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将笙歌 > 第49章 欲心

将笙歌 第49章 欲心

作者:咂酒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4-27 23:27:47 来源:文学城

闪躲着将目光错开,她左右乱瞧了圈儿,最终实在看无可看,专注盯着锦绣床帐上的暗纹。“你寻福安给你看,我只能坐着,哪里看得清。”

丝毫未察觉某人的羞赧,谢燃以为是自己离得远了,毫不见外的光着膀子又朝程语笙挪近了些。“这下能看见了吧?”

再不瞧,那背恨不得挪贴到自己脸上!

程语笙伸手,蹙眉将他的背推远了些。还真是怪事,明明瞧着很热,可触手之处,仍是一片冰凉。

“你是不是肾虚?”未经思考便来了这么一句。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可已晚了,某人似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一僵,然后神色莫测的扭过头来。

“……”明明没说话,眼中透露出的信息却很多。谢燃似笑非笑的将她瞧着,直到程语笙无法忍受,手动将他的脸掰回原向才作罢。

本以为事情到这儿,可以算是翻篇了。没想她正集中精神查看他背上的伤处,就听他似无意又似有意,悠悠来了句:“你试试便知……”

脸轰的下全红了!

程语笙抿唇,心中暗骂了句流氓,选择性耳聋不再接话。

他背上的伤处很多,旧伤叠加着新伤,一时,想找块好的地方倒是为难了。这让她不由想起过往的自己和战友,哪个经历过战争的老兵身上是完全光洁的?他们都为了自己的国,不计后果的付出所有,哪怕身魂俱碎,亦在所不惜。

眼底有些发酸,她深深闭了下眼甩开思绪,不让自己沉浸入过往。视线搜转几圈,终是在左边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找到了谢燃口中所说的木刺。

插入的角度十分刁钻,从右上方往左下方由浅入深的扎在皮肉里,仔细观察下也仅能看到个指尖长短的头儿。

用手轻轻按了下木刺下方,有食指长短的异物感。眉头微皱,程语笙忍不住出声:“扎这么深你拖到现在才让我看?我是大夫吗?”

话说得不好听,可意思很明显。受了这样的伤,第一时间定然便会觉得剧痛,可他竟丝毫不在意,忍着继续训练,直到回府才不在意的找她来瞧。

万一扎中了哪处重要的血管,亦或者直刺进去,直接扎到器官,看着是小伤,实则随时有性命之忧。

谢燃回头,还未看到程语笙的脸,又被人手动将脸阻住,拦回原位。

“你不要仗着自己年轻,就什么都不在意!”完全是以过来人的角度传授经验,程语笙靠近去看伤处的情况,确定木刺扎的层次较浅,才放下心来。“现在受的伤,你不好好养着,早晚有一天会集中起来爆发,让你再提不动刀,更别提上战场了……”

他们部队里就是这样。培养出一个特种作战士兵极不容易,每一个都金疙瘩似的宝贵。而待惯了大院的人,没有要命的理由,也不愿意轻言离开。所以,他们大多人都是因为伤病,曾今训练或参战时伤到了要紧的部位,即使非常努力的复健,也是再无法像往常一样端枪就射,发发必中了。

习惯容易上瘾,戒断集体生活及过往执着,比想象中更难。很多人,回归社会后,不但不能正常融入生活,还会产生十分严重的心理问题。这样的痛苦,往往不是短时间的,会像烙印在骨头上的伤疤,跟随人终身。

谢燃默了一默,不知为何,听了她的话,心下触动。

“我知道……”声音略有些低沉,他想起受了冻伤难以行走的二兄。原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就是何等的萎靡沮丧。

他曾说过,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战死在上房。然他不知,他能归来,对于谢家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说父亲母亲,就说他,亦愿意倾其所有,迎他病归。

“知道和照做是一回事吗?”她熟知的,这样的老兵太多了。每次都说知道知道,下次下次。可真到了关头,又是再一次的不管不顾。

放在榻边的左手倏然被人攥住,程语笙低头,那是谢燃的手,他没回头,背脊却如山脊一般,肃穆挺立。他说:“我说过的话,一定作数,你信我。”

忽然语结,心头的气儿也跟着须臾消散。她抿着嘴,不让他握,挣扎着要把手拿出来。某人却很执着,不但要握,还顺着她势,翻转掌心,与她的贴合,攥得更紧了些。

他侧颜,深浓的五官在正午刺目的阳光中,镀上了层令人晕眩的金光。“我现在有了你,自当比原来更加爱惜自己。”

浑身的汗毛瞬时扎起,程语笙怔了一怔,刚准备张口说什么,某人已先她一步起身,朝外间喊话:“福安,拿药箱来。”

随即他低头,冲自家夫人咧嘴一笑:“拔出来恐要见血,就不劳你动手了。”说着提步,闪身去了外间。

福安动作很快,没多会儿就拎着药箱一路小跑进来。往常这种活儿可轮不到他,皆有福全阿兄操持。

不过这两日恰外面有差,福全不在,事情自然而言就落在了他的头上。

越发觉着自己在府中的地位有显著提升,他躁动着眉眼,脸上藏不住的,皆是被重用后得意的神采。

“主子哪儿伤着啦?”上药么,能有多难,擦擦涂涂裹裹,还不是手到擒来。

落坐厅中圆桌旁,谢燃指了指后背,指令简明扼要:“左肩下的木刺,用刀挑出来,上些药就是。”

听着并不难,福安信心满满,拉开药箱的夹层,翻挑半天,选了个趁手的工具。那是把掌心大小的银剪,为了方便收藏,刻意做成了窄叶形,攥于手中时,拇指和食指一捏,内刃锋利,便能轻松剪开布条,用于裹伤包扎。

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

他讲究的点燃圆桌上蜡烛,将剪尖放在火上来回过了两下,架势是做的全乎,真到了下手的时候,架着两个膀子,眼睛左瞧右瞧,心里发虚。

打量了半天,剪子才颤巍巍的夹住木屑露出皮肤的那一点点施力。

这是个精细活儿,需得心细手稳,稍一不留神,剪子就会滑脱,若是使力大了,将木屑尖剪断了,那可真是难办,需要将皮破开才能成事。

恨不能整个人缩小趴在主子背上,福安一番尝试,折腾的满头大汗,木屑不但分毫未动,木屑周围的皮肉反而经不住磋磨,先一步渗出血来。

“主子,出…出不来啊……”

早等得没了耐心,谢燃皱着眉回头:“挑开些皮肉不就成了……”

福安犯难,他手笨,没个轻重,别到时木刺没弄出来,伤上加伤,害得主子愈发严重了。

想着后退一步,他眼珠子提溜转:“主子稍等,我找个会针线的姐姐来,她们挑刺一定在行!”

说罢,不等谢燃反应,一溜烟出了屋。

晴鸟病着,单独在最东头的屋里将养,主子那头,便依着福全的安排,四个一等丫头两人一班轮换着侍奉。

这会儿正赶上饭点,今日轮值的吟霜去了小厨房传膳,门口只余秋瑶候着。

早听见福安在屋内咋呼,秋瑶见着他就摆手,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别找我,我可不成,见血就晕!”

福安啧了声,小跑着往后面的连房去了。

倾风院现在留用的下人,一半是福全在少夫人入府前新张罗的,有家生子亦有外面买来的,经历调教,伶俐有专的列为一二等,留在院里伺候,其余的皆打发去了书楼,干些洒扫活计。

家生子,父母兄弟皆是在府邸里干活,生在大院长在大院,从小便学着双亲看眼色跑杂腿儿,自是比外面买来的人更伶俐些。

故而,留用的丫头里,大都是将军府的老人,除了一位,便是今日轮休的香哝。

她原是前朝官宦的家生子,朝代更迭,宅院血洗,她命大,钻狗洞逃了出来,跟着流民在上京旁的州县乞讨度日。后新皇登基,前程往事已不可考追,她这才再次进京,借着好样貌和儿时积累的规矩,贿赂了门牙,进了将军府。

与府里土生土长的下人们隔着天堑般的阶层,她走不得安稳办差待主子垂帘好生安顿的路子,便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一心想在男主子跟前露脸,险中求胜。

毕竟与下人比起来,姨娘,哪怕是通房也算半个主子。她年芳十九,已过了十几年饥饱不定漂泊流浪的日子,再不想这样浮萍一般的活着。

见福安寻来,道出原委,她第一个毛遂自荐,怕他不应,还编造出自己略懂医术的说辞。实则,医术她是半点不懂的,但过往受了皮肉伤都是自己包扎打理,挑个木刺而已,应也能够游刃有余。

快速对着水盆整理了下鬓发,才跟着福安来了主屋,她紧张的心咚咚跳,还没来得及想对策,朝思暮想的人已近在眼前。

她才入府不久,见他的次数寥寥可数。

夫人未入府前,他常宿在外面不归,大婚后,他又出京办差,也就是这段日子,夫人病着,他才日日准时回府,变得规律了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