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尔克伯爵夫人不能失了体面,她强撑笑意让仆人将礼物收下去,转头对着所有的学生,很是端庄的笑道:“舞会将会延长一日,还请大家“尽心”对待,我让管家准备好大家在白金迪雅拉酒店的一晚,明日继续舞会,直到下午四点,现在还请大家稍等片刻。”
说罢劳尔克伯爵夫人很是自以为体面的转身离开了舞会,并把事交给西蒙与管家处理善后。
不少学生接连带走,只有贵族子弟被留下来,茯狄忒本该也走,安琪瑟正要邀请她留下与她一同房间过夜,薇尔德跟没脚步声一样的在一旁出声。
“茯狄忒,房间为你准备好了。”
“可是……!”
安琪瑟正要驳回,茯狄忒一个拉扯让她暂且停留嘴。
“替我谢谢那位好心人。”茯狄忒直白的刻薄道:“沉船的模样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船不会沉的。”薇尔德冷冷言辞过后转身离去。
“看她那个样。”安琪瑟蹙眉,不满的小声侧耳道:“跟二皇子似的不容拒绝,还真把自己当成皇子了?”
茯狄忒小声安抚道:“没事,等今儿大家都差不多睡下,我就去你房间过夜,我虽然躲不开那位二皇子,但我也有我的事情,森赦尔可没法真让我觉着逃不开,至少再等三年就可以毕业了,最后的两年你打算留在学院吗?”
安琪瑟对着她全盘托出,她摇头过后小声道:“我要跟父亲学做生意,虽然我对爱情渴求,但对商业,也有自己的想法,到时候咱们深夜说咱们的!”
二人相视一笑,仆人上前带着二人去不同的房间,茯狄忒小声询问她的房间,带领她的仆人也是有眼力见的小声告知双方的房间。
茯狄忒转身离去时,也有些内心不安,她时不时都会转头望向远走的安琪瑟,对方只要注意到她的视线,都会摆手笑盈盈的回应,而她轻轻的摆手回应。
仆人端庄的领着她前往房间,等待进入过后,仆人沉稳的离开。
庄园的房间也让她充斥遥不可及的无趣,她对权贵一向没向往,虽有好奇,但绝不靠近;她喜欢安琪瑟,她是她不经意一次成为的挚友,可不代表她喜欢那些令人厌恶的权贵。
她眼下也没多少心情观察房间,到处都是奢侈不能再奢侈的东西,放眼望去没有一件是她可以买得起的。
伯爵的庄园都是这般的华贵,比伯爵更高的爵位者庄园,她就可以不用好奇想象了。
也不与她有关,她也不觉乐趣。
她默默脱下那舒适的礼服,将她好好的放置在沙发上,换上挂在一旁的真丝睡衣。
她的感觉跟寻常穿着的睡衣没个两样,在她眼里能够穿着睡觉就可以。
过了几个小时的功夫,她觉得差不多,偷偷打开门,迈着无声轻盈的脚步走向安琪瑟房间的位置。
期间一不大不小的生意深深刺入她的耳中,不得不停下脚步,等他们说完再走。
“蒂里,那个女人怎么样?”
“放心好了,西玛丽这么一死,我那位母亲定然十分难过,可惜这事暂且还不能告诉她,等过几日她生日时传出,那样才解气。”
“就该让她难过,西玛丽一位平民女也想走她母亲的老路啊,你父亲也不知怎得就瞧上那个女人了,你还不得不称呼她为一声母亲,宁可是你母亲与人逃亡私奔,也不是这样的女子可以嫁入的,况且还是个二婚女。”
“离婚对男女而言可都是一件丑事,以及家庭传言,西玛丽的事一旦让她知道,自然没那闲工夫管我的事。”
玛吉很是兴奋道:“那咱们的婚事是不是可以早已定下,等一毕业,咱们就可以成婚!”
奥蒂斯笑了笑:“我没想到过你原来想要做我的夫人么……?”
“当然了,不然我帮你杀那个西玛丽做什么,有咱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小秘密,谁都不知道,我的嘴可严实了。”
“这话可不能让人听见了。”
“这地方又没人,往里面走去也就是那安琪瑟·蕾菈与西蒙·卡劳特的房间,外头细小的声音,她要是可以听得见可就奇怪了。”
奥蒂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真不知道这话怎么就不能再房间内说啊。”
“这才刺激嘛~”玛吉调笑道:“西蒙是个不爱多言语的,根本不用担心,而宁可是被那安琪瑟听见,她也不敢乱说,这世间有多少知晓却无能为力、无关紧要的人啊,要是每个人都将知道的事传出,世上可就人人善人了。”
奥蒂斯顺着她笑,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可言:“难不成房事上的私人,你就想要在这做么?”
“那可不行!这刺激的身体,我希望只有你一个人看,如若看着旁人的,我倒是不介意。”
二人分明是单单一个的甜腻,奥蒂斯显然不感兴趣,不过也是在顺着而已。
玛吉·温素特这个傻姑娘,怕是也没几条命可以用来做这些事,想来也是卸磨杀驴的下场吧。
等彻底没了脚步声后,茯狄忒才连忙无声的走进安琪瑟的房间内,轻轻的关上门。
安琪瑟激动的看向走进来的她,她一下子变得不那么激动,她一锁门,走来时,安琪瑟才开口询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些贵族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了!”
茯狄忒一上床,立马对着她傻笑一番。
安琪瑟也跟着笑起来,她撒娇的轻轻推了推她:“你又吓唬我!我下次绝对不会又上你的当!”
“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分辨,我就不用担心了!”茯狄忒笑道:“好歹也与陛下亲近的很啊,可不能嘴上不留门了,薇尔德的事,你还是要看着些才好。”
“我才不用顾着这么多的事!”
安琪瑟笑盈盈道:“我家里人与陛下关系还挺近的,陛下时常赠我们家不少东西,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看到过多少的奇珍异宝!我父亲又是一个做商人的,拿了不少的东西做生意,陛下还乐呵,很喜欢我父亲这样的人,宁可是商人地位低,就没有人敢小看我们蕾菈家族!”
“贵族地那种小圈子,我们想进就进想走就走,谁都不敢说我们的不是!哼!”
“是啊,你拉着蕾菈先生将我介绍给他,多亏他,家里头的花店生意那时候是最好的一次!”
“你家的花那么好!我父亲一想要,自然要买些,不然对不起你家的好花了!”
“我父亲要是听你这么一说,岂不是要高兴坏了!”
安琪瑟停不下来的说着,茯狄忒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接上几句话,不带着刻薄的好话,茯狄忒细细观察她的神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安琪瑟忽的打哈欠,给自己说累着了,瞬间睡过去,嘴里念叨着她。
茯狄忒帮她盖好被子,她坐着观望她的睡颜。
她倒是也想睡,两次的所见所听,都是夜中发生,怎么不想那都忆起,她轻轻一叹,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去这个房间内的一个小阳台,想着吹一会的风,应该就能睡着了吧。
她俯瞰一场平静的草坪,发觉一个人在草墙内偷摸的出去。
她瞪大双面,内心吃惊:那不是乔治·凯密斯么?
她不会是去酒店偷偷去见爱丽格玛·贝尔吧?
安琪瑟特别爱说许多事,他们的事,也是略有耳闻。
简单来说,便是他喜欢她,她不喜欢他,甚至看不上他。
爱丽格玛家中也并非贵族,是一个小暴发户,地位不如他家高。
他们的爱情一向是旁人爱说的午后茶水的闲话。
不过茯狄忒不爱喝下午茶就是了,有那时间不如多看几本书会更好。
她默默摇了摇头,忽的另外一个小阳台门被打开,茯狄忒连忙躲进屋内,悄无声息的装作没事。
西蒙站在那,眺望远方,依旧是那白金迪雅拉酒店的位置。
他的声音充满着忧郁:“塞莉涯……”
“我好想触摸你……”
塞莉涯?
塞莉涯·特纳?
那个木讷,比她还要孤僻、爱读书的全年级第八名?
现在她可算是清楚,那时候上植物学课程时,为何他们是一组的了。
当时她的目光基本都在植物与森赦尔身上,其余的四个人还真没怎么注意过。
如果未来可以成为夫妻,那还真是神奇。
西蒙在舞会极为的克制,塞莉涯又是个木讷的人,估计等人成婚了,西蒙可能还在克制、忍耐!
他们能不能走到最后,就看他们自己对对方的追求程度吧。
但想想看,不如乔治与爱丽格玛那样的主动对方。
她轻轻关上阳台门,拉上窗纱,温柔的躺在床上,希望自己可以早点醒,别让人认为自己在安琪瑟的房间内睡,尤其是那个森赦尔,还有那个奥蒂斯,他们的脑子在全年级来说也是有前二十名的程度了。
一个十九、一个十二。
西玛丽好像是十一名。
茯狄忒对这些排名,很喜欢记住。
想着这些排名人的名字,能差不多可以抑制那些令人毫不意外的回忆。
……
二人醒得很早,茯狄忒连忙先回去自己的房间,包括自己不被看见,而安琪瑟也说穿好礼服就是去找她。
茯狄忒在回去的途中没丝毫的察觉,薇尔德醒得更加早,她清楚看见茯狄忒从一个内出来无声跑到自己房间内。
想想看也就只有安琪瑟会让她进房间了。
薇尔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去找森赦尔。
茯狄忒在房间内穿戴好自己的礼服,放置好在腰间的折扇,她正在镜中面悠哉的欣赏,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请进。”
年轻的女仆本来是来帮她穿礼服的,看已穿好,只好说:“安妮小姐,六点要下餐厅吃早餐,九点舞会重新开始。期间您可以在庄园内散步,但要在九点前回来,庄园有上午九点、十二,下午一点、四点、九点的敲钟,还请安妮小姐记好。”
茯狄忒点头应声后问:“在六点之前,我可以去朋友的房间吗?”
女仆快速说道:“六点前记得下楼吃早餐就可以。”
“谢谢。”
“您不用对我说谢谢。”
说罢年轻女仆关上门,脚步声也远去。
没过一会,安琪瑟礼貌的敲着房门。
“我来找你啦!”
她关上门,冲过去,二人深深拥抱,好像二人多少年没见一样。
“一会吃早餐时,你坐我旁边就好,我跟西蒙说过了!而且那位劳尔克伯爵夫人今儿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舞会内了,不然要是罗安特一家再来一次,劳尔克伯爵夫人就真的挺不住自己那老贵族的脸面了!”
“吃得那些早餐,跟在你家时候吃得一样吗?”
“贵族跟平民也就那些锅碗瓢盆不一样,吃的话,热食方面有煎蛋、水煮蛋、炒蛋,以及贵不少的培根、香肠、黑布丁,烤番茄、炒蘑菇,以及我父亲还挺喜欢的烟熏三文鱼,还有一道我最为不喜欢的腰子。冷食的话,冷切肉拼盘,都是火腿、鹿肉、牛肉,以及各种的奶酪,切达、斯提尔顿、布里,还有水果,跟我家一样不是整个的,切好放在银碗里,有些是金碗。还有果酱、蜂蜜、黄油,有银罐与金罐,不过劳尔克庄园是不可能用金质的金碗与金罐的。”
“不过我们家的确用,全部都是陛下赠的。”
安琪瑟又继续道:“主食也就是吐司、牛角包、松饼、司康、以及有些是配奶油的燕麦粥;饮品的话,咖啡、红茶、热巧克力,各种各样的果汁。”
“贵族吃个早饭也是很多样了,扔了也不知多可惜,在你家吃就没浪费过。”
“我们家还是吃多少就做多少,吃不完的就可以分给下人吃,他们挺乐意的。”
二人一边说着,连忙走下楼与那些贵族一起吃早餐。
好在因着人数多,分为两个餐厅吃,西蒙在第一个餐厅吃,作为主人的主座,第二餐厅的主座没人,有更多的仆人看管。
二人也可小声闲聊,森赦尔与他的五个挚友坐在一排,至于的,茯狄忒也懒得看了。
不少的贵族学生也吃不惯那腰子,不见几个人有动过。
没人提出抱怨,这可是有皇子在,皇子还没抱怨上,其余人也不敢说什么不该的话来。
第二餐厅也很安静,贵族到显得闲话不多的装模作样了。
安琪瑟笑盈盈的起了头:“西蒙,白金迪雅拉酒店那是五点吃早餐,他们应该都吃好了,或许塞莉涯也只会在八点半时来吧。”
茯狄忒小声收了收嘴,深怕被人看出她在笑,安琪瑟说得话真心直白的很,她也好奇西蒙会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