干来。

风玄瞪大了眼睛,拍案而起。

裴沚被他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再次转回头去:“好好儿的你咋呼什么…”

却见,原本视野开阔的二楼小窗忽被不知哪儿来的粗木遮挡得严严实实,连屋内都一下子暗了下来。那粗木颤巍巍晃着,随着树叶的抖落,竟有一个白衫乌帽的俊秀书生,脚踩枝木走来他们窗前,蹲稳后抬起了眼。

那书生忒不客气,把装竹简书卷的背篓狠狠往屋内一摔,人也跳了进来,同时嘴里嘟嘟囔囔:“我蹲在树上守了俩时辰,可算等到你了!快把你这些书拿走!”

又说:“我这一路上胆战心惊,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饱,全都是为了帮你当‘猪’!”

还说:“你说说,这些破书几十年都没人翻过,你非要我大老远地背来做什么……”

落在地上后抖抖衣袍,抻了抻衣襟,司空胥才有功夫看向周遭,看见的却不只有裴沚,还有一身粗布衫,卷发浅眼,此时正顾着瞠目结舌而发不出声音的风玄。

司空胥同人对视一会,愣愣地道:“这位公子,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风玄和裴沚闻声,这才反应过来,俱是汗颜。

**

司空胥有些尴尬,摘了帽子挠着头:“风玄兄,对不住啊。我只见过你金灿灿的样子,不知你私下里原是这般朴素,这才没能认出来。”

说这话的人此时一身书生打扮,风玄心中一股无名火倏然生起,遂狠狠地关上了眼,同时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正如风玄管司空胥叫“愣头青”,他确实不大喜欢司空家的这个二世祖,提起司空胥的名字时,鄙夷不至于,但心中也总是满满的嫌弃。

人总是这样,什么东西一旦相似中有不同,就易在心里有个偏袒,非要分一下高低。且不说当今芷王司空靖“医神”的名号何其响当当,世子司空朗同样是一代少年英才,自幼随父在九州各地云游,救命看病,小小年纪就博物通达,妙手回春,如今年至二十三,早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以往九州五国各自行国宴时,互相之间都会来往问候。又因风玄和司空朗年纪相仿,他二人打小起就没少打交道,而对方因饱读诗书而华气自出,儒雅出尘,举手投足和措辞遣句都稳重得体得不似少年人。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司空靖今日不幸崩徂,明儿个司空朗看起来也能即刻着手理政,于芷国百姓而言,一切都将如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司空胥——

除了和才貌兼全的司空朗生得异曲同工,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笔杆子都拿不稳的漂亮草包罢了。

如此想着,风玄不屑哧出了一声。

而裴沚十分了解他,知道他这会儿定是在肚子里暗着褒贬人家,便也跟着哧了一声。

因在他心中,这二人的憨愣劲儿实在是半斤八两。

又一转头,瞧见司空胥又开始目光复杂地盯着自己,裴沚叹了口气,用手指向后耙了耙长发,跳下榻去。

他蹲下来在那摊了满地的书卷中挑挑拣拣,言归正传道:“辛苦你了。这一路上没少遭人盘问吧?”

司空胥被提醒了,这才三两下扒下那身白衫,露出穿在里头的骑装:“快别提了!我这一路上为了避人耳目,不是装成树,就是躲上树,也得亏是我们徽州啥也不多就树多。可一出了徽州,这招眼见行不通了,这才决定乔装打扮。”

风玄猛地睁了眼,一捶桌子:“那你就装成书生?你?不是更可疑了么!”

而司空胥自知不是读书的料,他也不恼,坦言道:“那也没办法么,不然我怎么带这么多书来。”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裴沚还在检视着那些书。

他托司空胥带来的这些,全都是古籍**,多为神明现世后的市井间流传出来的一些野史,还有由佚名笔者编撰的和“灵”有关的一切情报。

司空胥心中有疑,但奈何他不是爱操心的那类,一路上倒也没多想。憋着满腹狐疑,直到再次见到裴沚,才想起来问:“可是,你没事儿研究这些做什么?”

风玄闻言,也才转过头看向裴沚,因他也有同样的疑问。

裴沚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知道说得复杂了司空胥又听不懂,遂言简意赅道:“祝情要劫天这事儿有蹊跷,恐有隐情。”

又还是没忍住,补充道:“你刚才见我俩的时候就不觉奇怪么?我倒是‘嫁’给了祝情,可风玄却怎么也是好端端的?”

实不相瞒,要是裴沚不说,司空胥还真没感到有哪儿奇怪。他一面窘着,一面迟来地打量起二人,发现他确实不仅没少块肉,而且似乎还胖了些,原本苍白的脸色如今却是白里透红,珠圆玉润……想着想着,司空胥一惊,马上打住,也红了脸。

遂急忙忙挪开视线,去看风玄。

而风玄握了握拳,感到手中的灵力涌动,遂虽然不想承认,也只能实话实说:“祝情的确没对我做什么。风傲雪也…过得也还行吧。”

又愤愤地道:“至于裴澜,你也瞧见了,她的日子过得简直叫个滋润!谁叫祝情——钟情她呢。”

司空胥闻言,浑身都滞住了。

他才发现,风玄原来并不知道,如今和他们对话的这人,并不是真正的长宁公主!

又后知后觉地听懂了那最后一句话的意味,然后便又是通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裴沚。

他用眼神无声地呐喊:什么情况?你俩可都是男的啊!

裴沚平静地颔首:是有这回事儿。

又暗暗“嘘”了一下:我知道你惊讶,但现在重要的是风玄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你快别惊讶了。

司空胥以手掩额,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裂开了。

他心中五味杂陈,好半晌,才翁着声道:“……妲己,褒姒,贾南风!当真一个红颜祸水!”

风玄还当他说的是祝情,一想到堂妹风傲雪被迷得五迷三道那样,便也忘了惊异,草包司空胥的脑子里居然还有这等知识储备。

只深感赞同,一下子惆怅了,叹道:“是啊!”

裴沚十分无语。

他抓起热茶一饮而尽,浇熄了内里那股想去楼下问小二要壶酒的冲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