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挥墨刺山河[穿书] > 第3章 下

挥墨刺山河[穿书] 第3章 下

作者:草木东方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9-05 20:56:05 来源:文学城

“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金银台下,夜宴的主角拾阶而上,所过之处,朝臣皆敬拜以礼,被秋桀带跑十万八千里的氛围重新被新任太子拉扯回“王公贵族”的正常画风,满堂贺语欢声里,只有一个人一反常态,凝望着手里的酒杯沉默。

竟然是那位放浪无度的大才子。

混乱交织的笑语里,秋桀轻而易举地辨认着那人走来的脚步声,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目不斜视地一仰而尽。

那是他书中主角。

盛鹤,当朝三皇子,自小习武,天资过人,十岁在世家公子的比武中脱颖而出,十四岁便已随亲舅征战退敌,开了皇子上战场的先例,他用六年整肃边境防线,二十岁彻底打退侵扰边境多年的图丹,甚至一举吞并图丹八城,军功显赫,遂立为太子。

……又两年,沦为阶下囚。

秋桀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努力回想着书中,太子在夜宴第一次亮相的模样。他沉吟须臾,轻声呢喃:

“宫灯漫天里,盛鹤负手而行,与满座朝臣点头致意,他嫌锦袍华服冗杂拖沓,所以只穿了一袭束腕白衣,素净至极,只有衣襟处露出红色中衣的一条细边,他自有一番如画眉目,不必穿锦带玉,也不必珠光宝气,有这一点颜色点缀足矣。”

太子殿下目不斜视地拾阶而上,左耳下一晃而过的银光格外吸人眼球,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个银质耳坠。

秋桀给自己斟了杯酒,继续自语道:

“只见一个小指粗细的银环,嵌在盛鹤的左耳耳垂,那是他十岁起便带着的。银环上,两个更小的环相扣着坠在其下,组成了一个精巧修长的耳饰,他戴着却并不显女气,盛鹤骨相舒展且清澈,脖颈修长,鼻梁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起伏的侧颜映着耳饰冷铁的光泽,给他染上一种说不出的矜贵风流。”

秋桀曾经用一整段去描写盛鹤那一只小小的耳坠,他不是没见过男子带耳饰,何况书中民风开放,男子带耳饰并不少见,但在他的想象里,盛鹤带耳饰的模样,一定比任何人都独特且夺目,好看得要人命。

一直到盛鹤走到御座前,负手站立,“儿臣来晚了,给父皇赔罪。”

“太子殿下,”王公公赔着笑提醒道:“殿下忘了给陛下行礼。”

“行礼?”那位太子殿下轻轻地笑了两声,反问道:“为何行礼?”

“这……”

“我为皇子时,遇见父皇应当行礼。如今蒙恩成储君,便是父皇心中未来天子,父皇说过,身为龙子,除天地外,其余皆不可跪。我与父皇体内流着一样的血,我跪父皇,不就是父皇自己跪自己吗?”

凝望着酒杯的秋桀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是他笔下的人,即使到未来……最卑弱难看时,也总带着写书人给他的那股不畏天地的矜傲。

御座上的帝王哈哈大笑,龙心大悦,“说得好!做储君当傲视群雄,才不失我皇家风范,不跪,不跪。”他说完,转头正好看见华台上出离沉默的秋桀,道:“皇儿刚回来,想必不识,这位,秋桀,秋大才子,文震华京,是个万年难得的风流佳子,秋先生?”

那位风流佳子方才一直闷头饮酒,此时已经浑然不知灌了几节断肠,却依然没有抬头看一眼,此刻骤然被点名,整个人身形都跟着一顿。

盛鹤的话就落到了他耳朵里:“儿臣回来的路上便有耳闻了,久仰,秋先生。”

皇上掩在冕旒后的眼角又弯了起来:“哦?是吗,”他的目光落到秋桀身上:“秋先生,不如也来看看我这个皇子,又是哪里的乌合人呢?”

此话一出,全场的目光尽数投射到那位高座华台的大才子身上。而那位视线所归的狂徒此刻却一反常态,一动不动,近乎落寞地望着杯中酒。

秋桀沉默须臾,忽然轻笑着摇了摇头,缓缓起了身。

他方才灌酒过猛,此刻脚步有些虚浮,摇摇晃晃地撑起了身,未抬头,却做了个让群臣大跌眼镜的动作。

只见华台上,那对着帝王都不折腰的狂徒,此刻无声地展开双袖,将两掌缓慢汇于身前,深深地弯下腰,对着太子殿下,拜了一礼。

高台梨花簌簌里,秋桀终于抬起头,撞上那人居高临下的眉目。

盛鹤长了一双不太标准的狭长瑞凤眼,眼头下垂而略尖,眼尾迤逦出一条潺潺溪流,光晕投照着浓密的睫毛,在那人眼睑末端映出一块先垂后挑的阴影,显得勾魂而清爽,兴许是眼皮很薄的缘故,盛鹤看人便总像是带了股似笑非笑的不屑。

那是高贵的太子殿下。

宫灯华丽而旖旎,太子殿下左耳上那个冷铁质感的耳饰灿如破碎的星子,成了整张脸的点睛之笔,比秋桀用任何枯乏文字描写的都惊艳几分,在这个人身上,衬出一种极为出挑的、斯文却冰冷的美感。

他比他想象得更加辉煌灿烂……让人联想到东瀛神话里剖竹降生的辉夜姬、堕落人间的冷幽兰。

痴人说了一辈子梦,此刻终于得了上天眷顾,与他的梦,不期而遇了。

一阵夜风吹过,惊扰了满树的梨花,也惊扰了那人耳侧的银坠,秋桀的目光穿过如雨下落的白花,觉得自己好似能听到那人耳上银坠摇晃发出的细微轻响,银环晃啊晃,晃破了往昔的回音,晃走了未来的缄默。

他和夜幕一起走了神。

直到盛鹤挑了挑眉,“秋先生?”

秋桀回神,捏了捏袖袍下发涩的指节,收回了自己胆大包天的视线,终于开了口。

“太子殿下乃……”他笑了,轻声道:“美人。”

帝王哈哈大笑着,道:“皇儿,你可知,你已是今夜满座里,唯一的‘佳人’了。”

后来,那场夜宴上,秋桀再也没有把视线投向盛鹤一眼,金银台上,不绝断的莺歌燕舞,他也没有再看一眼,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个烂醉狂饮的酒晕子。宴会的最后,皇上终于命人开诗台,直到那位不情不愿的贵妃娘娘来为他斟酒铺纸时,秋桀已经醉成了一把烂泥。

那天,秋大才子在金银台挥毫泼墨,连作三首诗,一首比一首精妙绝艳,满堂惊叹喝彩,但秋桀本人却越写越不满意,觉得怎么都落了俗套。

三首诗作罢。

“好诗,真是好诗啊!”

“妙,太妙了……”

口口夸赞里,秋桀收回笔触,看着满纸淋漓,他腕间黑带松垮垂下,与手中毛笔缠绕着,大才子端详了纸面片刻,忽然发出一声古怪的嗤笑,而后,烂醉的狂徒把笔一摔!

毛笔带着浓墨一路滚下高台,墨迹泼洒一般,晕染着溅上金银雕琢的台阶,秋桀拿了杯酒,挥手扫开皇上答应给的莺莺燕燕,纵声大笑着走下金银台,边走边醉吟道:

“卿乃人间色,我为颓唐客。

易登雀台掷豪奢,落笔无措,落笔无措……

唯恐相思难成墨。”

大才子脚步虚浮着下了高台,衣摆沾了残墨,杯中酒飘了一片梨花瓣,秋桀苍白的手高举酒杯,漆黑的腕带下,是那双纤细如鬼的手腕。

他将手中混着花瓣的酒一饮而尽,随手一扔,杯盏砸过地面,滚了满身的梨花。

满朝文武与嫔妃眼睁睁看着那抹黑色身影摇摇晃晃往宫门走,结果踉跄了一下,又站稳,秋桀眯了眯朦胧的醉眼,见宫墙内,遍地的梨花盖着月色,春风撩过。

大才子沉沉地笑了起来。

“春风如何,遍地如何,”

秋桀眉宇的疏狂几乎刺破了夜色,醉眼带着一腔破碎的疯念,他自言自语地笑叹道:

“皆是不可救啊……皆是求不得。”

夜宴过后的当晚,秋桀在金银台的事迹与那三篇诗文便传到了华京各地,众人疯了,连夜来才子府前敬拜,商贾与富家子将金银珠宝从街头摞到街尾,只为求才子提匾取字,更有甚者,竟来爬才子墙头,被守在墙内的小厮拿棍子往下撵。

秋桀在房内闭目小憩,房内未点灯,闻一顶着一张晒成泥色的黑脸,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两个月了,他日日跪在护国寺前,日晒不走,雷打不动,其心可以感动上苍……却没感动那位老秃驴,这位早已破罐子破摔的高僧也挺想得开,觉得每日实在无聊,索性一边跪,一边在寺门前摆起了讲经台。

不是那种闭眼念佛经的讲经台,虽然百姓们信佛,但冗杂繁复的经文让一般人听确实很容易打瞌睡,所以闻一讲的,是一些佛学典故,穿插着那些佛学大家游|行途中度化众人的小故事,过路的闲人听两耳朵,也觉得有趣,渐渐地,来听故事的闲人便越来越多,几乎把护国寺的门给堵了,才终于惊动了护国法师。

……护国法师拿了个大扫帚,把这位晒了俩月的泥蛋当耗子轰了出去。

闻一坐在夜色里,真心实意为好友见到了意中人感到高兴,一笑,夜色里便露出两排晃人眼的大白牙,“怎么样,大才子?”他不无希冀地问道:“见到你那个太子殿下了?什么心情?什么感觉?”

“闻一。”秋桀轻轻掀起眼皮子,一双醉眼的眼底透着血丝,像是极力忍耐过什么**,但汹涌的情绪在墨色瞳仁里叫嚣翻涌,他眯着眼,吐出一口浓郁的酒气,终于缓缓打开了颤抖的牙关,这疯子道:“……我想吃了他。”

闻一:“?”

和尚是个没开过花的铁树,着实被这位醉汉的狂言癫语给惊了一下,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阿弥陀佛,可秋桀是个疯子,闭眼见不了神佛,只能见到一对清爽却勾魂的风流眼,和那人耳下摇晃的银铁光泽。

秋桀呼吸了几口气,终于撑起了身,对闻一道:“走。”

闻一:“?去哪啊?”

那醉鬼没站稳,原地踉跄了一下。

秋桀在夜色里无声地笑了,他伸出手,指了指西南方向。

“抱山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