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 第20章 L19

等张婴希收拾好，雷训也卡着点推开了门，“张婴希人呢？”

“换衣服去了。”

“什么时候还有空打扮”，雷训的话中不难听出生气，正好在这时张婴希走了进来，“老大你回来了。”

“就知道臭美，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雷训说了她一句，“赶紧跟我走”。

张婴希没来由的被骂了一通，她心里也感觉有点委屈，但是大事当前，她还是赶紧跟上了雷训。

车子开在路上的时候，张婴希试探的问道：“老大，其实……”

“你在垃圾场发现什么了？我还没来得及看。”

“哦，是一个人偶娃娃，尸检报告不是显示林盈盈的双手指甲有磨损，我在人偶娃娃的内部发现了血痕，还发现了断掉的指甲，我怀疑那个就是凶器。”

“人偶娃娃能杀人？我记得那东西不是透气的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那个东西本来就很闷，就是大街上我们总看到的那种。”

“能穿进去的？”

“对，不过头不见了，还没有找到。”

“它的头也不见了，巧合？”

“不可能吧！”张婴希咧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所以我们需要在这些巧合当中找关联。”

车子停在了景辰小区，两人刚到门口却发现门没有上锁。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做出了防备姿势。

嘭的一声，门被一把拉开，屋里传出了哗啦一声，程冬凛站在客厅里惊愕的看着两人。三人面面相觑，好不尴尬。

“你怎么在这儿？”沉默半晌，雷训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盈盈不在了，我寻思帮她整理一下，有些东西，我也打算拿走了。”

张婴希来到窗边，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躲过记者的？”

“根本不需要躲，昨晚的公告一发出去，他们就知道我和盈盈的关系了，况且，楼下不是没有记者，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狗仔啊！”张婴希点点头，“你刚才摔了的是什么东西？”

程冬凛叹了口气，“这是盈盈最喜欢的杯子，我本来打算带走的，看来是命。”

他拿了把扫帚，将玻璃碎片收了起来，“你们坐吧！小心不要受伤。”将垃圾扔掉后他也坐了下来，“盈盈的案子怎么样了？”

“我们还在调查中，目前不能透露任何事情，不过你仔细想想，林盈盈真的没有什么仇家吗？”

程冬凛抿唇，几分钟后说道：“仇家算不上，不过有一个竞争对手，是莫画。”

“莫画？她公司的那个？”

“对，昨天还召开记者发布会了，明明是盈盈的纪念追悼，愣是被她演成了自己的主场。”

“演？”雷训挑眉，这个词用的很有意思，看来程冬凛也知道莫画是一个怎样的人。

“对，那个女人非常会演戏，平时总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在外人面前似有若无的透露盈盈欺压她，其实都是没有的事，盈盈和我说过好几次，我也因为这件事和莫画谈过，不过她的野心很大，就是想踢走盈盈自己当一姐。”

“这么说林盈盈的死很有可能和莫画有关系？”

“我不确定，不过你们要是问仇家，我只能想到她一个。”

雷训想了想突然问道：“我们随便看看你不介意吧！”

程冬凛摇头，“只要不弄乱就可以，盈盈她……喜欢整洁的”。

“放心”，雷训给张婴希使了个眼色，张婴希便直奔卧室，雷训则是在厨房绕了起来，程冬凛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时不时还有声音透出来，似乎在看视频。

“你好像，对林盈盈的死并不太伤心。”雷训若无其事的问了一句。

“对于我这种搞艺术的人来说，生命和所有东西都一样，是一种形态，是物品，失去固然惋惜，但也没必要过度伤心，我会怀念她的，但我还要继续生活不是吗？”

“我以前总听说搞艺术的人都有些冷血，不过后来我认识一个女生，她也是画画的，通过她，我发现并不是所有搞艺术创作的人都很冷血，不过确实淡漠。”

“不是冷血，是看淡了，将一切都看淡了，包括生命，不只是盈盈的，还有我自己的。”

“我听说你要给她画一幅画，打算出售吗？”雷训说话间打开了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不”，程冬凛摇头，“我要自己留着，不过画展上应该会展出，毕竟美好的东西应该让众人欣赏。”

雷训认同的点点头，“开展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也想看看。”他伸手在冰箱里摸了一下。

“雷警官也对艺术感兴趣？”程冬凛放下手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雷训，在他眼中，这些警察都是俗人，怎么可能理解他的艺术。

“不是我”，雷训摇头，“我弟弟很喜欢，并且经常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是吗？那有空我们一定要见一见”。

雷训关上冰箱门，朝着卧室喊道：“检查完了吗？检查完咱们该回去了”。

“好了！”张婴希跑出来，“没发现什么，走吧！”

上车前，雷训特意看了下周围，可是除了小区绿植，遛狗散步的人以及晒太阳的老人，没有可疑的事情。

所谓他们看不见的记者，到底在哪儿呢？

“老大你看什么呢？”张婴希在车上探着头问道。

“没什么！”雷训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

“卧室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衣柜里面有些返潮，像是最近出现的，尤其是背板，我看了一下，背板正好与卫生间离的很近，而且卫生间的门也有受潮的迹象，床头柜里没什么特殊的东西，就一些日用品，胶带，剪刀，日记本什么的，不过日记本好像被人撕掉了两页，这页留下来了，回去看看印痕里能不能发现什么。”

“好，冰箱里有人清理过，陶奈静说林盈盈的头被冰冻过，我怀疑就是在她家的冰箱里，而且冰箱是刚清理的，还有水渍，如果程冬凛不是凶手，那他起码知道凶手是谁，并且在有意包庇。”

“可是程冬凛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忘了你说过什么？他是一个渣男，厌倦了一个女人却又甩不掉，那这时有人帮他解决了麻烦，你说，他会不会帮忙隐瞒”。

“你觉得莫画有嫌疑吗？”

雷训摇头，“不确定，不过有动机，去问问再说”。

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想见莫画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因为林盈盈的突然死亡，以至于所有的工作都压在了莫画的身上，为了不背负违约金，莫画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协助调查。

于子雏是见雷训两天都没回家，打算过来看看看他，没想到就看到他黑着脸站在窗前。这时的雷训已经第四次吃闭门羹了。

“哥？”于子雏试探性的叫道。

“你来了”，雷训看了他一眼，“坐吧！”

“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妈的，就她忙，谁不忙啊！”

“莫画？”

雷训听到这个名字便皱起了眉，“你怎么知道？”

“最近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林盈盈被杀案，莫画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我猜想你应该也怀疑她，但是她没有时间过来协助调查是吧！”

“说的就是呢！但对于这种公众人物，我们也不能采取强制手段，真麻烦！”

“要不……我试试？”

“你？”雷训半信半疑。

“试试就知道了，等我好消息。”说完于子雏就走了出去。

雷训不知道于子雏到底做了什么，不过两个小时后，莫画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你好雷警官，我是莫画，实在抱歉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我现在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回答您的问题”，她说话的时候彬彬有礼，整个人透露着非常有教养的样子，和在镜头前痛哭流涕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请坐”，雷训给她倒了一杯水，“我主要想问一下林盈盈在工作中的事情。”

“具体是哪一方面呢？”

“与同事的关系，工作能力等等。”

“她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身体条件虽不说是顶尖的，但是很努力，不然也不能成为我们公司力捧的对象，至于和同事的关系，实不相瞒，并不好。”

“哦？怎么个不好？”

“毕竟很早就红了，还红了这么长时间，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不过大家都是出来工作的，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受气，谁也不想忍气吞声，所以摩擦还是比较多的，不过也都是小事，没有到要命的地步”。

“你和她的关系怎么样？”

“表面上还不错，私底下……她忌惮我，我嫉妒她”。

“你倒是很诚实”，雷训假笑。

“我都到这里协助调查了，这时候说假话对我有什么好处，只会增加我的嫌疑。”

“你是个聪明人，林盈盈一死，你就取代了她的位置。”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说实话，即便她不死也阻碍不了我什么，以我的条件和实力，超过她是迟早的事，没必要现在除掉她”。

“那……”雷训问这个问题之前一直在盯着莫画的脸看，“你和程冬凛是怎么回事？”

“他总觉得我针对林盈盈，所以找我谈过话，但不是我针对她，林盈盈本身性格就有问题，但是他不信，所以我们见过好几次面还被狗仔拍了下来，给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她看了下时间，“警官还有什么其他要问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有拍摄任务就先走了。”

“好”，雷训站起身打算送送她，“对了，莫小姐有男朋友吗？”

“没有，不过警官，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雷训用尽全部的意志力才保持住自己没有黑脸，等到莫画离开，于子雏却黑着脸走了进来，“哥，你喜欢她那种？”

“我瞎了！”

“那就好”，于子雏的脸上多云转晴，他坐在雷训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听话的，好看的，聪明的，就……”他揪了一下于子雏的脸颊，“像你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