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 第23章 他快把自己玩死了

洗好澡后，在暗暗的灯光下，两个人侧躺着看着彼此 。

蒋赢：“你想听关于什么的，我今天都告诉你。”

姜羡听他要开始说，一下子坐了起来：“第一个问题，关于你的原生家庭，当然你想知道我的，我也可以告诉你。”

他这个傻子蒋赢早就知道的差不多了，并没有什么可以问他的……

“好，进来，外面冷，我慢慢和你讲。”蒋赢张开手臂，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下的位置，让他过来躺进自己怀里。

蒋赢不紧不慢的说：“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因为我爸爸生意失败，天天借酒消愁 ，醉了就老打她，我妈妈带走了身体不太好的弟弟，我就跟了我爸爸。”

“你不是还有你爸爸吗，那你为什么说你没有家？”

蒋赢云淡风轻笑着说：“他老是和我要妈妈给的生活费，拿去喝酒，前几年因为偷东西被抓进去关了几年。”

姜羡担心的抬头看他：“所以你老是伤痕累累的是因为你老爸？”

蒋赢：“嗯”

“那今天受伤的理由呢，你不是和阿姨去聊天了吗，总不可能是她打的吧。”

蒋赢有一些无奈：“当然不是，是因为老头子不知道哪里听来的，知道了我妈回来了，他可能以为她给了我很多钱，来打劫我，然后我们就在外面互殴了……”

姜羡叹息，蒋赢不回家肯定是被打怕了，所以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凑合度日。

姜羡挣脱出他的怀抱，反而把蒋赢抱在了自己怀里：“没事的，以后我们是一家人，我养你，给你家……”

蒋赢虽然知道姜羡是在安慰他，可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姜羡：“笑什么，我说'真的。'”

“嗯，我相信你。”

姜羡：“第二个问题，你说我们小时候就认识，是几岁的事情？'”

蒋赢有点头昏脑胀的，在他怀里困的睁不开眼，在睡过去的最后一秒回复他：“姜姜，我改天再告诉你……好不……好”

第二天姜羡起来时，蒋赢还没醒，他出门买了早餐和毛巾，他应该是才找的房子，生活的东西还不是太齐全，牙刷也不知道去哪里……

姜羡在洗漱台刷牙时，自己的腰间窜出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蒋赢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早啊，姜姜。”

他轻轻碰了一下姜羡的脸颊，姜羡刚好也刷好牙“我买了早点，洗了脸，我们一起吃。”

“好”

两个人走在路边，蒋赢停下脚步，从校服兜里掏一把钥匙给他：“我房间的钥匙。”

姜羡看了看钥匙，又看看他。

蒋赢有点难为情：“我知道它很破，还有一些小，可我就是想给你一把那道门的钥匙……”

他敏锐察觉到蒋赢的自卑：“很温馨呢，不破，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好的。”

蒋赢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给他一个家……

脚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两干嘛的，挡到我的摊位了，没看见吗。”

两个人看向他，老板是一个穿着暗蓝色褂子身材消瘦的男人，即使带着眼镜，也能看出来他眼睛有些凹，鼻夹间有一颗黑志，看地下东西应该是一个以算命谋生的……

姜羡连忙道歉：“老板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就走。”

老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眼，直到他们走出一段，老板出声叫了一声：“小伙子，我给你算上一卦吧！”

姜羡其实很抵触这些东西，因为小时候他就总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打上克父母的标签，虽然很反感，但是还是很礼貌的拒绝了。

老板动动手指：“名字带羡，本是寓意美满，可惜姓氏与其不匹配，有大限将至之意，克父母，克亲人，克爱人，命硬……”

蒋赢听他这么一说，瞬间像炸了毛的猫，撸起袖子就要过去教训他。

姜羡拉住他：“好啦，他就是想刺激我过去去算命而已，我们不理会他就好了……”

蒋赢没好气的说：“我还看你眼眶凹陷，命不久矣，给我一百，我可以帮你破局……”

姜羡听了有点想笑，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回到宿舍，姜羡开始翻找笔袋子时才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想起那个算命的，刚好笔袋上他写了自己的名字，本来姜羡还对他的话将信将疑的，这下可以完全确定他就是想骗钱，幸好自己机智。

一个星期后……

晚自习姜羡被陈怀远急匆匆的叫了出去，蒋赢目光也追随着他出去的方向。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通过窗户蒋赢看到姜羡的脸色突然一刹那间变得煞白，转身就跑了出去，还摔了一跤……

蒋赢站起身来想追出去，陈怀远使劲拍了拍桌子，才叫住了他：“蒋赢，你站起来干嘛。”

“报告老师，我想上卫生间。”

陈怀远知道他们两个感情好，肯定是担心姜羡了，还是心软答应了“去吧。”

蒋赢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来，还是没追到姜羡……

在那之后姜羡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回来过，也和他们断了联系，座机电话也总是无人接听。

他不知道姜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去姜羡家门口堵过好几次他 ，可一次都没有堵到过他。

从姜羡回去后，宿舍安静了许多，蒋赢也很少说话，除了问候几个人有没有收到姜羡的消息就是在发呆，气压低的唐一凡在宿舍都不敢乱讲话。

蒋赢总看着前面空着的位子出神，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跑去办公室找了陈怀远，问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临近高考，并不太好请假，蒋赢想出去找姜羡，用尽所有力气手段，陈怀远就是不批假条给他……

就在他爬在桌子上烦闷之际，外面狂风四起，雷神四座，下起瓢泼大雨。

前面的徐青青抱怨：“你们带雨伞没，看这雨一时半会应该是晴不了，才有一个月就高考了，我可不想感冒，到时候功亏一篑……”

孙佳奈吐槽：“就你这成绩不感冒也得功亏一篑吧……”

两个人又开始没完没了的吵闹起来，一下雨这些人说话声音就越大，雨声夹杂着这些人吵闹的声音，让蒋赢更加烦躁：“不要吵了，要睡觉的睡觉，要看书的看书，不要讲话了！”

刚刚乱哄哄的教室被蒋赢一吼，一下子陷入死寂。

唐一凡刚刚刚还在和李可讨论吃什么，被他吓一大跳，悄悄吐槽：“蒋赢最近是不是背着我们把炸药当饭吃了…”

蒋赢一个想要杀死人的眼神，下一秒落他的身上，顾流光转回来唏嘘的捏了一把冷汗，幸好自己只是喜欢写小说，不喜欢交头接耳的说话……

下晚自习后，雨果然越下越大，一半的人堵在教学楼门口，不想走，雨太大雨伞本根就遮不住身子。

蒋赢看了看外面，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真是一场及时雨，其实他心里非常高兴。

他毫不犹豫的直直的走了出去，唐一凡担心的拉住他：“蒋赢，下大雨呢，我们等一下吧，这样会感冒的。”

顾流光几个人也劝他先等雨停，再走。

蒋赢还怕自己不感冒呢，都怪他从前总是冷水冲澡免疫系统太强大，连续洗了一个星期还没感冒……

他让几个人不用担心，慢吞吞的淋了一路雨，回到宿舍也不换衣服，就穿着滴水的衣服呆呆的'站在那里。

大家都被他的骚操作搞懵逼了，李可焦急的给他递去浴巾，让他赶快擦干净。

蒋赢没接过来，李可叨叨叨的还在一旁唠叨。

唐一凡出声阻止：“李可，你不用管他，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知道了顾流光那天的话，蒋赢这样做肯定是想去找姜羡，这段时间三番两次写了多少次请假条。

看着往日的好兄弟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

唐一凡转头和顾流光说了一句：“我懂了，那天你和我说的，他们那种奇怪的感觉 ，我想那应该是超越朋友的喜欢……”

顾流光像找了组织眼睛一下子亮了：“原来不是我的错觉啊，你也感觉出来是吧。”

唐一凡叹气：“普通朋友无关生死，不会做到这个分上，至少如果我知道蒋赢没有生命危险的话，绝对不会担心到他这个程度，甚至搞垮自己只为见别人一面，姜羡啊姜羡你到底去哪里了，再不回来蒋赢就要变异了……”

顾流光：“虽然蒋赢很可怜，但是我觉得姜羡现在的处境应该不会太好……”

那天晚上后他生了很重的感冒，天天去医务室打吊瓶，然后晚上回去继续冲冷水澡，几天折腾下来，蒋赢憔悴的不成人样。

外面快要起火的天气，蒋赢却包裹的严实，脖子上围上了白色的围脖，就是经常给姜羡带着的那一条。

他见陈怀远来了，起身去递假条，脸色有一些发白，嘴巴干得起了死皮，整个人快蔫了。

陈怀远眉头紧锁的看着他：“你怎么搞的，怎么又来和我请假，去医务室打点滴怎么还越打越严重了？”

蒋赢已经没有太多力气讲话，有气无力的，比起往常，声音都小了一圈笑着说：“我就说外面的医院好一点，好的能更快。”

陈怀远也不想为难他了，只是非常时期一个两个的请假，影响学习的氛围。

唐一凡看着蒋赢的背影感叹：“再不给他批假条，他都快给自己玩死了。”

蒋赢拖着沉重的身体，阳光照在他身上热的像在炉子里面，发丝头皮被虚汗浸透了，一阵风吹过，又冷到骨子里……

他打了一辆车，那天陈怀远说姜羡的外婆住院了，他是去医院照顾外婆了。

姜羡现在肯定是在医院，可是陈怀远并没有告诉蒋赢，姜羡到底在哪个医院。

蒋赢就这样一个医院一个医院的找，一个护士台一个护士台的问，一直问一直问……

找一个人真的好难好难，他找不到姜羡了，他不知道姜羡还会不会回来找他，这么久了，难道他连联系自己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吗，一想到这里他就更难受……

这已经是第四个医院的住院部了，他瘫倒在椅子上，抬头恍惚间见到匆忙上楼的小姨，他想喊住她，本就精疲力尽的他 ，再加上感冒如刀割一般的嗓子，本根发不出声音，他踉跄起身，扶着墙慢慢跟上……

这段路他走的很吃力，蒋赢拍拍身上的灰尘，想让自己精神一点，病房内姜羡刚给外婆擦好身子，他黑眼圈重了，人也黑了，清瘦了很多，囫囵吞枣的吃了几口饭，就低着头走出来……

不过姜羡似乎没有看见一旁的蒋赢，他依然很难大声的叫住姜羡，就又继续跟着他。

姜羡得走了十分钟左右进了一个工地，就开始利索的搬水泥，天气炎热，蒋赢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他，他似乎明白了姜羡现在的处境，应该是很缺钱，虽然很心疼他，可是现在上去找他聊无非是耽误他赚钱……

直到太阳快要下山，姜羡脱下满是灰的T恤，拍拍打打抖了几下，又用手扫了扫头发。

以前白皙的皮肤，现在变成淡淡的小麦色，毫无赘肉的肚子上，微微可见若隐若现的腹肌，灰散的差不多重新干净利落的穿上。

工头很喜欢他，他干活麻利，虽然看着清瘦，动作却是最快的，利索的马上就过来给结了当天的工资。

蒋赢拿下围巾，朝他走过去，想要拉拉姜羡的手，他却后退了几步：“蒋赢别过来了，我身上灰，会弄脏你的衣服……”

他才不管那么多，他现在身体很不舒服，加上这么多天的担心胡思乱想，以及对姜羡处境的担忧，汇聚出一种难以言说悲伤情绪。

蒋赢紧紧抱住他，又生气又自责，明明想怪姜羡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可他把自己弄的和流浪小猫一样，脏兮兮的，还到处讨生活，责怪他的话，一下子就缩进了肚子。

他带着很严重的鼻炎，坚定又委屈“都怪我不好，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发现事情不对劲，我蒋赢一辈子永远不会嫌弃你，即使你是捡垃圾的，我照样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