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 第27章 我们没有来日更没有方长

第二天，姜羡一扯一扯的扶着自己的屁股出来，姜黎在餐桌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发出咦……的一声感叹。

小姨见他这样忍不住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这是怎么了？”

姜羡尴尬的捶捶腰：“没事，翻身掉床下面，闪腰了。”

蒋赢也刚从厨房忙活好出来，看了姜羡一眼，脸上露出了难以发觉得意的浅浅笑意，姜羡还真能胡扯……

半个月后……

“叮铃铃～”客厅的电话响起，姜黎接起电话，是蒋赢的声音“姜黎，你哥在家吗？”

姜黎：“没有，他好像是去酒吧了。”

蒋赢有一些焦急的问：“哪个酒吧？”

姜羡看着沙发上，正在看书的姜羡：“好像叫什么星期八吧……”

嘟……嘟……嘟……

姜黎还没来来得及多说几句话，他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哥……”

姜羡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开始打扮自己：“把小玉姐姐的电话找给我一下。”

捯饬几分钟后，他把自己打扮的时尚，有种眼前一亮的的感觉，给自己梳了一个三七侧背，穿了一个牛仔外套，再配上无可挑剔的帅脸，像个明星似的。

当晚的星期八酒吧内，姜羡坐在吧台上，不一会进来了一个身材前凸后翘，打扮十分火辣的美女。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她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姐姐，听说是个演员，姜羡花钱请她过来配合自己的……

姜羡看看时间，因为蒋赢住的地方离这比较远，他卡点卡的非常准。

半杯辛辣的酒被他一口气闷了，还故意借口红，给他白皙的脖子上盖了几个刺眼的唇印，和小玉点了个头：“好戏，开场了。”

姜羡好像很娴熟一样，挽起旁边女人的腰，把一只烟挂在耳后不算，又给自己点了一只，后脑勺上卡了一副黑色墨镜。

一边吸着烟，一边打了一个响指，旁边的好几个美女纷纷入场。

此刻蒋赢也巧好冲了进来，穿着黑皮裙的直发美女，过去勾了勾他的下巴，声音妩媚的和他讲话：“姜姜，又一个人来喝酒啊！”

姜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点点头：“今天太忙啦，改天叫你一起玩啊！”

其实两个人已经失联七八天了，听说姜羡最近都泡在酒吧，这才问的姜黎。

他把刚刚还在小玉腰间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一把掏进了自己怀里，学着用蒋赢盯自己的眼神，那样盯着小玉……

蒋赢进来被怒气冲上了头，他不允许姜羡这样糟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小玉的嘴巴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上来，现在推开会露馅的吧……

姜羡压着愤怒的火，还要继续演戏，他装作贪婪的闻着女人发丝里的香气……

蒋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透他漆黑的眼睛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愤怒，委屈，不甘，失望：“姜羡，我想我们有必要好好聊一下了！”

姜羡转头拍拍小玉：“小宝，你在这等我一下好吗？哥哥出去一会，马上回来找你。”

蒋赢手里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心脏好像被一支冰冷刺骨的箭射穿了，那种抽离的疼痛，一股一股的反复鞭策着他的心，在这一秒几乎宣告了他灵魂的终极死亡……

两个人走到酒吧外，一个灰暗的角落，姜羡递过来一只烟。

……

蒋赢：“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姜羡点了一根，自顾自的吸了起来，蒋赢把他一把按在墙上，捏着他的手腕，皱眉开始质问他：“你从我过生日那天就不对劲了，是因为我上了你，你不开心了，还因为什么，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告诉我！你要干嘛？”

他的手被蒋赢捏的越来越紧，姜羡却对着他笑，还冲他吐了口烟：“什么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他抵头看见姜羡脖颈上，不知道哪个女人的红色唇印，他身上再也不是淡淡的香味，是夜店那种让人一闻，就感觉头晕的浓烈香味。

蒋赢摇头：“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把我的姜羡弄哪里去了，你到底是谁……”

姜羡一副欠打的模样，还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有没有可能，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你不了解我？”

蒋赢不相信他会变成这样，但他砸破脑袋也想不出姜羡故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姜羡还在挑衅着他：“不用想为什么了，我们都高中毕业了，在学校的时候那是没条件玩，无聊了逗你玩呢，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弟弟，要愿赌服输懂吗？”

蒋赢被气的一拳头打在他背后粗糙的墙上，抬头看着边上的路灯，还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时候在里面的小玉跑了出来：“宝宝！你好了没啊？”

姜羡想要转头去回应她，被蒋赢一只手捏住脸颊，感觉再重一点，他的下巴骨下一秒就会断裂。

蒋赢眉毛皱成一团，恶狠狠的盯着他，眼睛全是红血丝，下一秒直接啃上了姜羡的嘴巴。

小玉看见这一幕装作非常生气的跑开……

火辣辣的巴掌贴在了蒋赢的脸上。

姜羡：“艹踏马的，蒋赢你他么想死啊，老子和她要是黄了，我跟你没完。”

他大声吼着姜羡：“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她的唇就那么软，那么让你流连忘返吗了”

姜羡皱眉看他：“算你傻X，女人的唇自然是更香软的，老子以后可是要娶媳妇的，闹闹闹，到底在闹什么啊！连一场正式的告白，值钱的礼物都没有给我过，你到底在激动什么啊！弟弟，这么算来，我还亏了好吗？”

蒋赢被他抽的嘴角出血，他却感觉不到疼，脸上麻阴阴的，目光呆滞的看着他，这时不合时宜的飘起小雨。

他黯然的低下头，那早已经蓄满泪水的眼眶，终于还是借着雨水的理由得以流下……

黄色的路灯打在蒋赢的侧脸上，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也淹死了他的心脏。

姜羡太陌生了，陌生到他觉得离川的那三年，只是一场梦……

蒋赢瞟见姜羡脖子上还佩戴着自己给他的贝壳项链，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哽咽的说：“姜羡，我们不要闹了好吗，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他拉着姜羡就想走，他的手再次被甩开：“你别傻了，蒋赢，你那哪是家啊，一个破烂不堪的出租屋也算家吗，真是好笑。”

姜羡说着撤下脖子上的贝壳项链，和他当初给自己出租屋的钥匙赛还给蒋赢。

蒋赢实在没办法了，下一秒竟然不甘心的开始跪下肯求姜羡：“姜姜，你不要这样，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不和你争了，只要你还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好……”

姜羡心里不是滋味，蒋赢为了自己真是卑微到了极致，不能再这拉拉扯扯下去了，他已经开始不忍心了。

蒋赢放弃挽留，擦了擦眼泪绝望抬起头“刑场上要死的人，都会知道自己的罪行，所以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理由……”

“这段时间你死皮赖脸的纠缠我，你还没看清嘛，我就是不想要你了，想把你像垃圾一样丢掉，现在懂了吗？”姜羡说完戴上墨镜就要走。

蒋赢牵强的收起不值钱的泪，有一些自嘲的问他：“就像当年妈妈丢下我那样吗，可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了……”

姜羡的不敢看他，眼泪早就在转身后的一刹那悄悄落了下来，他怎么会不知道蒋赢的难过。

“你他妈就是一个烂人…”

蒋赢像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在小雨里哭着哭着笑了，他从父母离婚后，就像一个小皮球一样，被所有人踢来踢去，就是没人肯要他。

妈妈只要小自己一岁的弟弟，跟了爸爸，爸爸也不要他，把他丢到乡下爷爷家，可爷爷也觉得他是麻烦。

他们推来推去，最终还是小舅舅勉为其难收下他，却也只是为了克扣 ，妈妈那每个月按时打来并不算多的生活费……

这么多年自己摸爬滚打，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到初中遇见了唐一凡，日子才算开始变得有趣了一些，高中这三年，是他为数不多的美好日子，是姜羡总把自己带回家，让他感受有家人的幸福……

他说的过要永陪着自己的，两个人之间的回忆，一幕幕闪过蒋赢的脑海。

姜羡走后，又绕到了后面的楼房上站着看他，蒋赢在哪里坐了很久，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直到雨越来越大，实在大到点不起烟，他才起身，把钥匙和项链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离开……

蒋赢回到家坐在床上走神，他撤掉自己遮挡断指的绷带，看着自己从前最喜欢的吉他，他不知道从前温柔善良的姜羡，从哪一刻就开始变了……

明明他是那样好的人，突然的转变就像小时候爸爸妈妈突然就不爱自己了那样，他慢慢紧缩成一团，说服自己接受这不尽人意的结果……

半夜他难受的难以入睡，失魂落魄的出去买酒喝，催债的见到他上来就殴打他，他也不跑了 ，把所有情绪发泄到了几个身上，所有人都被他四仰八叉打翻在地。

奈何众拳难敌四手，没几个回合他就被打的蜷缩成为一团，胸口感到一阵不舒服，嘴巴里传来血液的咸腥味来，一口血蹿了出来地下被染红了一小摊……

在他晕倒之际，天旋地转，好像看到姜羡像从前那样突然出现，向自己伸出手，笑着说要带他回家……

门被推开，姜羡失落的站在门口，身上还滴着水，家里全是蒋赢的影子，他麻木的把刚买来，没抽几根的烟丢进垃圾桶，瘫坐在沙发上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巴，除了蒋赢没人吻过他，他其实很介意这个吻……

姜黎心疼的过来抱着他：“哥，都会过去的，我们都要好好的……”

外面又打起了巨大的雷声，蒋赢在楼梯间笑着对他说过的话重复在脑袋里回响，“希望下次再打雷，你能记住这样被护着的感觉……”

每一个把自己拉入他怀抱的瞬间，像泡沫一样散开，他们没有来日更没有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