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婚后余生 > 第8章 下车

婚后余生 第8章 下车

作者:一枚柚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2-12 22:31:41 来源:文学城

这话一出。

窗外那点淅沥的雨声都消失了。

沉默。

尴尬。

没人说话。

时舒脸颊飞红,紧攥着男人的指尖都像是被烫到,匆匆撒手。

转身就想走,却一时身形不稳,莫名就被平地绊了下。

被男人从身后及时捞出,伸来的臂弯扣住瘦削单薄的腰身。

睡裙衣料很薄,冷硬的表盘硌着鲜明的触感,她困隅在滚烫又有力的胸膛前,被成年男性成熟又危险的荷尔蒙淹没。

怀里姑娘一动不敢动,僵直着后背,就连呼吸都减轻存在感,卷翘的眼睫可疑地微扇,暴露出她此时内心的不安。

几秒后,时舒被摆正,又被按着肩膀扭转了身体。

盛冬迟伸手,她下意识偏头躲了躲。

却被大掌罩住额头,蹭起点额发,停留了一两秒后,又用手背盖住。

盛冬迟收手:“刚儿不是还挺大胆胡说,现在知道怕了?”

时舒抬了抬眼,看到男人蹙着眉,浅色眼瞳浸着点似笑,下颌线条却几分冷硬。

她直觉对方的心情并不算很好,可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没怕。”

时舒有理有理地反驳:“你说过的话,被我说了一遍,怎么就是胡说了。”

盛冬迟反问:“那你跑什么?”

时舒哑口无言。

于是逃避,不说话了。

盛冬迟看她这副刚刚刺人,这会就鹌鹑似的模样,默了几秒:“你发烧了。”

时舒说:“哦。”

怪不得她感觉自己晕晕沉沉的,大脑不怎么能思考,四肢还觉得很酸,没力。

“这是几?”

伸到眼前的修长指骨,折了根大拇指,很随意松散。

时舒张了张唇,还是忍不住问:“你是觉得我脑子出了问题吗?”

“那倒不是。”

下一秒,时舒又听他说了句。

“看来脑子还没病糊涂。”

“……”

这人说话真的很会气人。

盛冬迟挽起刚刚被她扯松的衬衫衣袖,垂眸,用汤勺盛起姜汤。

时舒就在旁边看着,目不转睛:“你听清了我之前说的话吗?”

“什么话?”

浓黑眼睫毛很安静地微扇了扇。

时舒忽而开口:“所以,这是拒绝跟我结婚的意思了?”

“先喝。”

时舒没接这碗姜汤。

盛冬迟看这副孩子气的赌气模样,浓长眼睫在眼睑垂落阴影,遮住眸底的情绪。

“换成是谁今晚陪着你,你都会问他愿意跟你结婚么。”

“小时老师,你知道有种心理作用,叫做吊桥效应?”

这倒是问住了时舒,顿了几秒后,本就病得空空的脑袋,很难思考一个对她来说比较难的问题:“也……不是吧。”

“我也有要求。”

反正理不直气也得壮。

沉默中。

时舒想起来,微皱起眉头:“你是不是?因为准备要去相亲。”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不打扰他了。

“原来是这样。”

时舒心想,虽然可惜,可也是件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唔……”

祝福的话没来得及说完。

唇边被抵过瓷碗,温热的姜汤从唇缝里灌入,时舒只能下意识双手捧端着瓷碗。

姜汤一下子就没了小半。

时舒被迫就灌了一嘴的姜汤味,抬眼,打算埋怨一下不讲理的男人暴君独裁行径。

主要是刚刚被拒绝,她觉得没面子,旧恨借着新仇一起报。

“小病猫。”

“没办法跟你沟通。”

时舒埋怨不成,反被截胡说了句。

也不甘示弱:“那么,我也应该没办法跟你沟通。”

“首先,我没有预知的能力,知道你已经有去相亲的打算……”

“不是。”

时舒还在翕动的唇,微顿,溢出声疑惑不解的轻声:“嗯?”

“自己说过的话,就忘了?”

大脑卡壳了好几秒,时舒忽而就灵窍通了似地反应过来:“所以你不是要相亲。”

“那你先听我说会。”

窗外雨声又响起了点,淅淅沥沥的,时舒身上裹着男人的西装外套,眼下她足够狼狈,却口吻认真地谈起闪婚协定。

“婚后隐婚,在长辈面前配合。”

“不能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和工作。”

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又勾勾地盯着人,像是要不到糖果就不肯睡的小朋友。

“你听完,还满意吗?”

她觉得自己给出的条件,应该会很满足盛冬迟的要求。

盛冬迟挑眉:“哪方面满意?”

时舒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胸有成竹的面试者,就等着offer到手了:“我会是个合格的结婚搭子。”

“再加最重要的一条,婚内有任何一方要离婚,无条件同意。”

“你放心,不会乱纠缠你。”

这话说完。

男人呼吸似是沉了瞬,微掀眼皮,漆黑眼眸里浮现往日的轻佻和意味不明。

“可以。”

时舒说完,借着昏淡光线,她凑近,试图想要辨清男人脸上的神情。

“是说的可以?”

她想要更准确地确定一下。

却被手掌盖住眼前,忽扇忽扇的眼睫刮过掌心,脆弱又惹人心乱的蝴蝶。

“我会考虑。”

时舒不是很乐意:“刚刚还说可以,现在就考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比天气预报还不准?怎么一会就一个样。

盛冬迟说:“我说过的话不会变。”

“当务之急是养病,清醒的时候再跟我谈不迟。”

“……哦。”

明明男人口吻轻佻又散漫,可有了“说过的话不会变”这句话。

又是这副像是哄人的语调,抚平了那点心里不服输的刺刺尖头。

她头昏脑涨,还是:“那你好好考虑。”

“我是很清醒在说这些话。”

又特别强调地补了句。

“尤其不要忘了,你说了可以。”

-

第二天,时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退了烧。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昨晚记忆复苏的时候,时舒差点都希望不要睁开眼睛了,不然她实在没办法面对昨晚那个冲动的自己,怎么能上头、不清醒成那样?

那一句又一句话,那意思。

就跟她上赶着要跟他结婚似的。

丢面子就算了。

关键是她还没有当场拿下。

时舒给自己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结果只在厨房看到有温好的早餐。

还有张留明有工作会议先走的纸条。

时舒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不然碰上面也太尴尬了。

翻开手机。

她昨晚生着病,头昏脑涨的时候,竟然还给老同学发了消息,解释了会有男人可能留宿沙发的情况。

被老同学秒回复,秒答应,并发来了大段大段的八卦消息。

还说她做事不厚道,有情况竟然瞒得这么死,上次见面都没有听到点风声,哪天等忙完,有时间回国来当场审她。

看完这些话,时舒极其沉默地退出了聊天框。

然后给盛冬迟发了条道谢的消息。

昨晚她被困和生病,要亏了盛冬迟大晚上给她熬姜汤、叫药,还有照顾她。

-

一周后。

时舒盘坐在宿舍沙发上,看着学生家长洋洋洒洒的一段话。

“哎,你怎么了?”

程嘉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感觉你最近怨念有点重。”

时舒唇角扯了点要笑不笑:“做老师的哪个不怨念深重?”

“大美女,好好用脸,好好笑。”

程嘉有些一言难尽地说:“这灯光一照,显得你在法制栏目。”

时舒敲了敲手机屏幕,回消息。

“不是你说,这昏暗、旖.旎、迷离、若有若无的灯光,才配得上你这位程大师的调酒大作吗?”

程嘉得意:“那是,我这杯蓝色妖姬的调酒首秀,怎么都要有仪式感一点。”

时舒笑她:“确定不是黑暗料理?”

“女人,你在小瞧谁?”

程嘉抬头看了眼:“回完了?又是想让你特意关照的?”

时舒说:“想换英语小组搭子,女孩呢,说怕早恋,男孩呢,活泼的怕她儿子影响学习,闷点的怕带着一起抑郁,我寻思要不然换个我,来讲台上跟我一起当搭子。”

程嘉说:“好好好,这要求,堪比甲方五彩斑斓的黑。”

“那你真这样回的?”

时舒“嗯”了声。

她是不介意多个学生搭子,就怕学生自己怕得每节课前,都要打几个哆嗦。

程嘉给她高竖大拇指:“小时老师,您真是教育界的泥石流。”

时舒托腮,转而问:“如果说,有个人答应了你很上头时的请求,转口又说考虑,还承诺说过的话不会变,结果一星期都没有任何消息,这种行为是什么意思?”

“emm……这不就是很明显成年人之间的冷处理套路,让彼此都好好冷静冷静。”

程嘉语重心长地说:“亲爱的,你这是敷衍,被渣了啊。”

手机振动。

程嘉皱眉看了眼,起身,朝沙发上沉思的姑娘晃了晃手机:“老板呼叫,临时出差,我命由钱不由我。”

“关好门窗,这杯送你,喝了后,打电话狠狠痛骂渣男。”

程嘉忘记拿包,折回来:“我看好你。”

时舒知道程嘉的工作,总裁办秘书,时间都跟着大老板过。

临时出差都是说走就走。

宿舍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墙面上的挂钟咔咔咔地响。

时舒看了眼那杯“蓝色妖姬”,闻了口,很甜,像是汽水,应该是能喝的吧。

她在性格上其实比较矛盾,很不喜欢拖泥带水,有时候解决问题非常直接的粗暴,被好友形容,她长了张很有欺骗性、与世无争的冷脸蛋,内里却像毁天灭地的熊孩子。

一杯蓝色妖姬很快见底,很甜,味道确实还不错。

时舒仔细想了想。

盛冬迟说会考虑,其实就是……那种体面又委婉的拒绝意思吧。

这样一想,时舒内里那点倔强和好胜劲上头,她醉醺醺又不讲理地想。

明明是她被勾引想出这种荒唐的想法。

说可以又改口说考虑,说话不算数。

不明说有没有拒绝她的求婚。

还不主动联系她。

综上所述:

盛冬迟是个不折不扣、经验老道、口腹蜜剑的诈骗犯。

她皱眉,眯着眼眸。

危险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联系人页面。

-

另一边。

“你说,阿迟一直不肯带人姑娘回来,是不是因为人家看不上他啊?”

盛绮曼忧心忡忡地说:“要不然,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如果那方面有问题,人姑娘瞧不上他,也是应该的事情。”

邵岑说:“直接问。”

盛绮曼说:“这会不会太伤他了?”

万一是真的,事关男性尊严的事情,直接问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转眼,盛冬迟握着手机经过。

顺带亲切友好地忽视家里两位男士,只给盛女士打了声招呼。

然后迈着大步走过。

盛绮曼看着背影,发出疑问:“这是被伤到离家出走了?”

邵岑慢条斯理地说:“他没这么脆弱。”

盛绮曼听了,转而看向自家老公。

邵晋翻页,抖了抖报纸:“我看啊,阿岑说的在理。”

盛绮曼:“……”

家里这两个大男人,一个当爹的,一个当大哥的,一个看报纸,一个看集团报表。就是俩正经的摆设,没一个靠谱的,也就是她这个当妈的干着急。

-

盛冬迟到楼下,车窗被敲了敲。

摇下来,时舒躬身站在车前,穿着身黑色针织裙,衬得身形纤长曼妙,眼眸黑白分明,在夜色里皮肤有种清透的白,泛着冷意的面容。

“去哪谈?”

昏淡夜色里,男人深邃又痞气的面容,显得更深刻。

果然长得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老话还真是真理。

时舒收回审视的目光,直身:“河边。”

嗯,看在她刚打电话说谈谈,男人就开车闪到了宿舍楼下的份上,让她觉得挽回了点自己折出去的面子。

一路到了河边。

盛冬迟把黑色冲锋衣,罩到大半夜跑河边吹冷风的姑娘身上。

“喝酒了?”

“没有。”

时舒怕冷,往男人的冲锋衣里缩了缩,白皙下巴尖蹭过领口,手指扣着纽扣。

盛冬迟轻拨开胡作非分的纤白手指,垂着眸,修长指骨拢紧了两下大衣,把系错位的纽扣解开,又重新扣好。

“小醉鬼么,都说自己没喝酒。”

夜里的寒气重,男人身上只穿了身黑色长袖薄T,像是不畏寒,挺直的劲竹,小臂处半挽起衣袖,冷白小臂的肌肉线条蛰伏着力量感。

时舒选择性没听清这句话,像是变魔法似地,从冲锋衣外套掏出了男人的手机。

“它坏了。”

却发现这个薄盒子,打不开。

“我们要去医院,把它送进ICU急救。”

盛冬迟听着这小醉鬼的疯言疯语,心下好笑:“你没输密码,怎么开?”

时舒被笑了,不是很乐意:“你该不会是那种会用生日当密码的类型吧?”

盛冬迟反问:“你知道我的生日?”

时舒毫不犹豫:“对啊。”

盛冬迟瞥她。

冷白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时舒没注意到:“百度百科上有写,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不知道,你好笨。”

盛冬迟忽而沉沉低笑了声,唇角几分无奈微扯:“大半夜的,想开我手机做什么坏事儿?”

时舒不看他,只看手机:“反正你不想跟我结婚,就明说。”

“上次你说要给我介绍对象的帅哥照片,还没有看完,你不行,那我找别人。”

她觉得至少自己不能认输,不能让盛冬迟觉得,她是被挑的那个。

手机被抽走。

时舒面临大变手机走,下意识踮脚够。

盛冬迟却半退了步,往车窗里随意抛了下手机,哐当砸到车座底下,丝毫不见心疼自己手机的模样。

时舒醉后反应慢:“为什么扔手机?”

“我改变主意了。”

盛冬迟咙间含混着沉笑,很淡、懒散,却隐隐淬冷危险的意味。

“你怎么玩不起?”

“结婚说可以,结果说话不算数。”

她推了下男人,站在风中微眯眼眸:“盛冬迟,你是个骗子,坏人,戏弄人为乐。”

一板一眼的指控。

比她清醒时几天的话都多。

盛冬迟任由她讲:“骂够了?”

“没有,有点渴……”

时舒清了下嗓子:“我缓会再说你。”

车门被拉开,盛冬迟躬身坐进驾驶座,修长指骨拧开瓶装水。

手背漫不经心地轻叩了下中控台。

“上车。”

时舒看到水,抬着下巴:“为什么?”

盛冬迟瞥她:“不是说结婚么。”

“小醉鬼,走吧。”

一个小时后。

刚刚闹着要结婚的小醉鬼,这会安生坐在副驾驶座,身上的安全带好好系着,黑色的冲锋衣盖在身上,微微侧了点头,呼吸平稳,睡得又乖又安静。

喝了点酒,闹的酒疯,让人难以招架。

修长指骨撑在头侧,盛冬迟微掀了掀眼眸,懒懒瞥向车窗外的那片夜色里。

唇角弧度极淡地微扯。

大半夜倒昏了头,真把车开到了民政局的门口。

……

时舒醒来的时候,睡眼惺忪地看到身侧男人的面容。

熹微的晨色从窗外渗进点白光,男人眼睫又浓又长,鼻梁高挺,昏暗的光影悄然无息地蓄在鼻翼。

睡着也像是蛊惑人心的男狐狸精。

“忘记了?”

修长指骨微按了下鼻根,盛冬迟睁眼,他压根就没睡着,身侧刚动就知道。

对视中,时舒顿时想起昨晚说过的那些荒唐话,做过的那些荒唐事。

清透白皙的脸颊腾起飞红。

却不忘嘴硬:“没忘记。”

“不像是某位敢做不敢认的盛先生。”

“是么。”盛冬迟抬了抬下巴,“那你看看窗外是哪。”

时舒看了眼,神情忽而就怔住,什么时候来的民政局门口?

为了转移尴尬,时舒挪了挪视线,转眼看到一家买馄饨的小摊。

很不合时宜,清晨的胃苏醒了。

嗯,她饿了。

“想吃?”

时舒还没有来得及嘴硬句。

“也是小朋友才爱吃的东西?”

时舒意识到男人是在学她讲话,又恼又无奈,既觉得他烦,又被他逗笑。

整个人又好气又好笑地笑了起来。

觉得自己在盛冬迟眼里的形象,莫名像是只需要时刻投喂的小动物。

“小时老师,我没有拐一个小醉鬼领证的任何打算。”

“在下车前,你随时有反悔的机会。”

车门被拉开,时舒才刚消化完这两句话里的信息,抬眼看到男人背影。

“喂,盛冬迟。”

身后传来声偏冷的女声,含着点刚睡醒沙沙哑哑的清透。

盛冬迟侧身,瞥她。

隔着开着的车窗,时舒交叠的双臂趴撑在车沿,蓬松深黑的发丝微乱,清冷瘦削的脸颊上能看清细小绒毛,睡的红印没完全消去,几分娇憨,难得孩子气地问。

“可如果我下车后呢。”

薄薄的清晨日光倾洒而下,沥到深邃硬挺的眉目,痞气又明朗的少年气。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一眼就能望见鼻尖那颗显眼的黑痣。

“那就带你去领证。”

“我会认定你是唯一的盛太太。”

“忠诚和履约,是我今后对这段婚姻的永久性承诺。”

以后就是名正言顺·小夫妻了[撒花]

多年后,关于这件事。

舒舒:是你把我拐到民政局门口领证的

盛茶茶:未来老婆哭着闹着要结婚

随机50红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下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