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格林格勒 第9章 伐木累

格林拜访了欧哈利大叔，得知补船要十块木板。

“我有非常牢固的胶水，你只要帮我准备木板就好，我们很快就能补好船。”欧哈利大叔信心十足。

格林：“我能看看船吗？”

“哈哈，当然。不过我们最好带上材料去看它。你确定要现在去吗？”

格林犹豫了：“……很远吗？”

“是有段距离，我的船停在海湾码头。”欧哈利大叔抱歉地笑笑。

“……”

格林最终还是选择先跟着欧哈利大叔去准备木板。

直接购买木板对城里的人来说更方便，但在村里，要想买木板，得先去镇上走一趟，还不一定合适且买得起。

所以村民一般选择自己做简单的木活，复杂点的就托人做。

欧哈利大叔不是木工，但他有丰富的修补船只、养护船只的经验。

“这里一片是我的。”欧哈利大叔将格林带到了村外的树林，他用手指画了一个圈，“外面的树是其他人的。”

格林跟着欧哈利大叔转了一圈，最后挑了一棵树。

欧哈利大叔摸了摸树干，往后退出去几步远，将场地交给格林，他在一旁语言指导。

格林拿起他的老伙计，那把柴刀，紧紧地握在手里。

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况，抬头观察树的形状走势。选好方向后，格林挥起柴刀，在树上砍了一个斜向下的深口子。

“好极了，就是这样。”欧哈利大叔鼓励道。

“多来几下，开个豁口，树就能从这边倒下。”

格林点点头，补上数刀，随后转了转刀的角度，再次挥刀，更多的木头碎片开始往下掉，偶尔有溅到几步远的。

现在，树上多了一个楔形口子，也可以认为是三角形的口子。

“然后呢，在背面给它来一下？”格林提问。

“啊——恐怕还不行。”欧哈利大叔瞅了瞅，摇头，比划比划，“边上再砍点，口子再开大点。”

格林在原来的豁口左右两侧又添补数刀，让这个豁口看上去又宽又深。

格林最后看了一眼欧哈利大叔的位置，挥动柴刀在豁口背面砍了一下。

“嘎吱——”

“哗哗！”

“砰！”

树木轰然倒地，留下参差的断面。

“啊哈！”欧哈利大叔抚掌叫好。

在他的指挥下，格林修理了枝杈，将树干分成一段一段的木头。

他们带着这些木头回到欧哈利大叔家中。

格林多少有些好奇。

木头是怎么做成木板的？

他也不知道。

欧哈利大叔取出一堆零零碎碎的工具，开始新一轮的教学。

“先刮树皮。”欧哈利大叔叮嘱格林。

格林刮去一段木头的树皮，依着欧哈利大叔的话，将木头竖立，劈出开口，嵌入楔子。

裂缝顺着木头的纹理向下延伸，直到这段圆木被分成两半。

“其实和砍柴的方式有点像，但不需要那么用力，只需要开个口子。”欧哈利大叔比划比划。

格林点点头，将截面半圆的木头继续分解，得到了宽宽的木板和窄窄的木条。

“好极了，就是这样，请继续吧。”欧哈利大叔夸赞不已，拍了拍格林的胳膊。

格林继续分解剩余的木头，欧哈利大叔则捡了木板走到一旁，做下一步处理。

格林偶尔瞄一眼，发现欧哈利大叔在平整木板，给木板上涂料？上油？上漆？不知道。

刮皮，解木，处理完所有的木头比格林预想中更快，可能是后面越发熟练了。

格林解完木头便去帮欧哈利大叔平整木板，欧哈利大叔只需要打磨上漆即可。

等到格林带回来的木头全部变成了木材，欧哈利大叔满意地点点头。

“太感谢你了，格林，你帮了我大忙！”

作为回报，欧哈利大叔支付了格林一册贝、两条咸鱼，还捎上了三根洁白完整的羽毛。

“我忘了这是哪家小孩儿送我的了，可惜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欧哈利大叔看着羽毛笑，“不过它们很漂亮，你可以拿去送给心爱的姑娘。”

格林：“…………”

付完报酬，欧哈利大叔犹嫌不足，神神秘秘地说：“那么，你想看我是如何补船的吗？我可以带你出海。”

格林点头：“如果可以的话，那真是太好了。”

“啊哈哈哈哈！”欧哈利大叔高兴地大笑，眼睛亮亮的，“我简直迫不及待了！”

临出发前，欧哈利大叔看着地上的木材思考了一下，对格林说：“我只需要10块木板，剩下的可以麻烦你清理一下吗？它们有点挡路了。”

格林愣了愣，点头：“好的。”

【木材 1】

【木材 5】

【木材 3】

【……】

格林将多余的木材放进背包，最后合计收获110份木材。

他十分意外。

刚刚居然做了这么多吗？

见地面清理完毕，欧哈利大叔打开了一扇门，看起来像是联通仓库。

格林看着欧哈利大叔走进去，鼓捣一阵，很快就开出来一辆三轮车。

格林：“…………”

格林盯着三轮车。

不，他并不很意外。

既然有自行车，那么有三轮车也很正常。

是的。

很正常。

欧哈利大叔将三轮车停在院子里，把10块木板放在后面的车板上。

“走，上车！年轻人，我带你去看我的船！”

欧哈利大叔扶着车把，意气风发。

“……”

“……”

还没出村子，但三轮车上的人已经换了位置。

格林在前面骑。

欧哈利大叔坐在后面的车板边缘，一只手握着格林深身后的扶手，一只手向路过的村民打招呼，时不时地大笑，肉眼可见的好心情。

格林：“…………”

这一奇妙的画面引来众人议论纷纷。

有些人试图爬上车，但是被欧哈利大叔拦下了。

“啊哈，孩子，请不要这样做。”

欧哈利大叔只是随手抓起一块木板挡了一下，想爬车的人就弹开了，然后怎么也上不去。

格林在前边卖力地踩着脚踏，同时像赶鸭子一样单手拿着树枝，驱赶前方挡路的人群，没空担心身后的欧哈利大叔。

见车拦不住不让蹭也不让玩，人群渐渐地就散了。

等到离开村子的时候，人几乎没有了。

于是仅剩的那个就显得格外醒目。

格林瞥了一眼，发现是个小孩儿。

小孩儿看着和小红帽差不多大，头上还戴着发箍，显得人更小了。

格林怀疑这是个未成年。

小孩儿不远不近地跟着三轮车，一路小跑，看着可费劲儿。

“欧哈利大叔，那是谁家的孩子？”格林扬声问道。

“什么孩子？”欧哈利大叔闻言四处张望。

那孩子立刻想躲。

可惜路边没什么遮蔽。她即使蹲下，也很显眼。

“啊哈，看到了，没见过，恐怕不是村里的。”欧哈利大叔眯着眼向后望。

格林停下车。

小孩儿并没有上前，只远远地、警惕地望着这边。

格林继续骑车。

那小孩儿也继续小跑着跟上。

或许是路途实在遥远，大约到1/3——也可能是1/2的时候，小孩儿停下了，没有再跟上来，只在后面慢慢地踱步。

……

……

“可恶！”

川上可可十分不爽。

她在队伍频道里抱怨了一通。

“你发现载具了？”阿芙洛四代目第一个回应她。

“是的，但是抢不了。”川上可可闷闷不乐。

“可以借。”德墨忒尔忽然冒泡。

川上可可脸颊鼓了鼓：“他们根本不让人靠近！”

“你问过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川上可可呐呐着：“首席……”

“嗯，没事，知道有也不错。可可大大方方的，一切会顺利的。”

首席两句话肯定了她的发现，并点拨、鼓舞、安抚了她。

川上可可挺起胸膛：“是，首席！”

“……”

·

格林再次加快了车速。

欧哈利大叔会在遇到岔路口之前提醒方向。

最后走上的是格林之前没走过的路。

等到了海湾码头，格林甚至看到了眼熟的村民。

他十分惊讶。

不过仔细想想，他确实听谁说过，小芳家的男人在海边工作。

这路确实够远的，他是说，从村子到码头。

其他人不是欧哈利大叔关心的对象，他只关心他的船。

格林停好车，欧哈利大叔下了车，抱着木板朝一个房子走去。

格林紧跟其后。

欧哈利大叔放下木板，掀开一块明显是拼接而成的布。

这是一艘木舟。

有的部位颜色很深，能看出木头的纹理，显得船也厚重起来。

有的部位泛白，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水泡的。

有的部位干脆白中夹灰，像是糊了什么东西上去。

总的来说，是一艘一看就饱经风霜的老战士。

碍眼的是，船底破了个洞。

格林细细观察洞口边缘，未果。

毕竟他不是侦探嘛，哪里能只看破面就知道这是被什么东西打破的。

欧哈利大叔小心地修理洞口一圈的断面，偶尔拿一块木板来比划两下。

“欧哈利大叔，这船是怎么破的？”格林蹲在一旁看，时不时地给欧哈利大叔递个工具。

欧哈利大叔已经开始打磨断面了。

“那得说到我上次出海的时候了。”欧哈利大叔擦了把汗，站起来，走到屋角，提了一个工具箱回来。

“当时要起风浪了，网还挂着没收上来，网里有大货，力气大得很。收船船收不回来，收网网收不回来，硬生生被拖着走。”

宛如一场魔术，欧哈利大叔调了一小杯胶水，将切割好的木板一块块放入破洞，手法轻巧。

“这时候，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不重要，格林，你要记住这一点，否则就不要出海。”

“所以我剪掉了我的网，打算趁早回港。”

“我以为那家伙立刻卷着网跑走了，没想到它走了以后竟然又回来了。”

当最后一块木板严丝合缝地嵌入其中时，格林忍不住惊叹。

“还没得很呢！”

欧哈利大叔这样说着，在新旧木料间的缝隙处铺上麻料，刷上胶水，反复数次后，抹上厚厚的灰色糊糊。

“……当时已经回到浅海区了，在避让礁石的时候，被偷袭了。我还以为那家伙在浅海会搁浅呢，真没想到。我后来可是自己游回来的！”

“也是运气好，这船也是被浪打上来的，叫人帮忙抬到这里，我自己慢慢修。”

灰色糊糊和其他白中夹灰的部分有些神似，只是前者目前还是湿软的，而后者显然是固体。

“……要是掉海里，还得请人去找，找到了再拖上来，找不到还得想办法弄条新船，那可真是打不住了。”

“所以，谢谢你啊，格林，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呢！”

欧哈利大叔补完船，等材料晾干的时候，忍不住再次向格林表示感谢。

“那是什么？”

“这个？这个是补船秘方，哈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里面用到了贝壳磨成的粉。”

格林摇头：“不，我是说，‘那家伙’是什么？”

欧哈利大叔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