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太阳升起了半边,微弱的阳光照进客厅,照在正趴在猫窝里睡觉的大橘身上,有点热,但它只是翻了个身,又睡了下去。
对比之下,小狸花早已经醒过来,在一边猫抓板上一抓一抓的,还很惬意的打了个小哈欠。
卧室里,诺大的床铺上,方京泽正从背后轻轻搂着聂渝,后者从睡梦中醒来,感觉自己脑袋痒痒的,伸手去抓,却抓到了不太一样的东西。
他吓得坐起身,两只手摸着脑袋上的两个,毛茸茸?
男人也被弄醒,迷迷糊糊间睁眼,看到面前的慌张的背影,他两只手还搭在聂渝的腰间:“怎么了?”
聂渝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支支吾吾的,“嗯…我不知道,京泽,你看看我。”他扭过头来,附身压在方京泽上方。
“我脑袋上,有什么东西吗?”他真诚的问道。
方京泽眯了眯眼,很仔细的看,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睡傻了。
“…你,脑袋上有两只猫耳。”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于是伸手去摸。
是真的。
“啊?”聂渝被吓了一跳,耳朵上传来的触感很真实,也很舒服,他差点就在方京泽的手心蹭蹭了。
男人坐起身来,把聂渝拉近自己,正研究着,左手手臂就被什么东西抚了一下,他低头看去,赫然一条超大的猫尾巴在晃动。
“!!!!”方京泽彻底傻了,“我是不是没睡醒。”
聂渝顺着他的视线看,这才发现自己身后长出了一条尾巴,他被吓了一跳,尾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两个人面面相觑,此时无声胜有声。
五分钟后,聂渝不仅发现自己长出了一对猫耳朵和一条猫尾巴,还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控制它们。
两个人站在洗手间洗漱,聂渝的尾巴总会轻轻晃动,始终偏向方京泽所在的地方,时不时在他的腿间轻扫。
洗漱完,方京泽先跟公司那边请过假,又接到了繁花集团特助的电话。
“方总,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问一下您今天的会议可以推迟吗?我们樊总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没法进行面谈。”何瑞毕恭毕敬的语气传来。
“嗯,可以的,我也正好有点事,帮我给樊总带个好,祝他早日康复。”方京泽回道。
“好,谢谢方总体谅,那我不多打扰了。”说完,何瑞那边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方京泽伸手揉了揉怀里的人,“我跟公司请好假了,今天陪你在家看看,明天还是这样的话就去医院,有没有哪里难受。”
聂渝摇摇头,“没有,就是不会控制。”他语气里带了点懊恼。
男人轻声笑出来,眼里是说不出的暖意,“没事,想吃什么?给你做早餐吃。”他从靠着的洗手台边起来,两只手伸到聂渝腰间,一个用力给人抱在身上,朝着客厅走过去。
聂渝像树懒一样抱着他,埋在男人颈窝处,闷闷出声:“我想吃你做的鸡蛋面了。”
“好,那就做这个。”男人偏过头在他侧颈上亲了亲,轻轻把人放下,“坐这等着,要是无聊就给大橘和小宝喂点猫粮。”
聂渝乖巧应道,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看着方京泽在厨房里穿着睡衣煮早餐的背影,聂渝心里冒泡,他们已经同居有一年的时间了,这一年里方京泽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给了自己一个家,这里充满爱,充满开心,充满了安全感,他无时无刻不为遇到方京泽而感到幸运。
大橘和小狸花很早就注意到了聂渝的不一样,两个家伙前后跳上沙发,小狸花活泼,追着聂渝的尾巴跑,抓住之后抱着咬了一口,前者回头看过去,笑着把它也抱进怀里,“那是我的尾巴。”
“喵呜~”小狸花回应着,大橘则是懒懒的,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慵懒的舔着自己前爪上的毛发。
聂渝躺下,大橘圈成一团趴在他的腹部,小狸花被他抱着举起来,“现在我跟你一样了哦。”说着,白色的尾巴正一下一下的贴着沙发摆动,耳朵也时不时扑扇一下,小狸花看呆了,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耳朵看,样子可爱极了。
方京泽出来的时候,看到举着小猫自言自语的聂渝,唇角勾起了不可思议的弧度,他放下两碗面,走到聂渝身边蹲下,“聂小猫,跟我去吃早餐。”说着,他伸手去揉聂渝的猫耳。
“唔…”聂渝舒服的眯眯眼,顺势在他手心蹭了蹭,手上的小狸花被放了下去,他张开手就要转到方京泽怀里。
后者接住他,轻轻拍了一下不动如山的大橘的尊贵的屁股,“下去啦,我要带你爸爸去吃早餐。”
“喵~”大橘不满地叫了一声,跳了下去。
聂渝的尾巴开心的一晃一晃,但这不是他主观控制的。
吃过早餐,聂渝打着哈欠站起身,走到两小只的饭碗前蹲下,娴熟的倒猫粮,它们低头吃饭的样子,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这样的生活他居然已经适应了,一年前的那个狭小的一室一厅和不安定的生活质量,仿佛都是昨天的事情一样,但他已经真实的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时间总是这么神奇,记忆里已经没有了痛苦吗,仅仅剩下了那点墙角缝里美好的回忆。
收拾完碗筷和卫生,方京泽就去了书房里面做远程工作,聂渝则是坐在沙发上抱着两小只看电视,再等方京泽出来的时候,一人两猫已经在沙发上窝在一起睡着了。
男人拿来一张毯子盖在聂渝身上,盘腿坐在他身边,趴在一边看他。
聂渝睡觉的表情一直很乖,睡觉也很安分,从不乱动,前一晚是什么姿势睡着的第二天起床就是什么姿势,方京泽一直觉得这样很神奇,又觉得特别,每每想到这一点他都会开心,因为这些都只有他知道。
下午四点,聂渝睡醒过来,两只猫早已经跳下去玩耍了,他扭头想找人,一下就跟方京泽对视上了。
“醒啦?睡好了吗?”方京泽伸手去捏他的鼻尖。
“嗯,你一直在这里吗?”聂渝红了红脸。
他确实一直在这,除了中途因为饿了去厨房里吃了点面包,几乎一直盯着睡着的聂渝看。
聂渝还想说什么,肚子就先咕咕叫了起来,男人站起身去打了杯水来,“喝点水,我给你做吃的去。”
“我跟你一起。”聂渝跳下沙发跟在他身后,身后的尾巴一摇一摇的。
方京泽把洗菜择菜的任务交给了聂渝,他做起来很顺手,洗的很干净,男人每次都会接过来,又倾过身在他脸上亲一口,“谢谢。”
聂渝每次都会脸红,耳朵也温顺地向后撇了撇,像是等着摸头一样,方京泽也总会腾出手来摸摸。
晚饭过后,聂渝去洗了个澡,出来后方京泽很是主动的用吹风机仔细地给他吹着毛。
因为很开心,聂渝的尾巴总是不安分的动,一会从男人手里滑出来,一会在他的小臂上扫两下,一会又用尾巴尖扫过他的下巴,这个动作尤其诱人,他咽了咽喉,勉强把尾巴吹干。
聂渝转过来,耳朵还有点湿,看到他眼尾有点红,又往下看,“…京泽。”他轻声喊道。
“嗯?”方京泽正打开吹风机,调着最小风要给他吹头发,就被聂渝按住了手。
只见小猫凑了上来,仰着头在自己的喉结上亲了亲,“…今天可以吧,第一次这样,你想试试吗?”说着,他还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尾巴摇摇,在方京泽的手心手背来回轻扫。
男人不说话,把吹风机放下,一手捏着他的后颈,一手按着他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带,克制地吻了上去:“好,痛了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