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瑟坚定道:“我定然可以获得灿烂的爱情!”
茯狄忒调侃笑道:“别跟烟花一样短命就好。”
“你对爱情可别这么刻薄!”
“就算不刻薄也不一定会有好结局,又不是所有开始幸福美满的婚姻都是浪漫爱情文学小说,谁知道最后是不是悲剧的下场。”
“爱是神圣的,可以熬过、挺过许多未知的事端!”
茯狄忒下意识的驳回道:“爱可战胜不了疾病,别异想天开、白日做梦了。”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
“加上几个知道的证人,以及双方父母存在,并且还满意对方的话为前提。”茯狄忒翻看书籍:“婚姻可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
“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哼!”
几句功夫的嬉戏打闹,上课铃声响起,听取课程。
“今儿有一起希望大家都能知道,不久院长也会宣布给整个学院的外人。”教授米兰达·约得与往日不一样的话题开度。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舞会明日早上九点就要举行,但是这次与之前有规矩的舞会不一样,这次舞会不会在学院举办,而是在劳尔克伯爵的庄园举办,到时候庄园内会为大家清场,只要在大后天前赶回学院就好。”
劳尔克庄园?
西蒙·卡劳特他们家的。
这学院怎么改了舞会举办的地点?
时间改了也就罢了,这舞会早晚都是要举办的,但学院舞会从没在学院之外之地举办过,绝对没有!这是史无前例的。
而且在劳尔克庄园举办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学院校规就有一条,学院舞会必须在藤林学院内举办,否则私自在外头举办学院舞会,或有本校的学生参与,会取消一年的学院舞会。
不过后面的规矩是针对平民的,那些贵族子女带上没关系,但前面一直都是大家明白的潜规则,学院怎么突然不符合这一项的规定了?
这不符合常理啊!
直到课程结束,她才后脚去找了约得教授。
茯狄忒大胆提出自己的疑问:“不好意思约得教授。学院一直以来的规矩是在学院内举办这用处不知何来的舞会,可为何这次不单单是时间的不对,还是场地的不对呢?”
约得教授平静道:“我知道,但这是院长定下,改不了。”
“你也不用担心,你对这些一向没意思,况且这次你打算还跟之前三次级一样在角落处等待结束么。”
约得教授的话,像是审判官一样毫无温度可言:“你已经不是一初级生了,劳尔克庄园的人,可希望这次人人都能热闹。”
说罢有人叫住了约得教授,她失陪的离开。
茯狄忒小声嘀咕道:“这都什么事啊……”
早上的课程都让她心不在焉,等了午休的功夫,她回了一趟宿舍,看管人反而给她了一份关于二皇子的回礼,是她的送去的盒子,看来他也明白在这一点上保留了尊严,至少她不会因为送来的贵重盒子而被人注意到了。
等等。
这不是她之前送去的盒子,而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绝对是新做的。
二皇子还真是不怕费劲,要是她不看看里面有什么,就等着对方的持续逼着她要爆出粗口的程度继续下去。
她进了卧室,锁了门,才敢打开盒子。
一开盒,她就后悔了。
这简直是要她命的程度!
全新、新制的符合她身材去量,只有皇子才可穿的深色校服服饰,还有一枚更加刺眼的紫宝石别在胸左上。
他给她的是最为衬她的深红色。
她记得他的皇子服饰是深蓝色的,这在告诉她相称么?
她可不想要这样的荣誉!
她连忙放在不起眼的床底下并且锁起来,就当做这事并未发生过。
她保持镇定的下楼,再次碰见站在那不知道等谁的薇尔德。
二人四目相对,第一个别过视线的自然是不想要惹事的茯狄忒。
她不管对方的视线走出宿舍,去教室准备下午的课程。
暧昧不清的声音总是爱在不该的时候传来。
“你的服饰一直都这么不衬你么。”
茯狄忒这次连眼都不抬一下,她翻着书,当做自己没听见。
不知者不是无罪,顶多也有无辜的成分,她还是装作与皇子没有关联会更加的好。
他临走前又俯身,极为贴近她的耳边,他波澜不惊的平静声进入她的耳畔:“期待舞会上能看见不一样的你,你不会不去的。”
他拂过她鬓边的发丝,微有痴迷之色的离开。
等他走后,她才转头剜了一眼门口。
你的确是很欠收拾!
好好一个皇子,跟个痴汉似的没脸没皮!
她又转回去,结果他出现在她的桌前。
“啊!”
她小声的惊讶,也不能过于的失态,但皇室的人怎么还喜欢玩这样吓唬人的无聊乐趣!
“你真是无聊!”她小声的抱怨。
“我很喜欢看多样化的你。”
“我可不太喜欢多样化的自己。”
茯狄忒没好气的回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但她就是这个态度。
“我下次不吓你了。”他再度俯身凑近,他小声道:“那你可以原谅我么。”
茯狄忒头一次对他露出刻薄的微笑:“我可不清楚有什么不原谅的理由。”
“你的确不能不原谅我。”
他傲慢的话依旧无比刺耳,却也是让她收敛的实话。
她与他相处几次也是大胆起来,茯狄忒不正眼看他,翻看手里的书籍:“是啊,要是不原谅你,我可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好过。”
随即二人陷入无声的沉默。
他看着她,她看着书,好似谁都不搭理谁,就等着对方开口一样。
但茯狄忒真心不想要与他再有什么话来!
今日下午的课程都被导师们早早结束,而茯狄忒也知道,这段时间是给那些想要试图上位的人,一个准备礼服的机会,不少的人已经赶紧回家拿礼服去了。
她就跟之前一样穿着母亲留下的干枯玫瑰短礼服躲在角落处就好,不会有人注意她。
母亲大多数的东西都留在了家中,唯一的礼服虽然有些陈旧,但在茯狄忒眼里是不一样的,她不知道当初母亲在什么样的学院生活,可她明白母亲那渴求爱情的心肠。
活着的时候总是与她说爱情的美好,如今早已人走茶凉,父亲也愈发的腿脚不好,家里头的花店生意,街坊邻居也念着往日的关系,时常照顾店内的生意,时至今日,花店都还算是说得过去。
母亲最喜欢是蓝色鸢尾花,而她照顾的是学院的寒茶月,其实更加喜欢的是芙眠花。
“嘿!想什么呢!”安琪瑟小步走来,拍了一下她的肩。
“我在想怎么回去,毕竟我的礼服在家里头。”
“你总是爱想这种没由头的事,一会我父亲派人来的马车会来接我,我到时候顺手给你送回家不就好了么。之后我接着送你去劳尔克庄园,咱们两个还分什么你我啊!”
茯狄忒谢过后,感兴趣的问起她这次的礼服:“那你这次还是跟之前一样穿红山茶般的礼服么。”
“你的干枯玫瑰短礼服跟我的红山茶花长礼服不是很般配么!”
二人调侃、打趣了几句,等马车来过后,两个人又在马车上说起这次想要在舞会上结识的对象。
“之前那么多次的舞会,我都没把握好时机!这次定然要遇见一位真命天子!不然我可当真不服气!难不成我好好的一个人。还不能有完美无瑕浪漫美满幸福的婚姻生活了么!”
“我可不喜欢看浪漫爱情文学小说,你最后得到的爱情,别是什么不可能下去的悲剧爱情文学小说就好。尤其是病秧子的话,你难不成还想要跟着那人殉情去啊。”
安琪瑟“哼”的一声,她骄傲道:“好好的人定然能获得想要的爱情!”
“前提对方不是个病秧子或是短命的人就好!”
安琪瑟冲着她撒娇:“别诙谐我了!”
好不容易到了花店,下马车时二人也说了几句闲话,车夫提醒过后,安琪瑟才与她告别,她可要先回去好好的打扮一番自己,涂脂抹粉就算了,二人都是喜欢原本模样的人,不为旁的不同。
店内的父亲怀尔恪·安妮正与包扎黑玫瑰花束给客人。
这客人的癖好真是特殊,周围也不见得谁家丈夫死了,怎么今儿反而有人买黑玫瑰?
“芙眠,你今儿怎么从学院里回来了?莫不是又是那些高枝女给你好脸子瞧了?”
“这次可没人给我脸色瞧,上次那个伊迪达·卡尔,也就张扬了不久,还不至于到现在都给脸子,她的事,想来也是茶后的闲话。”
茯狄忒简单说明了下情况,怀尔恪有些面露难色。
“母亲的礼服……”
茯狄忒微微蹙眉,暗自叹气也不敢当着父亲的面表现出来。
“那我找几个看着像是礼服的裙子用来参加舞会吧。”
茯狄忒没有丝毫的怨言,很是理解父亲,礼服早晚都有坏的一天,况且父亲的身体也不能天天帮着她看礼服。
“这次你是去劳尔克庄园,不能这样去。”
怀尔恪坚决的摇头,他一瘸一拐的从花台底下拿出一沉重的盒子,上头有着蓝鸢尾花的图案。
他让她一个人上楼看看,他还是给客人包扎花束。
茯狄忒乖巧的接过盒子,去楼上的阁楼翻看,她从前也是住在那,家中经济算是不错的,一个阁楼给她住着,对于她而言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不管是楼上还是阁楼都有一个房间与一个净手处。
她打开的一瞬,让她一下子惊讶的哑口无言。
她微微的提起,这是一条无比大气、简约,由芙眠花图案在上的短礼服,暮云色与轻微紫罗兰色的交织,形成一种混合的美感。
没有任何的装饰,是她可以做到的最好。
一旁还放着一双很是适合她的暮云色白轻微高跟鞋,与一个紫罗兰芙眠花的头饰。
最为深处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芙眠收
芙眠小姑娘!你的母亲来给你送一份特殊的礼物!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收到,毕竟你父亲那个不到万不得已就不出口的人,定然会让你在合适的时候给你,如果是他认为的合适的话!
这礼服希望你会喜欢!
芙眠花是你的最爱,本来想着往里头放点好吃点,不过会被怀尔恪那个人唠叨好久!
想想看也只能单单放了芙眠花样式的礼服与头饰,我们的女儿一定会穿着这一身好好的礼服接受自己爱的那个人。
如同我与你父亲当初那样。
芙眠紫罗暮云礼服,与紫罗芙眠花头饰,会让我们的女儿漂亮的很!
爱你,我的最为珍贵的芙眠花。
落款:安妮夫人
……
她紧紧怀抱着那一封信,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窗外的鸟儿如往日一样叫了几声,她依旧不愿放手这唯一的存在。
母亲是一个热烈、温柔、情意无比的人,而父亲更加的沉着、冷静、微笑知礼。
她小时候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在花园睡着了,才一直不肯回来;可惜母亲真的都没有回来,回来的是母亲冰冷的尸体,不是她温暖的拥抱。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阁楼喃喃自语:“谢谢母亲,我会在舞会上穿着,即使我并不喜欢那循规蹈矩的舞会,这次反而不一样了。可别再有什么我意外的了,总是觉得自己不成,或许不过是我还没有习惯才对吧……”
“哎……”
……
“安妮先生,这次茯狄忒可终于愿意花时间了,过后等她下来,她会上我的马车去劳尔克庄园!”
安琪瑟与怀尔恪有礼的交谈。
她身着文雅的红山茶样式礼服,戴着一样样式的耳坠、头饰,就连高跟鞋都有红山茶的微微印记,是用白色的绣线仔细的缝制而成。
“咱们赶紧走吧,别迟了让人说闲话。”急切的踩踏声匆忙从楼上袭来。
“别担心我,我要是真的遇上真命天子也不差这么一会的功夫,那些人估计还在涂脂抹粉的赶过去,咱们气色好,你又改了往日那冷冷的样。我今儿简直是走运了!第二个人看见你穿着这么在意自己!”
“快走吧!”
茯狄忒知道她好心,但也希望别耽误安琪瑟想要的爱情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