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光返照 第53章 第 53 章

没关系的，只要找到江叙白，不管他愿不愿意一切都能从新入轨。

手背上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厚厚的痂，楚淮重新抠开，鲜红的血液随着皮肤的纹路氤氲开，像是野草蔓延。如同水一样流到指尖，指尖于粗糙的纸面相触，在【躲猫猫】后画了个巨大的叉。

高跟鞋蹬踏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儿子，警员来了。”

时隔这么久听到他妈这么亲昵地叫他，楚淮只觉得恶心。他走到那串和妹妹一起制作的海螺风铃前取下最大的一个，将它砸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

听到声音女人带着几个身着制服的人更加快速地上楼，堵住了狭小的出口，几个警员的眼神就像是老鹰，生怕猎物逃走。

楚淮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放进书架里，转身对他妈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没事，只是书掉到地上了而已。”

楚母也有些尴尬，他叫警员一起上来的初衷无非是害怕楚淮逃走，甚至为了以防他自残，早就从里到外的翻了一遍，将有可能伤害到人的都拿了出去，当然楚母并没有那么聪明，只是听从戒同所的吩咐和旁敲侧击。

“没事就好，快走吧，妈妈等你回来。”

楚母总是在有外人的时候装出一副好妈妈的样子，楚淮已经不惊讶了。

楚淮没有看她，他妈站在门口，看着他，脸上挂着那种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表情——关切里带着审视，温柔里藏着控制。

“淮儿，在里面要听院长的话。”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为首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楚淮把行李箱拉起来，拉好拉链，走到门口。他妈侧身让开，两个警员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刚好是能控制住他的距离。楚淮没有看他们，走下楼梯。客厅里很安静，他爸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楚淮一眼，视线相触，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车停在门口，是警车。

这些人可真厉害，竟然和本地警署都有勾结，打着警察的名义招摇撞骗。

楚淮左右两名警员将他夹着，事实上当他坐下来的那一刻起，他的行李已经被其他人管理——对方握住行李箱于他暗暗较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楚淮也不好发作只能松手，后面的一个拿着一个登记本像是给他打分。

车内是全封闭的，肉眼所及之处挂满了标语——“重塑新生，拥抱阳光”“告别过去，迎接未来”……

全是一些毒鸡汤，楚淮在烦躁中闭上眼睛，为首的校长通过后视镜盯着他，示意边上的警员说：“在除夜晚和午休时间睡觉扣十分，念你不知道咱们的规矩，这次就扣你五分。”

修满一百分即可回家，不足一百分就要一直修，楚淮现在应该是负数。

楚淮嘴角抽动，校长觉得自己的权威被侵犯冷冷地笑到：“现在笑没有关系，不知道以后笑得出来不。”

“把他和其他几个新进来的女孩子放在一起。”

三个警卫员如同机器人一般齐声道：“是 。”就连音量也一样。

楚淮头枕着靠背，闭目养神。

由于是警车，路上的车纷纷让行，车速很快。

平头驾驶员似乎发现了什么：“校长！后面有人跟车，那辆保时捷从出楚家门的时候就一直跟着。”

校长大骂一声：“妈的。”他从前面揪住楚淮的领子：“我是说你以前那么冥顽不灵，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老实说你在搞什么鬼？！”

楚淮半眯着眼睛，眼角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双手举到腮边像是投降，用气声艰难地说：“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我手机都丢在三潭了。”

楚淮被狠狠扔在座椅上，也不挣扎，只是看了后视镜里那辆雾蓝色的保时捷，低声笑了。

“你们两个给我看好他，还有你……”校长拍了司机的头：“加到最大码，甩掉他，这几天查得严不能在节骨眼上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