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在空中大概盘了四圈,一个附身重新回到洞中,回到洞中他早已收了真身。
沈之翎周围的结界已经消失了。
第一次见到这么震撼的场景让他激动不已,甚至连手上的痛感也都抛到脑后了。
他满脸震惊的走到白砚面前,满是崇拜的看着他。“哇!原来你是一条大白龙啊!太威风了吧!!!”
“龙?”白砚忍俊不禁。“不算真正的龙,是虬龙。”
沈之翎:“???”
“不还是龙吗?”他有些懵逼地问。
白砚牵起他的左手,蹙着眉看着他掌心和手指上的伤口。“还疼吗?”
沈之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嗯……不是很痛了。”
感觉现在气氛有点怪怪的。虽然说以前也有人关心自己,但是怎么感觉和白砚对自己的关心不太一样。难道是因为白砚不是人的缘故?
他抽回手,说:“那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看来我们要说再见了。”
他应该有他自己要做的事,自己也有自己的生活。
白砚低头,眸色暗了一瞬,半晌后吐出一个字“好”。
……
沈之翎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明天店里不用去了吧?
不管了,休息一天!
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何尝不是一种不可思议?
他看了眼手上的伤口,这么一闹,他也累了。那就洗洗处理一下伤口睡觉。
他拿出碘伏、棉签和纱布简单包扎。包扎到一半,思绪突然被拉远。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刚开始从朔月手里接过匕首时脑中浮现的画面。
那个画面,是真的似曾相识。
大概处理完伤口,他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觉得今天过的有点过于玄幻了。
见识经历了刺激精彩的事情,他还能回归正常且平静的生活吗?
什么时候睡着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下午三点起来头感觉有点痛。
他缓缓从床上起来,扶着额。感觉头有千斤重。“怎么了这是……哎呦我,头疼死了。”
他浑浑噩噩下床,脚差点没踩稳摔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好像哪里都不得劲。不会感冒了吧?
他这万年不生病的体质竟然感冒了。
他是几年甚至几十年不生病,但是一生病就特别严重……
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感冒药,不过就算有也都过期了吧?!
看来还是得出去一趟买点药。
看了一下手机天气,今天外面天气28°。
28°的天气他还是感觉有丝丝寒意,套个防晒衣出门吧。
刚把手伸进袖子里有人打了电话过来,是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
他想也没想便接了电话,有点沙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对面。“喂?请问是哪位?”
对面听到沈之翎的声音后愣了两秒,随后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关切的问道:“哎呦喂,小沈啊,怎么了这是,你声音怎么不太对啊?生病了吗?”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他脑子反应了两秒,这是他隔壁领居阿姨的声音啊!
“崔阿姨?你找我什么事啊?你从圳州市回来啦。”
崔婉:“对,今天刚回来,到你店里去结果看到你今天没开张,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我有个朋友家里她女儿死了,想找你定制一个骨灰盒,她说还有其他事,但是没跟我说。我一会把对方联系方式推给你啊。”
时隔半个月他也是终于又来活了。“哎对了崔阿姨,我记得你电话号码好像不是这个啊,你换电话卡了?”
“没有,手机没电关机了,借的路人的手机。”崔婉说。
“哦好。”
崔婉:“小沈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听你嗓子好像有点哑。”
沈之翎已经穿好鞋子准备出门了,淡淡回了声:“嗯……应该是。崔阿姨你不用担心,没啥大碍,我出去买点药吃一两顿发发汗就好了。”
出了门,烈日当空。迎面冲他吹来一阵暖风。
刚走没多久,他感觉比之前更加头晕头痛,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更何况他还没“喝凉水”。
他醒来的时候好像是被一股中药味给熏醒的……
他捏着鼻子起身,“我靠……什么味道。”
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自己怎么回家了???崔阿姨把他送回来的?
他看向一旁的药罐子。那还是以前他妈妈调理身体煎药用的,已经好多年没用过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刚想起身去药罐周围看看,卧室门被人推开了。
他看到来人后,更懵了。
因为来的人正是白砚。
沈之翎:“你怎么在这?你尾随我???”
白砚看药煎的差不多了,把药倒在碗里,整整一碗……看上去黑乎乎的,闻起来苦涩涩的。
“没有,只是恰好路过,看到你倒在那里像死了一样。担心你所以把你带回来了。”
沈之翎:“那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还有,你怎么开的锁???”
白砚指了指外面,突然门外的密码锁开了,崔婉的声音由远及近。“哎呦,小沈醒了啊。你可吓死我了,多亏了你这朋友说今天来你家做客。”
沈之翎一脸懵逼的看向白砚,白砚解释:“我刚把你抱起来,就碰上这位了,说是你领居。她开的门。”
原来如此。
沈之翎不经意间瞥到了崔婉手里提着的红色塑料袋,问:“崔阿姨,你买什么了?”
崔婉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拎着个袋子,一边掏里面的东西一边说:“给你买的感冒药和黄桃罐头。吃了应该能好受一点,如果还不见好就让你这位朋友带你去医院看看。”
她将所有东西放到卧室书桌上后,嘱咐了药怎么吃。沈之翎连连点头。
最后崔婉将目光放在白砚身上,“这是小沈新交的朋友吧,长得是真俊啊。就是你这行头……”
沈之翎心里咯噔一下,正想着要怎么替他找个借口,崔婉率先开口:“我知道!这是那个什么cosplay对吧,我女儿就爱玩这些东西。”
沈之翎松了一口气。
虽然白砚不知道什么是cosplay,但还是应和着:“是。”
大概关心了几分钟,崔婉说:“不聊了,我锅里还炖了条鱼呢,一会好了分点过来给你们尝尝。”说完后她就离开了。
沈之翎看着桌子上的各种感冒药和黄桃罐头,还有殷白的那一碗中药。
白砚见药凉的差不多了,端过来舀了一勺,递到沈之翎面前。
沈之翎看着递过来的勺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给他喂药……有点不太习惯。
“我自己来……”说着他从白砚手里接过药碗。
看着这乌漆嘛黑的中药,沈之翎是一脸嫌弃。眉头紧锁,这味道也太冲鼻子了!
“那啥……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崔阿姨已经买感冒药了,这个我能不喝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求饶的意味。
白砚重新接过碗,还是像刚才一样把药递到他面前。“不行,这个可以帮助你调理身体,比那什么‘感冒药’效果好一点。”
看来今天这药是非喝不可了。沈之翎心里想。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这药哪来的?”
“我让朔月去买了药材,放心,朔月之前带过小孩,知道你这种病配什么药。”
这好像不是配药才的问题……
沈之翎:“不是……我的意思是,买药是要花钱的,你们给钱了吗?!”
白砚被他的话和反应逗笑了:“你是说像你们手里拿的那些绿的蓝的红的上面印着数字的纸?”
沈之翎:“……啊,对,就是那张‘纸’。”
白砚笑着从乾坤袖里掏出一沓红色的人民币。
见到钱的那一刻沈之翎两眼都在放光。
“买东西要付钱的道理我好歹是知道的,不就是把我们那时候的银票换成你们现在的‘票’吗?”白砚一本正经地说。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都是通过“正规途径”获取的喽。
沈之翎从白砚手里接过那一沓红色的票子,抽了一张出来验了验真假。
“我靠!那你……换了多少?”
看着他这一脸财迷样,白砚无奈笑笑。“七沓。”
“七沓?!”
七万块啊!他还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呢!
“那那那……那你还有银票吗?!”沈之翎两眼放光的看着白砚。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榜上这么一根金大腿!
“有啊,活得久,还有其他朝代的。”白砚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一些银元,应该也可以换成你们现在的这个吧?”
我草!!!
要不是他现在身体虚弱没有力气,他真的就直接下床跪在地上认干爹了,认祖宗也行啊!
沈之翎突然想到自己这里还有一件空房,试探性的问:“你现在没有地方可去吧?你看看你要不嫌弃的话住在我这里怎么样?我隔壁还有一件空房,很久没人住了。”
白砚挑了挑眉毛,好看的眸子看着他,那里面倒影着他的影子。“真的?”
沈之翎:“就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你和那位姐姐一起住,每个月你给我……”他掐着指头想了想,说:“3000,就当交房租了!怎么样?”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小心翼翼,询问他的意见。
白砚好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行啊,我住在这里你不介意就行,至于你说的每个月的房租随你怎么要。要是有这个东西你觉得开心,手里这一沓你就留着吧。”
沈之翎:“?!!!!”
我靠!我靠!!!沈之翎在心里狂叫!自己真他妈榜上金大腿了!!!直接给沈之翎激动地本来想起身却一下摔倒地上了。
白砚眉头微皱,问:“没事吧?”
慢慢把他扶起来。沈之翎揉了揉膝盖,笑得明媚:“真哒?你这些真给我啦?你可不许反悔啊!”
把自己都摔了还惦记着钱,笑得无奈又有一丝宠溺,连忙应道:“真的,不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