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坦莎听着话,想了想她知道的三皇子是个老实的好人,她算是有幸见过一次,那也是唯一一次,好像是几个月前,她很晚才从外面回来,便瞧见一个少年在湖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她想着天色晚,就与对方有一段距离的提醒道:“现在很晚了,在湖边不安全,你快回去吧。”
对方一听,谢道:“谢谢姑娘提醒,我只是想在这吹一会风就好。”
波坦莎眼看对方坚持也不好多说,她道:“那你小心些,晚上湖边会看不清,很容易掉湖里的。”
“多谢姑娘。”对方问:“姑娘叫什么?”
“波坦莎,我住在这。”说罢波坦莎转身离开。
等到次日,她拿着常服在湖边洗衣,那个少年今儿也来了,他看着波坦莎洗衣,蹲坐在她旁边,静静地陪着她。
少年问:“你每日都要来湖边吗?”
波坦莎道:“衣服自然要洗的。”
两个人说得闲话,波坦莎虽然话中突然会刻薄一下,但好像对方还挺喜欢的。
最后人都要走了,少年告诉她自己是三皇子克莱慈。
波坦莎真就还挺喜欢三皇子,觉得他这个人真是老实。
说话的确是直率,但抵挡不住对方的热烈。
有那么一瞬间,波坦莎都要心动了。
结果知道人家是三皇子后,心就没有没悸动过了,皇子妃,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而且她对皇子妃这样的角色并不了解,没有把握的事,她不喜欢不了解后果就匆匆的出手,那样要是出现问题,后果不容易处理。
奥菲利亚的话,只会让波坦莎觉得克莱慈很无奈,好像是要被冤枉一样的。
只有那么几次的见面,也有一些书信的来往,有时候她甚至会忘记,但她觉得三皇子当真极好的一位皇子,这七皇子怕不是要拿着克莱慈给她的人作妖吧?
毕竟这七皇子奥菲利亚的名声,就算是在藤林学院也有一些言语,她像是一个被娇纵的恶童,极度的可怕,谁提及她基本从未有过好话一句。
只有克莱慈提及她时,会觉得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妹妹罢了,他总是对人那么的善意;给波坦莎的感觉不是很像皇子,像是一个寻常公子哥的好人家,要是贵族子弟,波坦莎定然要动手上了,可惜人家是皇子,波坦莎可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波坦莎原以为人家会走,谁知道下人一走,奥菲利亚没走,倒是自顾自自言自语,她道:“皇子少一个多一个都是寻常的事。死不死的,也与我无关。”
波坦莎莫名担忧克莱慈,想了想这事该不该跟他说?
他那么好一个人,总不能被七皇子给弄死!
波坦莎安静的听下她所有话,等人一走,她才匆忙赶回家,看看母亲醒了没。
她轻手轻脚的给自己倒水喝,心思都在方才听到的话上,一下子看书都没注意力了。
这样要是开学,她的成绩定然要下降!
皇子内部的事,克莱慈也应该不需要她的提醒吧?
要不还是等背完这一本书,就赶紧写信给人,到底什么事都不能耽误。
一晃到了黄昏,这写好信封,那也都回了家,这倒也成茯狄忒头一次那么高兴了,如若可以忘记中途差点恍惚间打人的话,那的确是好事。
菲斯尔格回了店内,茯狄忒像往常一样黄昏时在门外感受风声,最近快要夏季了,比起夏季,她还是更喜欢秋与春。
她望了望空中,落下目光的瞬间,看向周围,灯柱子旁站着一个看起来比她大的姑娘,可那个姑娘怎么跟母亲长得那么相似,甚至与自己都有几分的相似……
马车路过时,茯狄忒再度盯惊一看,那人已然不在了。
“你好。”那姑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侧。
茯狄忒吓得差点叫出声,她保持平淡道:“你好。请问你是新来的居民吗?从前没看到过你。”
“我只是一个人闹着出来玩罢了,这天色总是下降的那么快,希望咱们下次还能见到。”
说罢那个姑娘上了马车,笑吟吟的与她打招呼离开了。
茯狄忒一脸不明所以,全然没发觉刚才发生了什么,到底世上长得相似的人有着许多,那姑娘与自己,也只是偶然的缘故吧。
她并未在意,吹了一会的风,便回了屋内。
“芙眠,你以后要是有机会要多出去走动,店里的事,我在就够了。你父亲我还不至于无时无刻身边都需要有人。”
怀尔恪说着又问道:“芙眠,你毕业后想要做什么?记得是自己想要做什么才对。我当初毕业时也没想过会与芙狄雅在一起,我与她真是意外的事才成婚的,但我真心觉得世上再也没有像这样好的太太了。”
茯狄忒不自觉来了一句:“如若有人与母亲长得七八分相似呢?”
怀尔恪奇怪道:“芙眠,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是瞧见什么相似的人了吗?”
茯狄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这么开口了,连忙摇头道:“只是觉得有意思,一时间没守住嘴。我一直都没了解你与母亲当年的爱情,我听着都觉得是一场好好的建议。”
怀尔恪笑道:“爱情这东西,哪有什么建议,都是靠着自己去体会的。想当初那时,我也没想过你母亲追求我的事,周围一直都闲话说起她二婚女的事,但我只觉得有一个人,心里、眼里,都是你的时候,谁还会在乎她是什么样的几婚女人,我看见她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从不后悔娶她,她也从不后悔嫁给我,怪就怪,当初的事,一切都太快了,我也来不及反应。”
茯狄忒正要上前安慰父亲,这时店内来了客人,她让父亲去歇息,她来就好。
瞧见人,茯狄忒的板脸色都溢于言表。
正是那位温迦尔女爵。
茯狄忒使劲让自己笑着脸:“温迦尔女爵这次需要什么花束?”
“来吉利的好花就好。”
这次温迦尔女爵穿得比上次鲜艳多了,然而一看去,茯狄忒依旧不喜她这个人。
茯狄忒推荐几种吉利的花让她选择,温迦尔女爵眼里就没在意的意思,全程都是假假的听着,其实注意力都不在其中,也不知道是她故意的,还是她认为这事就不值得给几分的注意力呢?
她也不管对方怎么想,包扎好几束的吉利花,要的也是正常的价钱,温迦尔女爵又给了超额的银币,茯狄忒提醒,她也不听,自顾自的拿着花束走了。
贵族人家到底都是什么毛病!
茯狄忒顿时心里来了极大的火气,但想想看,还是算了吧,反正这人也不至于来第三次,她也就庆幸了。
今儿发生的事,已经很够了,再来这样的几个贵族人,茯狄忒是真想要不分态度的骂人了!
茯狄忒也不管那边发生何事,人走了,她也轻松,难缠的客人有许多,尤其是这些贵族,在斯卡布菲小镇,大家都很好,也是他们家的幸运,难缠一般都是外来人,这里的人,都无比友善,父亲的决定,茯狄忒总是想学一些来,若是有父亲这样的男子存在,不知道是多少姑娘的梦中丈夫。
打从茯狄忒记事起,父亲如同她的人生导师一样,教她许多的,不论是空还是实,直到母亲去世前,家中都是安逸非常。
她本来早一点找到母亲,结果路上被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吸引过去,她还特意去买了蛋糕冰淇淋,她一个、母亲一个,可她抵达花园,只有母亲的尸体在那静静地躺着。
母亲在维纳斯雕像的怀中,在娇阳耀眼下,只有面前愣是的孩童,掉地下的蛋糕冰淇淋。
现在想起来,茯狄忒都会愣恍,很容易整个人失态。
门铃响起,茯狄忒猛地看去,好在是菲斯尔格。
“芙眠,你瞧见缪斯维纳了?”菲斯尔格走进来,他道:“还以为你们两个那么相似的人,会在热烈的恍惚中相见呢,没想到这么快。”
“你说那个人,我也意外,我这辈子还没想到过会如此,听你一眼,我倒是信了几分,你当初回来时就跟中学院里有个与我相似的人,我本来不信,你后来也不多言,这次一瞧见,真真令我不言了。”茯狄忒连忙笑道:“她的名字也挺有趣的,缪斯维纳,又是缪斯、又是美神维纳斯。看来她父母给她这样一个的名字,还挺有深意的。”
菲斯尔格道:“她父亲你定然听说过,德尔姆大公。她是他的女儿。”
“……”
“你说她是谁的女儿?”
菲斯尔格道:“德尔姆大公,我客人说今儿德尔格大公还路过这了。”
茯狄忒平静下来,她道:“多谢。”
菲斯尔格对她笑了笑:“今天有什么花吗?”
“有的,我给你包扎。”茯狄忒笑道:“墨伊德叔叔还好吗?”
菲斯尔格直言道:“他让我看着点追求姑娘。”
“听你父亲的吧。”茯狄忒道:“波坦莎那个姑娘短时间内,你可追不到手。”
茯狄忒一个没注意,她撞到了一旁的架子,架子上的水瓶重重摔在地上,阁楼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菲斯尔格蹲下帮她收拾,道:“你去楼上看看,别是摔碎重要的东西。”
茯狄忒放下手中的事,快步走上去,又在途中查看父亲有没有受到影响,好在父亲睡得沉,她才稍微安心。
阁楼上并未摔坏东西,只是窗上的花瓶掉了,好在只是一场响声,水撒出来,瓶子没坏。
震动让桌上的白纸落下,水微陷入白纸中。
茯狄忒连忙拿起,却发现上面好像显出一些字……?
这白纸才从她放置的盒子中拿出,也不可能做什么特殊字啊。
菲斯尔格询问:“茯狄忒,上面怎么了?”
他听上面那声音,又突然变得安静,好一会的功夫,他也想想去看看,但到底是姑娘,他一个男的上去,无论如何都是不应该的,除非特殊情况。
茯狄忒立马接话道:“没事,东西撒了,我正收拾,一会马上下来。”
“不着急,下面的东西我帮着你就好。”
怀尔恪睁开,看他在收拾,便要起身,菲斯尔格也不喊,走过去让他坐着就好,眼神便在说交给我就好。
茯狄忒迟迟没下来,怀尔恪开始变得坐立不安,菲斯尔格一眼看出,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到底芙眠不让他知道的事,他没办法多问,现在就连怀尔恪叔叔都如此情绪,他在担心芙眠会发现什么吗?
过了许久,茯狄忒才从阁楼上下来,中途险些踩空摔下,好在菲斯尔格及时接住她。
茯狄忒慌忙谢过,极快站起的怀尔恪,忍住痛苦的表情,让自己面无表情的坐回去。
茯狄忒也不顾自己如何,匆忙走去查看父亲的伤势,怀尔恪甩手:“这算什么事,你去包扎花吧,我这老毛病,你还不知道么。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也清楚,别太担忧你父亲我!我还能活得长长久久。”
她傻笑应着,淡忘在阁楼发现的事。
她安静的包扎花,与菲斯尔格闲话着,怀尔恪也会时不时说上几句,看起来是其乐融融,茯狄忒也在其中安宁放松。
到了夜晚,茯狄忒悄悄去看得知的那些话。
她认得被隐藏的字,那是她母亲的写法。
这些白纸都是她母亲剩下的,她不会给自己买全新的,就算是父亲给她买全新的,她也只好放在一旁,等用好这些才会开始用那些。
写好的白纸都会被她好好放置,不会带去任何地方,学院里一般来说都会被准备好,她并不需要携带而去,缺什么在学院里都能够要到,好在在这样的地方,终于不分等级了;因为这根本没什么好分等级的,也看不出区别,大家只会在意这白纸能不能用,不会在意这白纸的价值与如何而来。
在家中写好的纸张,都会被她用心的放好。
此番露出的字,让她退避三舍、面部失控而扭曲,要不是窗外的鸟叫声让她看去,想来楼下的花可以明日没法出卖了。
她不能与如何说起她看到了什么,父亲也一样,这样会让父亲有压力,这样的东西还是让她自己留着吧。
到底她也知道自己什么也说不了。
只是今儿与自己相似的那个缪斯维纳,估计还会再来吧。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存稿又走出一章!
加油我的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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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