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岁 第7章 过去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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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袋里，还有一个圆铁盒。

打开看，里面被奶糖装满。淡淡的奶香充斥其间。

不太能注意到的角落，一个蓝色彩纸折成的星星安静地躺着。糖纸轻轻遮住边角，星星扁的不成形。

一如在爱里的失语者，等待被星光留意的那天，所期待的人揭开心里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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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20日。

陈如山接到一通电话。

“陈老师好。”

听到声音，陈如山扶了下眼镜，思索自己有没有忘掉的事情。

对面的人不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陈老师，纸箱里面的东西还在吗？”

“嗯。在，盒子我放进去了。”

“谢谢老师，我抽空去拿。”

对话停顿了十几秒，陈如山问：“不亲口和她说吗？”

对面倏笑一声，语调明快，“不劝自己了，随遇而安吧。”

说完再见，电话挂断。

陈如山走出画室，外面蓝天辽阔，薄云缓缓浮动。没有前几天晴朗。

想起自己带的这届学生。

电话里的人跟其他人错峰来，每次在他美术室待三十分钟，练字写东西，时间一到就走，写好的东西就存在一个纸箱里。

他不禁忆起自己的青春，充满着胆怯、试探、张扬、热血。

谁不曾肆意过呢。

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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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的暑假，苏擎和路熹静都申请留校。

七月底，刚下过雨，路面上出现深深浅浅的水洼，闷热的空气里带有湿意。

中午，食堂陆续地被人挤满。

苏擎和路熹静简单吃了碗面。

跨出食堂的门，人肉眼可见的多起来。

绕到一旁，苏擎蹲下系鞋带，路熹静站在身边，兴高采烈地说：“我和你说，这个笑话，非常……”

“诶……”

苏擎起身，目光被一个背影吸引住。

前面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视线，她伸手拨开清一色人群，脚步匆匆，欠身道着“抱歉，借过”。

直至视线恢复清明，那个背影已经隐没在拐角处。

路熹静从后面追上来，打趣她，“看到谁啦？都不等我了。”

“没事，一个老同学。”

元浥，喜欢你好累啊，可为什么我还不放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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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浥？”路熹静控制着自己惊讶的表情，“也对。这样的校园风云人物你喜欢他也正常。”

路熹静想起两个人的交集还不少。

“你不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有没有人先表白？”

“很早就没了。没有。”

苏擎简单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擎，”路熹静一手搭在她的肩上，义正言辞地问：“老实告诉我，你还喜欢他吗？”

“不喜欢。”

听着心里就没底气。

以苏擎的性子，她明白，她不愿说太多。但路熹静多少也能猜出些大概。

于是她说：“你为他流了多少泪，只有你自己知道。”

“爱有迹可循，装不爱很苦。”

“此爱无解，唯有自渡。”

53

苏擎说不清现在对元浥是何感觉。

她喜欢了他三年，明明清楚不会再有交集，日记里也写过翻篇的话。实际是又用三年的时间，回忆旧事，拼命在脑海里描摹，不让那段记忆模糊。

她怕他喜欢上别人，又怕他喜欢自己。

只是如今，记忆中的人影，已太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