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唔 第2章 第零章

首都巳凉，皇宫城墙外，坐落着众多大臣的府邸。

离皇城不远处，位于西边的小庆山，虽然风景秀丽，但并非赏景佳地，它其实是一座坟山。那里安息着的，都是前朝的大臣忠骨。孟王当年所杀忠臣，或被扔在乱葬岗，或被挂于城墙，尸骨无存。百姓不忍忠臣枯骨如此，将他们的尸骨偷偷抬来埋葬在这片山林中，连墓碑都不敢为他们立。时间一久，忠魂多了，坟也乱了。小庆山虽不高，但胜在险峻，杂草丛生，树木繁茂，十几年来却也不被孟王所察觉。近年来皇帝施行德政，知道此事之后命人重新修缮此地，并命为百将园，开辟了官道让家属统一祭拜。小庆山背后是一座悬崖，向下望去，一望无际的美景尽收眼底。山川大河环绕，能让这里安息的每一位大臣俯瞰山河壮丽。

谢言的坟墓也在这儿，今天，曹危又来看他了。带了美酒，带了佳肴。谢言身体不好，饮食清淡。这些山珍海味他吃得很少，酒就更不用说了，一点儿都沾不得。

每年除夕，曹危都会来这儿坐上一整晚。这天是团聚的好时候。不仅是谢言的生日，也是谢言的祭日。传说，人死后，要是心中有牵挂的人，有未了的心事，灵魂就不能投胎，只能在这人间游荡。谁也看不见他，一只鬼孤零零的。

“哥哥，你说活人是怎么知道灵魂不会消散这回事儿的呢？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看到我呢？”说话的人正是谢言，传说是真的。他拖着一副残躯坐在曹危的身边，絮絮叨叨的。

“我死了这么些天，居然连一个和我一样的鬼都见不着。说的话你也听不见，你也不回答我。就在这儿这么干坐着。”

曹危坐在墓碑前，那几个字是他自己亲自刻的。半晌，曹危终于说话了：“小言，这次出征，我不准备活着回来，死在战场上也不负父亲对我的一番希冀。等着我，我跟曹山交代好了，我死后，会埋在你的旁边，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