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卡忒回思一想,笑着乐呵道:“之前有过一个有名的提议正常女性选择提案者,不过可惜在大家眼里,她已然是个销声匿迹的死人了。我记得她好像是叫……”
“薇丝俪娅·慕。好像是叫这个,我希望这次我可别记错了。”
母亲的原名……
她打岔驳回:“什么叫做销声匿迹的死人了?就没有善意的说法么!”
克卡忒无奈揶揄道:“都死了,还管这些啊,死的人,连为自己正名的能力都做不到,这死后的名声,也只能是这些后来起义者说得算了。不过由于薇丝俪娅·慕死去前,只带来微不足道没用决定,让那些贫民窟出生的孩子,也可以有上学的权利,而且不分男女,由于贫民窟有男性出生的缘故,因此在妇女选择权,与之前的少女权益提案中,人人都不希望她为贫民窟的男孩说话,如若只是为女孩说话,少女与妇女可就没意见了。”
茯狄忒质问:“同样都是贫民窟的孩子,男女到底有什么区别?!从前只要是贫民窟出现的人,连上学的权利都没有,那些孩子长大后,能够的挚友最为卑微的工作,像女仆、仆人这些看起来很寻常的职业,孩子们一个都没法做!都是稚童、都是孩子,难道只有解放贫民窟的女孩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么?这可真是个笑话!”
“我原以为男人才是装作耳聋的东西,结果女人也一样,性别根本不是一个问题,只是一个想要成为问题的性别罢了。”
茯狄忒冷然道:“还好我认识的男女,都算得正常人。自然不会包括你,你的童年,我同情,我不会说过多难听的话,因为你从来都不会真正的为女性着想,你想要看到的只是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东西,在我说出更多过分的话之前……!请你离开花店……!”
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在口无遮拦前,她要学会冷静,平稳自己的情绪。
克卡忒道:“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薇丝俪娅定然有孩子,倘若是姑娘,那些妇女可就要让她加入而来了。毕竟虽然不是做出巨大贡献的人,好歹也有基本,妇女可能也会很欢迎吧。”
茯狄忒转身,隐瞒自己的双眸,她装作听不见,在内心念叨花的种类,分散恼色带来的注意力。
“我只是来提醒你而已,毕竟你真的对这些是没有兴趣,也不是个喜欢阻拦的人。”克卡忒犹豫道:“如果我生活在母亲的身边,或许也有可能,我们会成为朋友,不过如今看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克卡忒想要直言,然而茯狄忒真的快要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了!
店内的花儿都在自我抖动的失控。
克卡忒却浑然不觉,站在原地,犹豫再三,她选择转身离开花店。
临走前,她道:“茯狄忒,其实,我真心很羡慕你。虽然我并不是一个传统童话中的好人角色,却不妨碍我羡慕你,可惜我人生早已定型。”
羡慕?
门铃没声后,茯狄忒整个人平稳、冷静下来。
这话,波坦莎也说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羡慕自己。
她这样的冷人,到底有谁会羡慕啊……
茯狄忒真的不能明白羡慕自己的人。
到现在她都没办法直面母亲的死亡。
她真的忘怀不了……
她瘫坐在前台后,门外人看不见她,等门铃再次响起时,她仿佛什么都听不见般,神情染上些许的空洞。
轻轻的脚步声袭来,是赶来找她的波坦莎。
她默默坐在茯狄忒身旁,她双手随意放在两侧,大腿伸直,静静地想要做无声的陪伴。
这样的做法,其实有些无聊。
只有陪伴,似乎是一件格外简单的事,波坦莎似乎也就擅长这个了。
波坦莎想了想,还是选择开口道:“薇丝俪娅·慕是个很好的母亲,这本来从一开始就是她的梦想,她有次就这么简单的告诉了我母亲。我也没想到,原来真的有人天生适合做母亲,她让我母亲知道,孩子真不是父母用来熟练做父母的实验品,她只能简单用一个好字来形容,其余所有的赞美词,都被我母亲说个遍,后来她慢慢的也就不提及了。”
茯狄忒苦涩的问:“卡曼太太烙下病根子,是不是跟我母亲相关……?我母亲在留给我的信封内,是这么说的“因为我的失误,害死了莎拉的父亲勒克·菲莉希,她的母亲皮丝·菲莉希,是因为救我的缘故,让她从此背部上,烙下永恒的伤疤与痛苦,我对不起她。我是一个会让挚友受伤的人。”是不是真的……?”
“我……”
一时波坦莎也不知该怎么说,她欲言又止,疯狂在脑中进行思索。
她万般思量、纠结再三,终究还是沉吟良久,她道:“安妮太太,没提偷渡的事吗?”
茯狄忒立马看向她,摇头道:“没有。关于你说得偷渡,她一个字都没提及。”
“我母亲是从东方偷渡来的人,那时候是安妮太太收留了她,两个人的关系如同你与安琪瑟,关系匪浅、挚友非常。”
波坦莎收敛几分,道:“我母亲烙下病根子,其实是为了保护你母亲逃跑,而自愿遭受的……”
她非常想要组织语言,而在慌张中,她的直言在面对茯狄忒时,却显得有些收不住,她哽咽道:“我的父亲,是在安妮太太的失误与认错之下……杀……杀死的……那……、那是因为安妮太太以为是德尔姆大公的手下,在高台上……一枪……射中……射中我父亲的心脏,那时候我的母亲,其实已经……怀上我……有九个月了。”
“我真的不能明白为何世上会有人羡慕我……”
先前不解,现在更加不解。
波坦莎知道现在收回方才的话都是没用的,那都是真的发生过。
“难怪那次在学院的绘心课室,在大家都走后,你与我说出的那一番话。”
茯狄忒还记得那次,原来该去参加比较的人应当是画术最好的波坦莎,可最后变成了茯狄忒,可茯狄忒连绘心学课程的学生都不算,她虽然是有画画,但她的画技,从上次路边画作,她就能知道,自己真的不可能比得过波坦莎。
然而这个参赛人一公布,其余有天赋画技的人都可以参加,唯独没有波坦莎·卡曼的名字,却有茯狄忒·安妮的名字。
同学们相继走出教室,她在人群发现薇尔德也在其中,但她也不是绘心学课程的学生。
我的上帝啊!
又是森赦尔!
一定是他!
她想要冲过去找到森赦尔,并且质问他,可最后教室内只剩下她与波坦莎。
她想走,也不敢走。
茯狄忒无声走去,小心翼翼问:“其实我不该参加的。本该是你才对。”
“呵呵……”
“是啊……”
波坦莎的神态与表情好似在绝望前爆发的空洞,她望向茯狄忒,道:“本该是我才对。本该不是你……”
“为什么会是你呢?为什么幸运女神总在眷顾你……!”
“安妮太太是死了,而我母亲活着,却是个病秧子,烙下病根子,生不如死的活着,难道不比了结的死亡要好么。”波坦莎冷冷道:“或许安妮太太早就明白了,她如果活着,她的女儿会有危险,她保护你,保护家人。你从小受到的许多好东西都由一个好男人、好女人照顾你、爱你,他们是你的父母,是你对爱情第一了解的人,给你带来思想、思考,性格影响的人。他们带来的东西让你变得更好、更完整。”
“你在学院得到的东西是寻常想要攀附的人,得到之处,不知多少倍的几率数额……”
波坦莎空洞的目光,在寻找她好似一辈子都找不到之物。
“不……!”
茯狄忒想要反驳,波坦莎接着道:“你不穿皇子给的校服过后,没人指责你、没人逼死你;别人要是不穿,不死也得死,死法有着千千万。”
“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你不想要什么你也都能得到,你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呢?”
波坦莎的语调逐渐空洞,嘶嘶地,她直视茯狄忒不解且尝试理解的目光,道:“是跟你一样幸运,还是跟你一样幸运?”
“其实……!”
茯狄忒的话再度,被她的话语盖过去。
“然而你清高自傲,你什么都不用做,皇子对你感兴趣,从他开始谁都对你感兴趣,谁都对你好。就因为你长得像安妮太太一样貌美,而我呢?容貌平平,什么都必须争取、争抢,还不一定可以得到,幸运女神还不可能如同对你一样眷顾我。”
“但偏偏有人就像你一样,你什么都不需要争取,你什么都不需要,你就可以得到一切,对你心思既纯粹又不纯粹的人,对你拱手放置,而你呢?”波坦莎哽咽道:“却因为一些事,导致一辈子的不安心么?安妮太太对你想要追求的爱情,她绝对没有任何意见,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女儿得到了想要幸福,母亲很是高兴。”
茯狄忒一个话都接不上,她不知怎么回答她的这些言语,她无法理解旁观者对自己的羡慕、艳羡,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多被旁人嫉妒的一切,她全然不会觉得有这样事情的发生,这样的事端是从波坦莎口中,平静的发泄,冷然的放达。
“安妮太太不会为了她的死去影响你的爱情,你的幸福,你的家庭;安妮太太当初也是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放手一搏坚持倒地的人,我母亲说过安妮太太是她在世上见过想要什么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都会把握住自己想要的,只要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结局不好,又算是什么呢?好歹是自己一手的坚持与追求,安妮太太从未放弃过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但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多想要的东西,如若她还活着,怕是许多人都会觉得安妮太太该死吧。”
“在许多的地方,我母亲说了太多与安妮太太的好话,这样好的一个女人,她的女儿怎么会是你这样清高孤僻的……?我不能理解,明明都是你的参赛资格了,都是你的了,我还能说什么……?”
波坦莎静静地流泪:“安妮太太也追求过幸福,为了这样的情感,她是一个情感充沛的女人,在她的日子中,她的人生是永恒的晴天;事端到了最后,安妮先生才是那个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父亲,她选择了他,谁知道遭了一个极为特殊人的执念,我母亲为了安妮太太烙下病根子。”
她质问道:“你作为她的女儿,不选择重振旗鼓,反而在这里做清高,你清高个什么劲儿?”
“你就没想过么,用自己绵薄之力,就算是短小才得知的陈年旧事,那都是真的了冰山一角的真相,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知道的吗?”波坦莎擦了擦眼泪,仰着头,她挑眉,提醒道:“你要是发觉自己没这个微末之流的想法都没有,一天天就顾这个、顾那个,想这个、想那个,你在干么呢……?”
波坦莎止不住的大喊质疑道:“你是在做悲剧、悲凉的爱情学文小说的剧情**吗?你把自己当做这样故事中的女主角了么!你在发什么疯……?!”
波坦莎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慢慢算道:“你的挚友是安琪瑟·蕾菈,蕾菈家族的小姐,是撒多克尔里陛下身边的近幸重臣,绝对的宠臣,你从一开始在挚友身上就又许多的助力,就算你不想要,安琪瑟·蕾菈小姐那个人的性格也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给你一次你根本想不到的助力,只要是你所言,安琪瑟·蕾菈就没一次拒绝过,她什么时候不愿帮你了?”
“还有你不喜欢的二皇子森赦尔·霍罗莱,皇室皇子,皇宫里的人,他有自己的二皇子府邸,有身边的亲近挚友,就因为他喜欢你,你又何时不心动过?”
“什么?”
茯狄忒彼时才猛然一惊,她的心思就那么容易被看出吗?
放在心里的心思,怎么会被看出呢?
这不可能吧……?
对吧……?
波坦莎看她不解的表情,淡淡笑道:“忘了跟你说,我喜欢观察人,能一眼看出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同时能让我知道,谁对我有兴趣,我好好的观察,可不能白白浪费在不能够攀附之上,可惜大家对我都是一样的。”
她撇嘴:“我也是幸运吧。没穿上过,也未曾脱下过。”
茯狄忒回思一下,立马问:“那菲斯尔格呢?”
波坦莎仔细回忆道:“他看你的时候,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感情是有,但并不是爱情。”
茯狄忒又等她一言完,立马问:“那他对你而言呢?”
“嗯……”
波坦莎看向窗外,她淡淡道:“我能看出,我也与他说过了,或许几年后,他会不喜欢、或放下吧,毕竟有时候虽然许多角色,是令人看不起的,可那些角色的门槛,可不是简单就能成为的。”
茯狄忒嘴上跟没把门似的,张口瞬间一问:“你要做贵族的情妇?”
波坦莎认真的想了想:“或许吧。”
随即她又是一笑:“如若没有机会我也做不成的,但我知道,这机会,我是不可能会有的。”
感情方面来说,大家都比较有自我意识的想法,然而对于茯狄忒与波坦莎而言有点麻烦。
波坦莎更多想要钱,时间长了的话,很麻烦,这些年菲斯尔格在她身边,她的心思会发生变化。
不过她的人生,有时候是她想的那样,比较不稳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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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三章:羡慕、艳羡、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