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我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许嘉因的人啊?”
陆岁迁:“许嘉因?”
她摸了摸脑袋,“我当时没听清,反正就许什么因,还是许嘉什么来着。”
白叙:“许嘉吟吗?”
“上次的理科第一吗?听着感觉有点像。”她回忆了下,可她脑海男生的容貌似乎模糊了,只记得他笑得很好看,又问:“他在哪班啊?”
陆岁迁闻言挑了下眉,语调带着几分揶揄意味,“你什么时候认识许嘉吟了?”
“不算认识。”顿了一下,她沉思了三秒,“是我欠他钱。”
陆岁迁:“……”
一旁喝水季禧闻言险些被呛得喷出来,“……年枝你能耐了?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也敢借钱?”
年枝想起自己还没跟他们仨说上周五书店的事,便又三言两语总结了一下那件事情的经过。
陆岁迁扬眉笑了笑,“照这战况我们枝枝还占上方呢,没吃亏就好。”
季禧一脸无语:“你怎么总能碰上这些怪事?”
年枝神色极其无辜,无可奈何地摊手:“谁知道呢。”
一旁的祝迹衍此刻不咸不淡地开口:“在理一。”
对于祝迹衍这号人物的惜字如金,年枝等人早已熟悉他的祝言衍语,她迅速明白过来,眼眸亮晶晶的,“许嘉吟在理一班?跟你们一个班?那他现在在教室吗?”
祝迹衍点头。
得到消息的年枝三步并作两步跑往理科云晟楼,轻车熟路地来到高二年级理科一班。
体育委员在门口与她碰了正着,对面云沓楼文科第一的大名响当当,再加上文科第一又相貌绝佳,与班上的三位学霸是发小的缘故,理一班的人大多认识她。
体育委员满脸堆着笑,“枝妹,你找陆老师他们仨吗?不巧啊,他们应该在球场。”
年枝摇头,“不是,我找许嘉吟。”
体育委员心大也没多想,十分热心肠地朝里喊了声,“嘉哥,枝妹找你。”
话音落,理一班毫无征兆开始沸腾翻滚起来,众多目光唰地一下往这边聚集。
年枝:“……”
怎么不进去喊他,或者小声点。
体育委员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争议,看见许嘉吟闻声从教室里走出来,低头对年枝笑了笑,“他出来了,我还有点事,那先走了。”
年枝知道他是无心之举,并非是想让她处境尴尬,点头道谢。
她往后退开几步,站到教室外面等许嘉吟出来,心里又把准备的话稿默念了一遍。
男生朗眉星目,鼻梁高挺,满是少年气的眉眼间染上些浅浅的笑意。
她沉默地盯了半晌,开口第一句不是打招呼,而是讪讪地确认,“你就是许嘉吟?”
“……”
年枝看见他一言难尽的神情,眼神躲闪了一下,干脆道:“不好意思,我有点轻微的脸盲症。”
许嘉吟闻言沉思。
正当她以为许嘉吟不会搭腔,准备直接切入正题,走完流程。
倏忽之间,许嘉吟低头,将距离拉进了些,距离控制得很微妙,没有让她感到冒犯。
“是我。”
他稀碎的黑发盖住些眉。
密梳般的睫毛缓慢地铺下又掀起,唇形格外好看。
许嘉吟眼稍微垂,没头没尾地问:“介意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虽然这个情况在年枝的意料之外,但她没有拒绝。
“是熟悉五官 ,还是天天见面,哪个能让你更快地记住对方?”
这话也很微妙,眼下情况,对方这一指代将明未明。
年枝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含糊道:“都差不多。”
许嘉吟笑了笑,将话题拉回正轨,“你来找我,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年枝平复了下呼吸,忽略掉不知为何不太正常的心跳,故作镇定,“我来还钱,周五在书店那事,你给我一百,书只要四十二,不用你全赔,我俩就算平摊吧,其他的还给你。”
说着,她从口袋里摸出七十九块钱塞到他手里,转头赶紧溜了。
许嘉吟看着手里理得整齐的钱,想起她那双漂亮的手,低笑了一声。
·
年枝没曾想,一个简单的还钱,会在两日之后给许嘉吟带来一场无妄之灾,惊动了年级主任和文、理一班的班主任老师。
她急匆匆赶到云惊楼一楼的教导处办公室。
彼时正逢大课间,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高三学生刚跑完课间操上楼。
他们半路听闻高二文理科第一因非学习相关的原因被请到教导处喝茶,也都按耐不住好奇心纷纷流盼望来。
一场“文理第一大战教导处”的戏码在无声的硝烟中正式拉开序幕。
教导处的门半掩着,没有传来往日那些同学被请喝茶时教导主任怒不可遏、如雷贯耳的骂声,安静到可怕。
年枝深呼吸一口气曲手敲了下门,得到里面教导主任的准许后推门而入。
除她外,办公室里站了四个人,该事件主人公之一的许嘉吟,还有他俩各自的班主任,以及地中海啤酒肚的教导主任。
年枝礼貌问过好后到她班主任旁边站好,许嘉吟及他的班主任站在她们的对立面。
教导主任挺着他的大啤酒肚,背着手在两方中间踱来踱去了半晌,才侧目看向年枝笑眯眯地问,“我听有人举报说,许嘉吟跟你收取保护费?林老师和我都在这,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老师们会公平处理的。”
她班主任林老师也帮腔,“对啊,年枝。有什么事情你都一一如实告知,老师们会好好处理的。”
年枝怔住。
保护费?什么东西?
年枝觉得头大,这空穴来风的闹剧也太过离谱,她如实地向三位老师解释:“老师,许同学没有向我收取保护费。我上周五在书店买书,他借钱给我,我还他而已。”
教导主任是理一班和文一班的数学老师,自然知道眼前两个学生的性格。
钱是一回事,有传言道二人公然递收情书,带头早恋风气,还有越来越离谱。
而这两位同学优秀,在学生里有一定的影响力,教导主任迫不得请来当事人了解真相。
年枝神情认真,看许嘉吟的眼神里也没有情绪躲闪,不像是撒谎。林老师默默观察了她一会,确保自己的学生真的没事,她这才朝着教导主任点头。
教导主任转而问另一侧站的男生,“许嘉吟,你呢?只是还钱吗?”
许嘉吟抬起半垂着的眼皮,与年枝的视线撞了个正着,看见她又在确认般地用目光一点点描摹他的五官。
他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保持语气如常地回应,“跟她说的一样,她其实不算认识我,除了这件事外我们也没有过其他过多交流。”
误会极其顺利地迎刃而解,三个老师皆大欢喜,年枝也抬头冲他抱歉地笑了笑,无声道了个歉。
两个人相安无事的相继从办公室出来,云惊楼的舆论导向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心中唯有学习的文理科第一大战教导处之峰回路转疑似擦出爱情火花。
年枝从踏进教室门那刻,就察觉到班上同学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回到座位上,她偏头问陈寄,“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大家怎么都盯着我看?”
“没东西啊。”陈寄摇头。
她点头,拿起笔开始写作业,打量她的目光不减,更有了些窃窃私语。
年枝莫名其妙,问:“橙子,大家到底怎么了?”
陈寄驾轻就熟从桌肚里摸出自己的手机,他坐内侧靠墙,微低下头,手指在昏暗的屏幕点了几下,碰了碰她胳膊,“枝枝。”
她余光瞥见胳膊旁有个手机,又替他看了下窗外,才低声问,“怎么啦?”
陈寄把手机递过去,“喏,你看了就知道为什么了。”
年枝叮嘱陈寄给她望风,垂下眼眸开始读他手机上的帖子。
她一目十行,没一会,就将手机还给了他。
陈寄将手机关机悄悄收好,估摸着她的情绪,带着商量问:“困扰的话,要不撇干净跟许嘉吟的关系?”
年枝答非所问:“她们好会取标题,看得我都好奇了。”
“嗯?”
她从课桌角拿过自己贴着蜡笔小新的水杯,拧开杯盖喝了口水,“文理第一的爱恨情仇,开文吧我追更。”
这是她压根没放在心上的意思。
瞎操心半天的陈寄:“……”
·
继教导处风波事件后,年枝发觉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见面越来越频繁。
不是特意去见,每天总能在不经意中看到他。
或是匆匆侧脸,或是对视一眼,或者在人潮人海中的视线撞见时相似一笑,没有交谈,却在不知不觉中与这人熟悉起来。
她已经能在人群中快速认出他了。
当二人再一次有近距离交往,是在学校周边新开的密室逃脱体验馆里。
为了招揽生意,老板去学校门口发传单,说是开业第一天打六折,六人一拍即合,周六前去往体验馆。
因为有提前在微信上跟老板预约,老板帮他们留了个位,揽客手段挺成功的,年枝她们算来得早了,到时也有好多人在等了。
他们挑了个难度系数最大的,为追求刺激,会不时出现真人NPC,祝迹衍一声不吭直接付了钱,六人依照老板的安排签下游玩协议书。
彼时,老板丈夫带着另外两个人进到大厅,其中一个男生突然跑到季禧身后,一条手臂搭上他肩膀,偏头问他,“呀,这不是我们四喜吗?昨天不是跟我说不来吗?”
季禧面无表情,“谁想跟你这个二缺来?”
男生冲他翻了个白眼,退回许嘉吟身边,“嘉哥,你看这人,好歹是同班同学,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许嘉吟笑:“他说的也没错。”
谢焕:“……”
他能屈能伸,才不跟这两个人一般计较,绝对不是因为他打不过许嘉吟和季禧。
友谊小船说翻就翻,他撇下许嘉吟,凑近陆岁迁,低头看了眼他们选的密室,“你们也选的这个吗?”
陆岁迁点头,朝圆桌对面抬了抬下巴示意,“是枝枝想玩这个。”
谢焕打量了对面埋头签字的女生,顿时瞪大了眼睛,神色微妙,“文科班高手如云啊。”
一旁的老板见状,提议道:“我看大家都认识,不然你们一起吧,这个密室正好八个人。”
谢焕想也没想便应下,许嘉吟也点头,理一班的三人没有表态,一致将决定权交于在场文一班的人。
陈寄和白叙不约而同地表示,“枝枝说了算。”
最终决定权落到年枝身上,她抬眼与许嘉吟的目光锁住。
祝大家五一假快乐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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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递收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