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于此成功拿到了严丞的微信,又变本加厉的要了关琳的,吴烁的,一整个午休都抱着手机在严丞的备注栏上踌躇不定,直到午休下课铃响了,急匆匆敲下一个“我那连非谓语动词的不会的发小”
严丞抢过他手机,看了看林青给自己的备注,嘴角抽了一下,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把备注栏上的“林青”二字删除了,只是还没有换上新的备注,上课铃就响了,严丞淡定地把手机放进课桌。
何灵进了班里,悄悄把前后门关上,笑眯眯的举了举自己手中的名单:
“这次省里的比赛按规定呢是2班3班各1位,我们1班2个名额,不过那只是规定嘛,我去你们郑主任办公室谈了一节课,给咋们班多争取到了一个名额。”
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把头看向了张叙,这个曾经的市三好,而他坐在位子上接受万众瞩目的洗礼,矜持地等待着老师说出自己的名字。
何灵拍了拍手,还是笑眯眯地晃了下这次物理的成绩单,慢悠悠念出了这次班里的前五名:
“严丞,100分,沈毓,97.5,林青,97.5……“
话到此处,连张叙都有点维持不下去了,周围的同学又把目光转向了这位不算太低调的转学生,张叙从第一排惊讶地看了一眼林青,但很快又转过了头,这次的整体不算太难,何况只有一次成绩,林青并不能保证自己的物理水平可以做出那种竞赛题,而何灵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名额,肯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地选人,自己这位在上次竞赛中获得了省赛第二名的才是何灵的最佳选择。
想到这里,张叙又有了底气,听着何灵继续报下去:
“张叙,97,后面的我就不报了,按理来说应该是派前三名去的,但是由于林青的原因有点特殊,随意愿不愿意接受……”
“老师我不接受!”
林青一下子抬高了声音,引得严丞转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接受,就算他是上次省赛的第二名!”
这下张叙可谓是着实吃了一惊,难不成他早就知道了多一个名额的事,早知道了何灵会在自己和他之间做选择,又连夜去调查了自己知道了自己的战绩?张叙向后转头,装出吃惊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二名呢?”
“因为那次的第一名是我!”
张叙倒吸一口凉气,回忆起那次的第一名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确实跟后面的这位有点像,他一切的计划在此刻被林青的一句话击败得粉碎。那还说啥呀!自己确实要与这个名额失之交臂了。
何灵也惊讶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是欣喜,第一第二都在自己班,这次还有什么理由不拿奖呢?
“林青,不是叫你放弃这个名额,我的意思是让你们俩公平竞争,下周,全年级统一会有次考试,我们班还是老规矩有一套附加试卷,所以……你俩懂的。原定的两个名额还是严丞跟沈毓不变。接下来讲一下这次的考试试卷,你们这次考的什么鬼!”
……
何灵一走出教室,严丞敲敲林青的桌子:
“你真的是物理第一名吗?”
林青被这句话问的不知所措,龇牙咧嘴地翻出竞赛的排名榜单,甩在严丞面前。
“严丞,我以后可能不跟你一起回家了。”
严丞“哦”了一声,察觉出不对劲来,脑袋凑到林青的手机上看了一眼,“住宿申请书”,他轻轻地念了出来,抢过林青的手机“啪”的一声盖在桌子上,转头用不解的眼光看着林青。
但转念一想这似乎是林青自己的事情,想跟着自己回家还是和大部分人一样住宿也只是林青自己的事情,你把人家当发小人只把你当做普通同学来看待,管这么宽确实不是他严丞的性格,但他对于林青确实是患得患失的。
林青的手机被砸蒙了,呆呆地怔在原地。
半天,他拿起手机,撤销了那几个字,按下心中的情愫,对着严丞展颜一笑:
“想让我回家给你抄英语作业好说嘛,怎么?怕我晚上在学校没法把答案给你传送过来?”
林青解释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摇摇头伏到桌子上抽出一支笔开始刷题。
严丞不知道林青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感觉自己就是被他误会了,“我就是……算了,你要是想住宿的话就……”
林青听到这句话,脑子顿了顿,但手中的笔却没停,嚣张地写下了一个“C”之后,认真的看着严丞:
“严丞,你听好了,我呢,是不会住宿的。你想想昂,食堂又没有关姨的糖醋排骨,你说我该多悲惨啊,哎你别笑!”
林青自己在暗中松了一口气,这场尴尬好说歹说被他化解了,其实他从昨天就把这件事跟家里说过了,林老太太随他去了,但他母亲是个典型的江南水乡的美人儿,温温柔柔的,但却在这件事情上咬死了不松口:
“这里离学校挺近的呀,是你跟小丞怎么了吗,还是家里让你觉得不舒服?青青你跟妈妈说一句话好吗?”
林青也不知怎么的,本来也就是试着跟家里人提一句,听到了母亲这么说,反而想住宿的**更加强烈了,于是打开微信把他的住宿申请表截图给他父亲林烨发去,到现在还没有回复林青,“也许是太忙了”,林青想着想着身旁的人就起身了,顺便拍了一下自己,林青这才发现教室里没剩几个人了,看了看课表上写的体育,抓住了严丞的袖子:
“你们居然上体育课!?”
严丞扯回自己的袖子,望着林大少爷一副没见过如此豪横的课表的表情,矜持地点了一下头——不用羡慕,这只是我们的日常罢了。
两个人到操场上的时候已经开始热身运动了,林青跟着严丞排到最后面,就看见吴烁悄咪咪转过头来:“兄弟,三缺一,来不来?”
这下林青的世界观被砸的稀碎,还他妈能打麻将!
严丞的头简直疼死了,看着自己同桌上个体育课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又做出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但仔细品了品吴烁的话,发现有点不太对劲:
“问你打球去不去,没人叫你去打麻将。”
林青此时正世界观被一句“三缺一”重塑中,然后一听到严丞的解释,结果就是在体内埋藏已久的中二病蓄势待发,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在三分线外投中球,场外无数的欢呼声了。
“走走走,你们自己的球吗?用学校的球!?那多拉啊,等明儿哥给你带个独家珍藏级别的篮球,那质感,那手感,啧啧啧……什么?明天没有体育课?后天呢?半个月一次!?”
林青刚刚建立起来的凭借自己高超的篮球技术让整个班的男生伏拜在他脚下,称王称霸,组建高二(1)班统一王朝,从此名垂千史的梦想在听到了这所学校变态的体育课频率之后彻底破灭,安慰自己是金子总会发光,把那个“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的事抛之脑后,兴冲冲地分队去了
风吹过操场,带上少年的热气,再次回到远方。
林青在场上的表现吸引了一大堆女生,就算现在是冬天,她们也兴致勃勃地在场外,给了林青同学极大的动力,甚至放话要单挑全班。
不过他的嚣张在严丞一上场就投了个三分球之后彻底崩塌了,而女生们显然更加兴奋……这已经不是兴奋而是亢奋了。
林青脱了外套,看着在对面半场上的严丞,感觉自己前篮球队队长的尊严要被眼前这个发小丢尽了。
他拿出收复失地的气势来,随着吴烁的倒计时一结束,林青接到队友的球就一下子过了三个人,严丞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林青赶紧利落地换了只手来控球,四下寻找队友想要把球传出去。
但是他连吴烁的脸也就迷迷糊糊记得个大概,更别说这临时组的篮球队了,是敌是友根本分不清,要是真传给严丞那边的人了他林青这张脸可就丢大了。
林青转了个身,下面的脚步快速移动着,严丞在后面像块狗皮膏药似的,在严丞的手第二次险些碰到球了的时候,林青猛得一个转身,跟严丞脸对脸的,没有超过十厘米的情况下他朝严丞一笑,飞快地绕到严丞的侧边,冲到了三分线的前面。
他短促地吸了口气,根本没有下顿的动作,弹地一跳,恍惚间自己的衣角仿佛被后面冲过来的严丞抓了一下,但这也丝毫没有影响到林青作为前篮球队队长稳定的实力发挥:
篮球穿过了四分之一的场地砸上了篮板,在篮筐摇摇晃晃地跌进了篮筐!
“牛!”
吴烁从场外跑过来,兴奋地抱住他,可这场两个发小的巅峰对决还没有结束,严丞看准了时机,在林青的队友还处于兴奋当中时接住了从篮筐下掉落的球,二话不说朝陈凡畅抛了个媚眼,把球砸给他叫陈凡畅自己去面对林青,而他就到场上摸鱼去了。
林青“我草”了一声,挣脱了吴烁来自于爱的拥抱,闪到陈凡畅的面前,也朝他抛了个媚眼,把球毫不留情地夺走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再次站在了三分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