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帝 第16章 陈秦2

崔夫人转身吩咐侍女去取来，吕明想探探这位老妇人的身份，朝文青使使眼色，假装让他去求情，文青期期艾艾对崔夫人一拜：“崔夫人，驸马府有规有矩，众人皆知崔夫人的功劳，驸爷和公主都少不了您，你看能不能，驸马爷先陪公主吃早餐，等出门回来补呈志？”

崔夫人道：“非我不通融，驸马府的规矩要驸马爷先作表率。”

吕明听他们对话知道这位崔夫人大概管家的身份，或许有什么势力，不过也是个下人。

侍女把合契取了过来，吕明打开一看，文字部分还没看先注意到了纸张细腻，果然几百年后的东西进步了。

草草从头到尾看了下，就是份单方面的不平等条约，大概是大婚前签订的，陈世美签字，见证者是皇后的章。

公主这时整装完毕，脚步轻缓的出来，看看崔夫人，又有点歉意的瞧瞧吕明。

吕明道：“公主，这份合契夫妻只约束了我一人，世美签字只为显示对公主的诚意，若由此变了味，连个下人都能拿捏我，请恕世美无法再履行。”

说着，把合契一扔回崔夫人。

崔夫人道：“驸马爷看到上面的凤印了吗？”

吕明挺想笑的，我还有“龙”印呢。对崔夫人不紧不慢道：“我的话已经说完，不服可以进宫去告状。”

崔夫人没想到他反常的彻底，脸色变了：“白纸黑字，驸马爷怎敢背信？”

吕明道：“与公主的合契，与你何干系？”

崔夫人道：“皇后托付老奴，老奴自有相干。”

吕明心说怪不得这么嚣张，“我说过了你可以去宫里告状。不过去之前一一”

说了一半，招手大声道：“众人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公主见状不妙，轻声说：“世美，要不你先出门去，若有事我和皇嫂说。”

吕明不理她，见下人陆陆续续来了不少，踱步道：

“如今府中尊卑不分，号称驸马府驸马却处处受约束，实为讽刺，今日我于众人面前言明，府中我与公主为尊，众人若以下犯上、或背后另有其主，一律杖责并逐出府去。”

说着对崔夫人道：“你现在做选择，进宫还是留在府里？我刚刚说了，府里另有其主者，一律仗责逐出府去。”

崔夫人脸色极难看，说不出话来，望向公主：“公主，老奴是为你好啊。”

公主拉过吕明，背人轻言道：“崔夫人是皇嫂亲赐，你岂不是得罪了皇嫂？”

吕明道：“驸马还不如一个亲信？皇后不讲道理，我自去请教皇上。”

这种鸡毛蒜皮的事，皇后敢烦皇帝几次？

公主叹气：“皇兄怎能管这事？要不，你放了崔夫人，我去和皇嫂说说，今后免了出行呈志之事。”

吕明道：“放了她，我岂不是在众人面前失信，以后谁服我们。”

“那怎么办？”公主无措。

吕明转身又逼崔夫人：“夫人尽快决定，出府随便出，杖责三十不能免。留府也可以，在众人面前表下身段。”

崔夫人年老，三十棍下去岂不没命，看吕明姿态，今日不会善罢甘休，心里又恨又无奈，只能压下心中火，走到众人面前表态：“老奴与大家一起尽忠驸马府，绝无二心。”

吕明满意：“驸马府善对自己人，本月起加薪二成。崔夫人身体欠安，宜静室休养，今日起手上所有事务交由我代管，三日内我将在府中挑选合适人选。欢迎大家举荐，举荐成功者，加倍封赏。”

一时掀起千成浪，驸马府炸开了锅。

吕明带着一众下人出府，正跨出门槛，注意到了门房，对文青说了几句，文青过去搭住门房管事的老赵说：“驸马说门房管的有些松，最近听说有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来闹场，是不是？”

老赵忙说：“没有的事。”

吕明听说知道秦香莲还没有找上门来，剧情还没开始，对文青又说了几句，文青去老赵那里传话：“以后有客来一律引到侧房休息，等驸马安排。”老赵得令。

吕明一边出门一边理了下剧情：秦香莲千里迢迢到京城寻夫，到了驸马府被赶出来，后遇到王丞相，王丞相让她在陈世美的诞辰上献唱，企图唤醒陈世美的良知，陈世美为了乌纱帽坚决不认妻儿，更派人去杀秦香莲。秦香莲侥幸逃命，拿着王丞相给的白纸扇去开封府告状，最终包公怒侧陈世美。

这是吕明将要经历的事情，吕明有预感于淼现在是另一位主人公秦香莲。想到这方世界他和于淼是夫妻，这点倒是让他很满意。

骑马出了巷口转到大街，只见皇都门楼高耸，珍楼壮丽，有六街三市生意，茶坊酒肆米市油房。大街小巷，四通八达，密如蛛网。路旁行人衣冠齐整，言语礼貌，不愧汴梁大京城。

吕明找了一上午没有寻到于淼留的标记，倒是一干平民见他天人风姿，远远近近的观望，他见惯了场面也完全无视。

中午饥肠辘辘，进了一家酒楼。小二引他去楼上雅室，吕明却挑了堂食，他一人一桌，家仆三桌，堂厅给填得满当。

附近的食客一开始见到他姿容变得鸦雀无声，渐渐的才恢复聊天吃饭。吕明一边用食一边听着八卦，听出了些趣味。

用之大半，门口进来三个衙役，为首的着暗红袍，系佩刀，面冠如玉，身姿威武，后面两个品级低的也是不俗，三人走路带风的进来，颇有气势，引众人纷纷侧目。

吕明和众人一样看了两眼，这时文青凑过来说：“驸马，是开封府展昭大人。”

吕明哦了一声，是阿于要抱的人……啧啧。看展昭问了掌柜几句就要离去，他开口叫到：“展大人留步！”

展昭回首，目光如电扫视厅堂，见驸马爷独坐在角落，面带笑容招呼他，不由一咯噔，这位爷是读书人，几不出府，两人也从来无交集，出现这普通的酒楼多少有点奇怪。

他不敢怠慢，连忙过去拜礼。

“参见驸马。”

吕明也微微行礼，道：“展大人可有时间陪我喝酒？

展昭有些迟疑：“恕卑职公务在身……”

吕明伸手叫停他的话：“一杯。”

展昭道：“如此，卑职谢过驸马爷。”

两人说话间，周围食客们知晓了这位美得耀眼的男子竟是当朝皇亲，一时间都起坐下跪。

吕明道：“都起身，勿拘束。驸马也要吃饭，也会酒馋，大家继续吃。”

众人笑，各自回坐。

吕明要来新酒杯，亲自斟上酒，递给展昭，展昭一倒饮，再三称谢告辞。

本来三人已经到门口了，突然展昭迅速往后一退，并抬眼瞧了瞧楼上，众人一看，一只鸡腿无巧不巧掉下来落在展昭脚下。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楼上窗口传来：“对不起，孩子太调皮了。”

听着女子的说话口气，吕明拿筷子的手一滞。

展昭也不在意，点点头正要再走，楼上那女子声音突然变大：“你是展、展、展护卫！？”又说：“你等等，我马上来道歉。”

不久只见一妇人两手各拎一个孩子下楼来，女子风风火火经过吕明身边直达展昭面前：“展护卫，你没事吗？对不起，我给你当面道歉。”

展昭显然没事，只是这女子长得醒目，肤色黑黑的，说话一笑还一张大嘴，展昭道：“没事，告辞。”

女子看着他背影离去，嘴里咕哝：“怎么走这么急？”

吕明要气死了，两只眼睛往哪里看啊，他人在这里！

女子牵起两孩子，经过吕明身边上楼去了，吕明站起来，示意文青等待命在原地，自己跟了上去。

楼上雅室里于淼正给孩子剥虾，一边剥一边说：“刚刚那个帅哥哥是警察，不，衙役，抓犯人的……”

孩子们四五岁年纪，似懂非懂，很开心的吃吃吃。

吕明进去把房门轻轻一关，往于淼对面一坐，对着孩子们渗笑：“孩子们，我是爹爹。”

于淼剥虾的手荡在半空，看了又看吕明，惊喜的啊一声，手上油腻腻就过来捏脸，“是你吧是你吧！”

吕明笑着躲，才仔细看了于淼的新模样，不得不说：“你丑。”

于淼呵呵一笑：“是挺丑的，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吓死我了。”

又瞅瞅吕明：“你的脸好看，比展昭还漂亮，小说里没讲陈世美貌如花呀。”

漂亮一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侮辱，从于淼嘴里说出来是愉悦。吕明压压嘴角笑意，扫了扫桌上满满菜肴，“你的钱哪里来的？秦香莲不是家乡旱灾沿街乞讨到京城的吗？”

于淼眨眨丑眼，“王丞相给的。”

“你找了王丞相，没有来驸马府？”

“我不知道你变成了陈世美，上门去岂不是讨打？”

“怎么也没有留下记号？”

于淼指指肚子，指指孩子，“快饿死了，先出来吃顿饭再去找你。”

两个孩子一白一黑，一个美一个丑，都瘦骨淋漓，看来吃了不少苦。

于淼说：“大的男孩叫大牛，小的女孩叫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