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季莫离 > 第73章 生来即神

季莫离 第73章 生来即神

作者:蓁莜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9 03:53:18 来源:文学城

楚秋筠早已听不下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中的瓷杯“咔嚓”一声碎裂开来,碎片飞溅,茶水泼洒满地。

他压着自己心里翻涌的情绪:“天道虚伪,奸人作祟,竟让他们承受这般苦楚!”

祝珩孀早料到他会如此反应。

旧友以身殉道,友儿历经生死劫难,换做是谁都难以平静。

她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灵力,轻轻拍了拍楚秋筠的手腕,无需多言,这细微的触碰已是无声的慰藉。

楚秋筠心神微动,抬另一只手,以同样轻缓的动作回拍了拍她的手背。

两指相触,转瞬即分,祝珩孀很快收回手,眼帘微垂,掩去眸中淡淡的怅然。

即墨璃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这无声的默契,只觉有些碍眼,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要诉衷肠你们慢慢诉,我去看看萧安的情况。”

说罢便要起身。

“等等!”楚秋筠立刻出声阻止,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急切,“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先前还说得轻描淡写,说什么‘告诉你们也无妨’?”

面对他的质问,即墨璃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这本就是陈年旧事了。只是如今此事又牵扯到萧安,想着我们交情匪浅,你该有知情权,便一并说了。”

楚秋筠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他本也不是锱铢必较之人。

转而看向祝珩孀,语气急切了几分:“那季悯这孩子,现在是在给慕萧安渡送灵力?”

“正是。”祝珩孀颔首,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担忧,“我们暂且先在外等候,待他稍作停歇再进去不迟。另外,也让人赶紧备些凝神补魂的灵药来,季悯这般耗损自身魂灵渡化,怕是撑不了太久。”

“季悯这臭小子,又这般一意孤行。”即墨璃无奈地闭了闭眼,抬手扶额,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力。

“但眼下也确实没有别的法子了。”楚秋筠叹了口气,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赞赏,“季悯这孩子有担当,没白养;萧安这孩子也争气,历经这么多磨难依旧未曾消散,着实惊人。”

“是极。”祝珩孀轻声附和,“长老也不必太过怪罪于他,季悯心中自有分寸。”

“我自然知晓。”即墨璃缓缓睁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只是觉得他们还太过年少,本该是肆意张扬的年纪,却要历经这般多的生死劫难……”

话说到此处,他便停了下来,余下的未尽之语,三人皆是心知肚明,无需多言。

祝珩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轻声问道:“长老,我还有一事不明,想向你请教。”

即墨璃抬眸看她:“何事?”

“为何天道非要置慕萧安于死地不可?”祝珩孀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他生来祥瑞,并未作恶,何以让天道如此容不下他?”

楚秋筠一听这话,心中积压许久的疑惑也被瞬间勾起,立刻收敛起情绪,目光灼灼地看向即墨璃,静等着他的答案。

即墨璃迎上两人的目光,没有丝毫迟疑,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冷嗤:“只因天道向来是小人之心。”

“慕清沅与书君憩虽是世间唯二的真神,却是由天道亲自点召而来,始终在它的掌控之内。”

“而天道的眼里,最容不得的,便是超出自己控制范围的人或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偏偏慕萧安,是生来便为神者——自诞生之日起,便不受天道束缚,这便是他必死的缘由。”

生来即神。

非天道点召,非后天苦修,更非借功德飞升——慕萧安自呱呱坠地的那一刻,神魂深处便烙印着真神印记,与生俱来的神力足以撼动三界秩序,无需仰仗天道半分恩赐,更不受其规则桎梏。

他的降生,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神迹。

霞光漫卷三万里,枯木抽芽,冰河解冻,连沉寂万年的深海灵脉都为之震颤;百兽俯首称臣,瑞兽争相伴其左右,白泽愿为契兽,这是生灵对天生真神的本能敬畏,无关修为,无关族群。

可这份“超脱掌控”的神性,在天道眼中却是最刺眼的逆鳞。

它能容忍慕清沅与书君憩这两位“钦点真神”,只因他们的神力源于天道赋予,命脉与天道相连,终究逃不出掌心。

却唯独容不下慕萧安。

一个天生便站在与天道同等高度,甚至隐隐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存在。

生来即神,意味着他无需向天道低头,意味着天道的规则对他形同虚设,意味着这三界或许会诞生第二个、甚至更多不受掌控的真神,彻底瓦解天道的独裁霸权。

这,便是天道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根本。

——

即墨璃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廊下清风携着几分药香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季悯俯身缠绷带的模样。

慕萧安那只常年覆着白布的右手,此刻正被季悯小心翼翼地缠绕,指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琉璃。

那只手自慕萧安被重塑身体后起,便从无一日卸下绷带,久而久之,他也早已见怪不怪。

季悯闻声抬眸,睫毛轻颤间看清来人是师尊,唇边未发一言,便又转回头去,指尖继续穿梭在白布与肌肤之间。

他的动作极缓,每一圈缠绕都松紧适度,目光落在慕萧安苍白的手背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疼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对方。

即墨璃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慕萧安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

颈侧未褪的淤青、凡是露肤处缠着的厚纱布、衣角隐约渗出的暗红血迹,无一不在诉说着他此前经历的凶险。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人如今浑身没一块好地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即墨璃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翻涌而上,终究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喟叹。

季悯结束了手上的动作,恰在此时,即墨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越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走吧。”

季悯抬眸,目光掠过室内静静躺着的慕萧安,声音平静得无波无澜:“去哪?”

即墨璃推门而入,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上打了个转,颇有意思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先站起来试试。”

季悯依言起身,许是方才渡灵耗损过巨,又或是起身时动作稍急,一股强烈的晕眩骤然席卷而来。

眼前瞬间天旋地转,视物模糊不清,身体晃了晃,险些直直栽倒。

就在他即将失重的刹那,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抓住了他的肩膀,稳稳将他扶住。

“还惦记着去哪?”即墨璃掌心凝起柔和的灵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帮他梳理紊乱的气息,嘴上却不饶人,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第一天渡完灵力就虚成这副模样,不赶紧补补,往后还有九日,你打算硬撑着不成?”

温热的灵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驱散了大半晕眩,季悯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听得即墨璃所言,正中要害,站稳身形后便沉默着没有回话,只是垂眸看着昏睡的慕萧安。

即墨璃深知季悯的脾性,向来沉默寡言,也不苛求他回应,指尖一勾便揽住他的后颈,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往外走。

掌心贴着颈侧的温度,是恰到好处的温热,悄悄稳住了季悯虚浮的脚步。

即墨璃的掌心贴上季悯后颈时,带着修士特有的温润灵力,可那触感落在皮肤上,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破了季悯强撑的平静——慕萧安颈间那道紫黑交错的掐痕骤然在脑海中炸开,狰狞得如同淬了毒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

心口猛地一揪,密密麻麻的疼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连带着方才渡灵后的晕眩都加重了几分。

季悯下意识攥紧了指尖,手指重新掐回了早已有血痕的地方,疼痛感让他才勉强压下喉间的涩意。

然后季悯就开了口,“师尊。”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即墨璃的脚步下意识放缓。

季悯将他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脱离,“你……不骂我吗?”

即墨璃闻言失笑,侧头看他一眼,眸底带着几分玩味:“骂你什么?往日跟你唇枪舌剑对骂几句,不过是图个乐子,眼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我哪还有这心情。”

其实季悯也无心与他争执,慕萧安苍白的面容、微弱的呼吸,还有颈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此刻正像潮水般占据他的全部思绪。

即墨璃后面的话,他竟有大半未曾听清,只沉浸在那挥之不去的焦灼与心疼里,恨不得立刻转身回去,守在慕萧安榻前。

见他半晌不语,只是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即墨璃便又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刻意的郑重:“为师今日不骂你,这笔账先欠着。倒是该夸你两句,也让你多赊点人情,往后慢慢还。”

季悯有一瞬间觉得即墨璃是不是被夺舍了,“夸?”

“嗯。”即墨璃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神色难得正经了几分,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真切的赞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先前萧安魂灵受损,你二话不说自割魂灵为他续命,那般痛彻心扉,你却半分犹豫都没有;如今为补全他的魂灵,你又耗损自身修为渡灵,哪怕灵力枯竭、头晕目眩,也未曾退缩。这般心性与魄力,换做旁人,谁能做到?不夸你,还能夸谁?”

季悯闻言,眼中的错愕渐渐褪去,眼皮微微一低,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有无奈,有孤注一掷,还有深藏的、不愿与人言说的执念。

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这没什么好夸的。”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怅然与宿命感,“此事除了我,也没人能做。”

末了,又轻声重复了一遍,“也只能有我做。”

他话里深藏的深意,即墨璃并未细品,只当他是指慕萧安体内的一半魂灵源自于他,唯有他的灵力能精准契合,于是便顺着他的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关切:“确实如此。所以你每次渡完灵,我便用灵力帮你舒缓调息,再让膳房备些参汤、灵果之类的滋补膳食,好好补一补。不然以你这耗损速度,明日怕是就得和萧安一并躺倒在榻上,谁也顾不上谁了。”

即墨璃的话半是玩笑半是提醒,季悯听着,心中却忽然掠过一个隐秘而奢侈的念头。

若是能与萧安这般并肩躺着,哪怕是一同承受痛苦,哪怕从此长眠不醒,倒也不错。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瞬间掐灭。

他清楚地知道,慕萧安如今还需要他,他的魂灵尚未补全,他的生机还系在自己身上,没了他,萧安便再无生路。

他不能倒下,更不能让萧安出事。

季悯正盘膝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显然是在加紧补充损耗。

案几上的精致膳食几乎未动,他本就没什么胃口,唯有那些用来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被他一股脑塞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弥漫,他却浑然不觉。

调息的间隙,他睁开眼,眸中带着一丝凝重,看向对面的即墨璃:“师尊,你可知祝来使用魔晶已有多久?”

即墨璃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碗边缘,神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寒而栗:“最少有三十年了。长期依赖魔晶滋养,早已侵蚀脏腑根基,如今已是病入膏肓的境地。”

“他与邪尊是一伙的?”季悯眉峰微蹙,声音里透着几分探究。

即墨璃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入喉间,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大概率是。若非如此,他一介名门正派,怎会有如此多珍稀罕见的魔晶供他挥霍?”

“**不离十。”季悯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可他们之间的交易究竟是什么?还是说,祝来其实也被邪尊控制了?”

“这些目前都尚无定论。”即墨璃放下瓷碗,语气稍缓,“不过我已让楚秋筠和祝珩孀前往祝来的映墟界探查,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传来消息。”

映墟界,也可以叫做“忆墟界。”

所谓映墟界,乃收纳众生过往的玄幻秘境——此间水天一色,澄澈如镜,众生所见所历皆化忆灯悬于天地间,且依时序流转排布,过往越新近,灯火越靠近当前立身之境,越久远则越沉于秘境深处。

寻常琐事凝为浅蓝色方灯,寻常愁绪结为浅绿色方灯,二者沉于水下秘境;刻骨铭心的狂喜化淡金色方灯,撕心裂肺的恐惧与不愿面对的创伤凝暗红色方灯,双双浮于水面之上,与水下灯火倒相对映,如镜中虚影。

更奇者,浅金色灯火亮度随记忆深刻度递增,越是狂喜难忘,光芒越盛,如星子坠于水面;暗红色灯火则随创伤深重愈发浓郁,越是不愿面对,色泽越沉,似凝血凝于秘境。

初入此界者,皆立于水下浅蓝、浅绿忆灯之间,抬头可见水面之上倒悬的金红二色灯火;若以轻功凌空而上,天地即刻颠倒,幻境轮转间便立身于金红忆灯之地,昔日沉于水下的寻常灯火,此刻反倒成了头顶倒悬的镜中景。

一步一境,一升一转,便可循时序遍历自身一生的寻常与炽热、欢愉与创伤,无一事遗漏,无一念藏匿。

季悯闻言,想起映墟界的规矩,又追问:“祝来此刻已是神志不清了吧?映墟界的特性你我皆知,除非是本人心甘情愿,或是神志混沌、半死不活的状态,否则强行闯入者,只会被困其中,永无出头之日。”

“那是自然。”即墨璃说起这话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先是萧安那小子给他的重创,伤及神魂;再加上长期依赖魔晶,心智早已被侵蚀得七零八落;最后我又补上的那几下,可不是白给的。如今的他,怕是连自己亲妈都认不出来了,正是闯入映墟界的最佳时机。”

“那他离死也不远了。”季悯眼帘微垂,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即墨璃放下空碗,故意虚情假意地长叹了一声,啧啧摇头:“啧,真是可惜了。”

可惜祝来熬不到慕萧安彻底康复的那一日,没能让那孩子亲自出口积攒许久的恶气。

季悯闻言,眼神微动,眸底掠过一丝冷冽:“得了吧,萧安本就不是会揪着过往不放、赶尽杀绝的性子。”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凉薄,“但让他吊着最后一口气,等神志稍稍回笼,尝尽活着比死了还煎熬的滋味,才是最好的报应。”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咱师徒俩果然想到一块去了!”即墨璃吃饱喝足,往椅背上一靠,笑得眉眼弯弯,指尖随意凝出一缕莹润的灵力,轻飘飘朝着季悯飘去。

这是他特意凝练的助益调息的灵气,能帮季悯更快稳住气息。

季悯感知到那股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默默颔首,并未多言,只是凝神将这股力量融入自身调息的节奏中。

就在这时,“叩叩叩——”三声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即墨璃抬眸,声音朗然:“进。”

门扉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正是楚秋筠与祝珩孀二人,二人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显然是带回了关键讯息。

即墨璃:“有消息了?”

楚秋筠:“不错。”

在小叔师尊眼里只要是照顾过的孩子,无论多大都是孩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3章 生来即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