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穿黎明 第6章 确认关系

在找死人林振东前，Cain先去赴了一场约。

Cain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破解后信息内容为：

C，明日午后，街心公园，长椅见。

下午四点，伦敦下了雨。

雨点砸在泰晤士河面上，Cain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他在长椅上坐了七分钟，才看到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从公园东侧的入口走进来，那个人没有打伞，衣领竖起来，帽檐压低，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快不慢。

他走到长椅另一侧，坐下来，和Cain背靠背。

“你为什么还在伦敦？”灰风衣的男人先开口说话。

“这不需要你过问。”

“你没收到任务组撤离的指令吗？”

Cain没有回答。雨打在伞面上，紧锣密鼓的声音纷至沓来。

“尾款的事先搁置。”灰风衣说，“现在不是谈钱的时候，局势不明朗，你在伦敦待得越久，风险越大，组织也有会风险。”

“我刚查到一点眉目。”Cain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现在走，前功尽弃。”

灰风衣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有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沿着鼻梁流过锋利的下颌。

“你在查什么？”

“那笔尾款为什么没到。”

“任务组说了搁置。”

“任务组关闭了频道。”Cain的声音冷了一度。“他们不给解释，我就自己查。”

灰风衣沉默了几秒，雨声填满了这段沉默。

“你最近跟个年轻人在一起？”灰风衣又说道。

Cain的手指在伞柄上收紧了一点。

“任务组知道他的存在。”灰风衣的语气没有变化，但每个字都像被雨水泡过，又冷又重。“你把他带回家，你让他住下来，你们……”

他顿了一下。

“你从来不让人靠近你。”

Cain没有否认。

“他是谁？”灰风衣问。

“不重要，那是我自己的事。”

雨声突然变得很响，像有人在Cain的耳边敲鼓。

“C，你想清楚。”灰风衣站起来，衣角被雨打湿，贴在腿上。“撤离之前，必须把他处理干净，他太不可控了。”

他没有等Cain回答，转身走进雨里，灰风衣的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没。

Cain坐在长椅上，撑着伞，没有动。

雨越下越大。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Ken。

Ken像这斑驳的雨水渗进衣服一样，从每一个缝隙钻进来，挡不住。

Ken说“我不敢奢望别的”的时候，眼睛不敢看他。

Ken说“我真的有点喜欢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Ken在噩梦里喊“爸爸”的时候，声音是碎的，一块玻璃从高处坠落，碎成了无数片。

Cain在公寓楼下停下了脚步，他怎么可能处理掉Ken，他怎么舍得。

电梯上行。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Cain看着那些数字，脑子里满到什么都装不下。

走廊很长，他的公寓门在尽头。

他掏出钥匙。

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Ken见他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穿着Cain的衬衣，袖子长出一截，只露出指尖。脚上套着Cain的拖鞋，大了一号，走路的时候会啪嗒啪嗒地响。

他朝Cain走过来。

“你回来了。”他说。

Cain看到了他眼睛里的光。

Ken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Cain，开始拍打他身上的雨水。

“不是带伞了吗？怎么浑身都湿透了？快脱下来。”

他的嘴唇是干的，下午应该没怎么喝水。

Cain看着他，伸出手，湿了的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下，直接扣住他的后脑。

Ken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Cain——”

Cain吻住了他。

Ken的声音被堵在喉咙里，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手指还蜷在袖子里，没有地方放，悬在半空中。

Cain的手扣着他的后脑，把他压向自己，疯狂夺取他的嘴唇，这么多天的压抑终于得到了释放。

Ken踮着脚回应他的吻，踮得很用力，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草，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向Cain的方向倾斜。

他的身体贴上来，隔着两层衣料，Cain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还不够止渴，他把Ken逼近到客厅的餐桌一角，湿漉漉的外套蹭在Ken的衬衣上，衬衣被弄皱，弄得凌乱不堪。

还是不够，两个人的嘴上分不开，Cain手上托着Ken一侧的腿想让他坐到桌子上。

Ken勾着Cain脖子的手绞在他的颈后，一用力跳到Cain身上，腿缠住Cain的腰，手臂更用力地环住Cain的脖子。

Cain的手本能地托住了他的大腿，两个人就这么抱着，吻得更加热烈了。

Ken吻他的方式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被动的、接受式的吻，而是主动的、回应式的、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

他的嘴唇从Cain的嘴唇上滑到他的嘴角，从嘴角滑到他的下颌，从下颌滑到他的耳垂。他的瞬息是乱的、热的，像一团火在Cain的皮肤上烧。Cain的手在他大腿上收紧。

Ken的脸埋在Cain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喃喃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被两个人的喘息声吞掉了。

“什么？”Cain的声音是哑的。

Ken抬起头，他的脸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朵到脖子，但他的眼睛里没有Cain预想的那种羞涩，他的眼睛是亮的、烫的，不似之前的躲闪，他用那双带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Cain。

“你吻我了。”他的气息都没平稳，“你刚刚在门口吻我了。”

“嗯……”Cain的气息更乱，胡乱地回应着。

“你抱着我，吻我，舌头也伸进来了。”Ken这句更具挑逗之势。

Cain看着他，Ken挂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株藤蔓，紧紧地、不依不饶地攀附着他，嘴唇是红的，微微肿了，上面还带着Cain的味道。

“你现在才想起来不同意吗？”Cain问。

Ken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弧度不似平时，是另一种更张扬的笑意，像一把刀被从鞘里抽出来，刀刃上反射着光。

“如果可以……”Ken说，“请再来一次。”

Cain又吻住了他。

这一次Ken没有闭眼，他看着Cain，在那几乎贴面的距离里，他的眼睛像两面镜子，瞳孔中映着Cain的脸。

他们分开的时候，Cain的嘴唇上还残留着Ken的温度。

Ken从他身上滑下来，脚落回地面，拖鞋歪了，他踩在拖鞋的边缘上，差点绊倒。他扶住Cain的手臂稳住自己，然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他问，声音很轻，又回到了之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很不像平时的你。”

“Cain？”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小了。

Cain看着他。

Ken站在那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交织在一起的东西，有一种拼命想把那团火藏起来但藏不住的慌张。

“Cain？”Ken又叫他，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安。“我是不是不应该……”

他咬住了嘴唇。

“对不起。”Ken说，语速突然变快了，“我刚才……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你吻我的时候……我没控制我自己……我不是那种人，我不应该……”

Cain伸出手，手指按在Ken的嘴唇上。

“不应该什么？”Cain问。

“不应该那样……那样亲你。你可能会觉得我很……”Ken的声音闷在Cain的手指下面。

“很什么？”

Ken说不下去了，像做错了事的小孩被大人抓包似的。

Cain看着他，觉得他可爱极了，刚刚那个吻，那些跳错的气息，那些慌乱的动作，无法表演，是Ken的真情流露。

懵懂着容易受惊的那个他和热情回应情感的那个他，都是他，他的多面，他的不加掺杂，都狠狠抓住了Cain的心。

他究竟还有什么惊喜，还有哪些不为自己所知的一面，Cain越是陷入对Ken的喜爱，就越想挖掘。

“Ken，你不是随便的人。”

Ken愣了一下。

“ 你的每一面，我都为之着迷。”Cain说。

Ken的笑容炸开了，他扑进Cain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Cain接住了他。

Cain一只手揽着Ken的腰，一把抱起他，走向卧室。

咔嚓。锁舌落入锁槽的声音。

窗外，伦敦的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灯火。但在这间公寓里，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里，情感在迅速升温。

Ken枕着Cain的胳膊已沉沉睡去。

Cain旁边的手机有一条胖子发来的讯息，是已读状态，显然他已看过。

内容很简单，但也模棱两可——

「林振东遗嘱继承条款新增补充条款，具体未可知。」

他偏头看看身边安静躺着的Ken，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他只想让他在这里，在这张床上，在他的身边。

Ken在他怀里不安稳地蹭了蹭，他轻柔地拍了拍Ken，不敢设想Ken离了他怎么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