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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情书 第75章 哥哥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06 10:32:53 来源:文学城

十月,京州的天空总是格外高远。

闻夏盯着窗外漂浮的云走神片刻,思绪被微信的提示音拉回。

是教授在课程群里发消息:【大二的所有同学,下周一之前把实验报告交上来。@全体成员】

闻夏眨了眨眼,抬手在群里回了个【收到。】

打完字,她才有种很恍惚的感觉。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京州传媒大学拉小提琴,现在却闷在宿舍写实验报告。

有些感慨,闻夏莫名笑了一声。

“啧。”旁边的舍友叹了一口气,“我现在看到@全体成员这几个字就头皮发麻。”

“我也是。”闻夏小声地回了一句,“感觉‘收到’两个字已经刻进我的DNA了。”

“哈哈哈!”舍友狂笑,“我怀疑教授是个变态!”

“嗯?”闻夏看向她,眼神挪揄。“你去年不还说他是青年才俊,梦中情师吗?”

“去年他也没上我们的课呀,我只是去旁听了一节课,误以为他是清俊幽默的高端知识分子。”舍友长叹一口气,“谁知道是笑里藏刀,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还说什么‘下周一之前把实验报告交上来’,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是。”闻夏十分配合她。

“上道啊,夏夏。”舍友笑着打了个响指,片刻,又戏精似的换上一副夸张的表情,感叹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诶,不说了,我去上课了。”

“我们专业今天下午不是没课吗?”闻夏神色疑惑。

舍友走到门口,扭过头朝闻夏惨淡一笑:“夏夏,有棵树上挂了很多人,你知道是什么树吗?”

没等闻夏回答,舍友就自己把话接上了。“没错,是‘高数’。”

“好冷的笑话,对吧,可是我的心更冷。”

“不说了,我要去重修了。”

话落,舍友关门离开了宿舍。

闻夏愣了两秒钟,低笑一声,继续埋头写实验报告。弄了半个多小时,有些数据闻夏还是不太确定,索性换上白大褂去了趟实验室。

实验室里有一个读研的学姐,闻夏经常能够看到她。

今天她也照常在。

闻夏碰见她,主动上去打了个招呼。

“我知道你,你去年的绩点是专业第一。”学姐也朝她笑笑。

“学姐是在夸我吗?”闻夏高兴地眯了眯眼,“我好荣幸。”

“嘴真甜。”学姐挪出一点位置让闻夏站在旁边。

“不过,大一的那些高数、线代、微积分都是开胃小菜,现在大二了,四大力学即将登场,你准备好了吗,小师妹。”

学姐继续说着话。

闻夏苦笑:“我能说我没准备好吗?”

“哈哈哈,小师妹你真是可爱。”学姐眉眼带出笑意,“没准备好也没事,大家都是硬着头皮上,挺过去就好了。”

“那就谢学姐吉言啦。”闻夏拿出消毒柜里的手套戴上。

“嗯,你加油。”学姐收拾好桌面,往实验室门口走,“我要去科研办弄报销的事儿了”

“对了。”学姐走出两步又回过头,提醒闻夏,“我们物理学院有个项目叫‘天格计划’,你如果感兴趣想要参与的话可以提前跟导师沟通一下。”

“再见,小师妹。”

“好的,谢谢学姐,学姐再见。”

闻夏简单地回应了一下学姐,就开始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

从实验室出去,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

闻夏懒得去图书馆,就直接在靠近实验室的教学楼找了个常去的空教室。靠窗坐下后,她从书包里拿出电脑,开始吭哧吭哧地改实验报告。

天边的光从教室的窗口照进来,散落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柔和安静又漂亮。

以前那种咋咋呼呼、张牙舞爪的气质,似乎被收敛了起来。

像是终于成熟了一点。

教室的门没有关,闻夏埋着头,也没注意到靠近的脚步声。

身前突然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从窗口漏进来的光。

很快,一只白皙清瘦的手在闻夏小巧精致的鼻尖上蹭了一下,留下一点细腻温柔的触感。

闻夏轻轻抬起头,看见金色的浮光散落在江予辞立体的五官上。

“昨天又熬夜了?”江予辞从兜里摸出一支医用眼霜,抹了一点在闻夏的眼皮上。

眼皮上泛起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闻夏舒服得哼唧了一声。

过了会儿,她才闷声吐出两个字:“是啊。”

“写作业?”江予辞双手撑在桌沿,倾身看她。“还剩哪些没写?”

“有个小组作业,我负责一部分PPT和presentation。然后,电磁学的作业还没有写完。”闻夏说着,声音渐渐变得有些低,带出点委屈的语气。明明撑一下也还能适应,但是一见到江予辞,就忍不住想要倾诉。

说着,她开始抱怨,“救命啊,怎么有这么多作业啊,我已经很努力了,昨天我跟我舍友写作业写到凌晨两点。隔壁寝室更狠,凌晨三点她们宿舍的灯都还亮着。”

江予辞哑着嗓子笑了一声。

他挺喜欢闻夏跟他抱怨学习上的事情的,那种带着孩子气的依赖和委屈的语气,破坏了闻夏那点故作成熟的气质,却让她显得更有活力和生气。

“哪个剩的少一点?”江予辞拉开椅子坐到她旁边。

“电磁学。”闻夏老实回答。

“那你先写电磁学吧。”江予辞拿出电脑,“我陪着你一起写。”

“也行。”闻夏看江予辞坐在自己旁边,莫名就觉得有点高兴。

实验报告已经基本完成了,她检查了几遍之后,就把文件交给了学委,然后把写了一大半的电磁学作业从文件夹里面翻了出来。

电磁学剩的作业不多,半个小时左右闻夏就弄完了。小组作业的PPT她昨天收到组员发过来的资料后,只来得及做了开头部分。

闻夏撇过头睨了江予辞一眼,又收回视线看向电脑。

这感觉有些熟悉,让她想起高中的一些岁月。

当时她要兼顾小提琴比赛和物理竞赛,同时要应付高一的九门课程。江予辞那段时间总把每个周末唯一的半天假期花在她身上。

少年一路从南江中学狂奔到蓉城一中,花费掉自己所有的空闲时间,只为了在她艰难的日子里,不动声色地陪着她。

那段时间,闻夏累得像个陀螺,但每次推开音乐教室的门,看见江予辞靠在窗边,她总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和放松。

而江予辞也从来不说幸苦,也不要求闻夏回报点什么。

他只是在闻夏推门进来的瞬间,趴在窗边的桌子上,盯着闻夏,漫不经心地笑。

像是无声地告诉她,为你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不觉得幸苦,你也不要有负担。

两个人在教室里安静地写作业,一直写到了下午六点半。

准备离开的时候,闻夏偏过头,在江予辞的唇角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接下来的半个学期,他们都会在没课的下午默契地出现在这件空教室里,陪着对方一起学习。

如学姐所言,大一的那些高数、线代、微积分都是开胃小菜,大二的登场的四大力学,才是物理专业的硬骨头。即使闻夏非常聪明,天赋异禀,也要付出十二分的努力。

况且,这里是华清大学,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能考到这里的每个人,都天赋异禀。

高强度的学习让闻夏有些疲倦,但每次看到江予辞陪在身边,又总会觉得安定。

只要他们一直陪在彼此身边,不管走过多难的路,未来都仍旧是好的。

几场秋雨过后,京州的天气渐渐转寒。几场冬雪过后,2027年就走向了终结。

临近元旦的那段时间,闻夏有个论文着急写出来投期刊,所以跨年和元旦假期都没有出去玩。元旦过后,被学生们戏称为“生死劫”的大学期末周接踵而至,闻夏就更没有时间出校了。

新年的1月8号,早上六点,闻夏从宿舍楼下来,突然发现底楼墙角的一株红梅开了。

红梅上覆了薄薄的一层雪,空气里暗香浮动。

“今天是农历的腊月1号。”舍友在闻夏旁边吱声,“2027年农历的最后一个月开始了。”

意思是这个月结束,农历上的新年也要到了。

闻夏捡了地上的一朵红梅,带回了宿舍。

江予辞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闻夏,跟我走吗?”他问。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闻夏愣了一瞬。

回过神来,她飞快地跑到宿舍的阳台边,果然看到了楼下站在风雪中的江予辞。

早上六点,北方的天色还有些暗,昏昏沉沉的夜色中,底楼的路灯亮起一点淡淡的光。

薄薄的光影在江予辞身上浮动,勾勒出少年挺拔利落的身影轮廓。

电话没有挂断,闻夏听到江予辞又问了一遍:“闻夏,跟我走吗?”

“我们出去玩吧。”

“好。”闻夏在电话里轻轻地应了一声。

虽然她后天还有一门考试,虽然她不知道江予辞要带她去哪里,但她想跟着他走,她自己也知道,她这段时间因为学业上的事情,快要憋疯了。

闻夏披上羽绒服外套,快步冲到宿舍楼下,一头撞进江予辞的怀里,紧紧抓住江予辞的手。

冬日寂寥的大学校园里,夜色昏沉,暗香浮动。

苍茫的视野里,他牵着她一路疯跑。

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漫无边际,任由他们随意撒野,自由狂奔。

从校门口出发,江予辞直接开车去了高铁站。闻夏坐在副驾上,抬头看向天边还未消退的月色。

东方未晓,青春热血催人早。

凌晨七点多,天色微亮,高铁逆着长风一路向南。

闻夏靠在窗边大口地喘着气,热气在冷玻璃上变成白色的雾,遮挡了闻夏看向窗外的视线。

闻夏高兴地眯了眯眼,伸出手指在玻璃上写江予辞的名字。

很圆润很可爱的字体,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变的风格。

江予辞盯着闻夏指尖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很快,对上闻夏殷切期待的目光。

江予辞哑着声音笑了笑,抬手在玻璃窗上写下闻夏的名字。

闻夏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角,再次抬起手,在两个人的名字中间画了个爱心。

江予辞一直盯着闻夏,唇角的笑意不断加深。

女朋友时不时流露的孩子气,总是格外地可爱。

两个小时左右,高铁抵达临市。

出站之后,江予辞替闻夏拢紧蓝色围巾,牵着她转坐飞机去南方的沿海城市——嘉州。

“京州今早没有飞嘉州的航班,所以先坐高铁到临市,再直飞过去。”

等待登机的时候,江予辞解释了一句。

闻夏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在北国大雪纷纷、寒风彻骨的凌晨,他们不管不顾地去往充溢着阳光和海水气息的南方。

两个人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安静地注视着对方,像是青春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三个小时左右,他们正式抵达嘉州。

京州和嘉州一南一北,隔着一千八百公里的距离。

闻夏从嘉州的机场走出来,感受到浮动在侧脸上的温暖阳光,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她和江予辞,真的在一个平常的早晨,冲动地跑回了南方。

闻夏在暖风里呼出一口气,望着江予辞甜甜一笑。

闻夏觉得很高兴,特别高兴。

大半个学期累积的压力,似乎都在这潮热的空气中和辽阔的天地间烟消云散。

“直接去看海还是先去吃点东西?”江予辞定完酒店,把身份证递给闻夏,顺手摸了下她的头发,跟撸猫似的。

闻夏接过身份证,也不忘报复似的在江予辞的头顶上狠狠地揉两下:“直接去看海吧,刚刚在高铁上上随便吃了点,我现在不是很饿。”

“行。”江予辞把闻夏的手团在掌心,握着塞在了自己的兜里。

嘉州的海水很澄澈,海景也很辽阔。海天一色,连在一起,无边无际,无拘无束。

连风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闻夏倚靠在海桥的围栏边,听着过耳的风声,尝到了空气里咸宁的海水气息。

她突然想起高二竞赛那年,江予辞连夜跨越一千八百公里,只为来嘉州见她一面。

少年的赤忱热烈,总是牵动人心。

闻夏弯起眼睛笑了笑,偏头在江予辞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江予辞扯过她搂进怀里。

自由的海风里,他们亲昵地拥吻。

因为想看第二天的海边的日出,江予辞直接定了靠海的酒店。

被江予辞牵着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闻夏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猛地顿住脚,仰起脸看江予辞,有些呆呆地问:“你定的几间房?”

江予辞倏地笑出声来,胸腔震动,像个混蛋似的压低身子凑近她,哑着嗓子说话:“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有点晚了,女朋友。”

江予辞说话的声音压得低,带着些蛊惑勾人的味道,喷洒在闻夏耳骨上的气息灼热又滚烫,让闻夏的身体猛地涌上一阵酥麻感。

她肩膀不受控地颤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后退一步,像只受惊的兔子。

“你...你定的两间房,对吧?”闻夏试图挣扎。

“一间房。”江予辞勾起唇角,身上涌起一股坏坏的劲儿。他向前两步,抓住闻夏的手,再次贴着闻夏的耳朵哑声低语,“不想跟男朋友一起睡吗?闻夏。”

闻夏的眼睛蹭地一下就睁大了。

“一起睡。”

“跟男朋友一起睡。”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砸到闻夏的头上,差点把闻夏砸晕过去。

她和江予辞都二十岁了,谈了三年恋爱,闻夏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但是,目前,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只睡觉吗?”闻夏神游中胡乱吐出几个字,说完她反应过来,简直想掐死自己。

这话说得好像她意有所图一样!!

江予辞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眸子里的笑意果然变得更加幽深,他像个不怀好意的大灰狼一样盯着闻夏,意味深长地说:“你要想做点什么别的事情,男朋友也可以配合你。”

闻夏的耳垂蹭地一下爆红:“不!我不想!”

“是吗?”江予辞这个老狐狸幽幽地笑,“我还以为你想呢。”

闻夏恼羞成怒般踢了他一下,扭过脸往酒店的方向走。

她急匆匆的跑进酒店,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这么飞快地往酒店跑,倒显得她多么迫不及待似的。

“我...”

闻夏没有回头也能猜到江予辞肯定在背后偷偷笑话她。

闻夏越想越觉得没面子,只能愤怒地对着空气打了套组合拳。

“闻夏,你真是可爱。”

江予辞在前台拿了房卡,慢悠悠地走上来,从后背搂住她的腰,把她禁锢在怀里。

两个人贴得很近,隔着厚厚的羊毛衫,闻夏都能感受到江予辞身体的温度。

江予辞把下巴垫到闻夏的肩上,侧脸蹭着闻夏的耳朵。闻夏觉得耳朵的温度渐渐升高,甚至有些发烫。

她想要抬手把江予辞的脑袋往旁边扒一点,却在指尖微动的瞬间,感觉到江予辞往自己的手里塞了两张卡片。

闻夏垂眸看一眼,是两张酒店的房卡。

“不是只定了一间房吗?”闻夏上下嘴唇微微分开。

“逗你玩的。”江予辞亲了她一下,低低地笑,“定了两间房,分开的。”

“我们先好好谈恋爱,其他的,等我可爱的女朋友想好那天再说吧。”

江予辞的声音懒懒散散又温柔缱绻,闻夏听着很舒服,又莫名觉得有点高兴。

她淡淡地哦了一声。

江予辞又开始使坏:“怎么感觉你有点失望呢,女朋友。”

闻夏拍他一掌,又羞又气地喊他的名字:“江予辞!”

“嗯,男朋友在呢。”江予辞没皮没脸,盯着闻夏一直笑。

闻夏懒得理他,用房卡刷开酒店的房间,走进去。

房间很宽敞也很整洁,窗外能看见亮堂蔚蓝的天色,室内的布景也清雅别致。

闻夏知道这个酒店的价格,大概两千八百元一个晚上,也算是一分钱一分货了。

“你休息一下。”江予辞从闻夏手上抽走另一张房卡,“我房间在对面,我先去洗个澡,然后我们再出去玩会儿,可以吗?”

“嗯。”闻夏点点头,没有什么意见。

江予辞离开后,闻夏窝在房间里玩手机,十几分钟左右,手机就发出了电量低的提醒。

闻夏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带充电器,就直接去了对门找江予辞。

对面的门没有锁,闻夏进去以后反手带上门,往卧室的房间走。一只脚刚刚迈进卧室门,就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从浴室里出来的江予辞。

房间里开着空调热风,江予辞下半身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他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浓密细长的睫毛沾了水,柔和了锋利张扬的眉眼。头顶冷色调的灯光散落在他冷白的皮肤,衬得男生轻薄的嘴唇格外殷红,像被雨水浸泡过的红色印泥。

视线不自觉下移,闻夏一眼睨见江予辞骨骼明晰的身体轮廓。

男生修长的脖颈延至锁骨,勾勒出一段漂亮的弧度。他身躯高大,结实的肩背上覆着一层薄肌,抓着毛巾的小臂线条流畅,收紧的腰腹带着一种成年男性的力量感。

兴许是没有反应过来闯进来的人是闻夏,江予辞淡淡地抬起眼,往卧室门口扫了一眼。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带着一种隐藏的警告和危险的攻击性。

“闻夏?”

看清楚是闻夏,江予辞身上凶猛的气息倏地松散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

闻夏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是看傻了眼。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高中时那个温柔肆意的少年,现在已经是有攻击性和力量感的成年男性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江予辞见闻夏一副呆呆地样子,哑着嗓子笑了一声,然后上前两步把闻夏扯到怀里,顺手关上了卧室门。

“我来拿充电器。”闻夏心脏狂跳,慌不择路,答非所问。

“哦。”江予辞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只拿充电器吗?”

“不干点别的?”

“只拿充电器!”闻夏下意识拔高了音量,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却又无端低了下去。“不干别的。”

“好吧。”江予辞在她耳边低低地笑,扯着她的手臂微微松开一点。“充电器在床头柜上,自己去拿吧,女朋友。”

女朋友几个字像个小刀子,在闻夏的耳朵上划了个小口子。

她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在江予辞的怀里转过身,把床头柜上面的充电器捞了起来。

江予辞保持站在卧室门口的姿势不动,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闻夏心虚地撩起眼皮,视线落到江予辞湿润红艳的嘴唇上。

她莫名地想要咬一口。

闻夏心里挣扎了几秒钟,绕过江予辞往卧室门口走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扭过身,踮脚勾住江予辞的脖子,咬上江予辞湿漉漉的嘴唇。

亲吻的间隙,江予辞暗哑的低笑声混杂在暧昧的水声里,听得闻夏耳根子发烫。

她紧张地舔着江予辞的唇瓣,舌头在唇缝的位置扫了一下,然后试探着伸进江予辞的口腔。她学着他做过的那样,搅弄他的舌头,纠缠他的唇齿。

江予辞抓在闻夏腰上的小臂收得很紧。他扣紧她的身体,用力地往自己身上压。闻夏在混乱中仰起脸望向江予辞,一眼对上他眼底深重的欲念。

那是一个成年男性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闻夏愣了几秒钟,亲吻的动作停住。江予辞很快反客为主,侵占了她的口腔。

他细细磨她的舌头,却又重重咬在她的下唇。温柔和粗重,都是他带给她的感受。

闻夏眨了眨眼,在亲吻中急促地喘息着。迷迷糊糊之际,江予辞把她压到了卧室的墙边。

屋里开着空调热风,卧室的墙并不冰冷,但可能是怕膈着她,江予辞的手一直护在闻夏后脑勺的位置。

江予辞热烈地吻着她,用力地抱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闻夏感觉到腰腹传来一阵让人颤栗的触感。

是江予辞掀开了她的衣服下摆,把手伸了进去。

江予辞的大手有些冷,摩挲在闻夏温热皮肤上的力度又重。冰火两重天,给闻夏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

感觉到江予辞的手有不断往下的趋势,闻夏的身体不受控地颤了好几下。

毕竟是第一次谈恋爱,对这些事情,虽然好奇,但还是紧张的。

然而,江予辞游走在她身上的手重重地摩挲了几下,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闻夏迷茫地抬起眼看他,明亮的眸子里浮着些水光。

“你不是在生理期吗?”江予辞开口的声音沙哑,欲念很重。

“啊...哦。”闻夏眨了眨眼,才记起来她前两天来了月经。

因为这两天被江予辞照顾得太好,她都忘记这件事了。

江予辞滚烫的呼吸喷在闻夏耳骨,闻夏心虚地垂下眼,又缓缓抬起眼望他。

察觉到闻夏的动作,江予辞的手指在闻夏的耳垂捏了捏,亲吻的动作慢下来。他的嘴唇从闻夏的唇瓣移开,一点一点地吻过闻夏的额头、鼻尖和下巴。最后,他偏过头靠在闻夏的肩膀上,粗重地喘息。

他把大手从闻夏的衣服下摆拿了出来,搭在了闻夏的腰上。

“没事。”江予辞偏着头亲吻闻夏的耳朵和头发,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我们再缓缓。”

他望着她的眼睛,压下自己眸子里翻涌的欲念,轻声哄着。“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们要过一辈子的。”

闻夏抿了抿唇,觉得心口有些暖。

江予辞又亲了她几下,抱起她把她放到床边,转身朝浴室走去。

闻夏还有点晕乎,盯着江予辞,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不是洗过澡了吗?”

江予辞扭过头,无奈地揉了下她的脑袋。

闻夏反应过来,耳垂腾地一下爆红。

她想起之前在宁城的那次,她好像也是问了一个差不多的问题。

听着浴室里响起来的水声,闻夏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罪孽深重。

他们第二天下午就回了学校。

出去放松了一趟,闻夏回来复习的时候状态都更好了一些。

一月下旬,期末周结束,闻夏收拾东西回蓉城跟爷爷奶奶一起过了新年,也带江予辞去见了家里人。三月初,开学返校的时候,京州的天气还很冷,闻夏拉着江予辞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然后塞给了江予辞一个很厚的红包。

“我爷爷奶奶给你的。”闻夏朝着江予辞甜甜地笑。

“这算是认可我的意思吗?”江予辞蹭了蹭闻夏的鼻尖。

“是的呢。”闻夏的语气很高兴。

“前几年我爷爷奶奶一直在外面游山玩水,但他们这两年开始在蓉城安定下来了。”

“我爷爷奶奶挺喜欢我,也挺喜欢你的。”

“所以,以后我们一起过年吧,江予辞。”

“好。”江予辞从身后搂住闻夏,“我们会有一个家的,闻夏。”

“嗯。”闻夏在江予辞的怀里转过身,回抱他。“我们会有一个家的,江予辞。”

京州的四季要比蓉城分明,春三月过后,空气里渐渐开始升温,五月立夏,暑气就慢慢出来了。

大二下学期的期末考在六月中旬,闻夏结束最后一门考试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操场上的天空很蓝,空气里浮着一些热浪。

回望身后的教学楼,闻夏突然开始神游。

大二这一年做了什么呢...

发了期刊论文,拿了国家奖学金,进入了“天格计划”的项目组,跟江予辞去了趟嘉州...

忙忙碌碌,恍恍惚惚,整个大二就过去了。

再有两个月,她就是大三的学生了。

闻夏今年暑假要做实验赶论文,所以她六月里并不打算回蓉城。

江予辞这个暑假也有事。

他从高二结束后就一直在他外公的蓉城分公司以及京州分公司实习,到现在也积累了好几年工作经验。今年三月初,他试着在京州注册了一家科技公司,取名“江夏”。今年五月初,他又用挣到的第一笔钱,在京州买了一套房子。

江予辞带闻夏去看过那套房子,是一套带落地窗的平层。主卧的空间很大,附带的阳台面朝阳光充沛的南方,很适合搬个椅子在那里晒太阳。

“江予辞。”闻夏在阳台边晃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

“高中的时候。”闻夏笑,“下雨天,我在音乐教室看见你,觉得你像是长在窗台边的一朵蘑菇。”

“现在的阳台,刚好可以随时把你搬出来晒一晒,哈哈哈。”

即使长大了,闻夏在江予辞身边,还是喜欢胡说八道。

她永远喜欢江予辞带给她的那种温柔随意、百无禁忌的感觉。

“行。那这里就是你的蘑菇培养皿了。”江予辞把房产证递给她,“可别把你的蘑菇养死了。”

闻夏看了一眼房产证,那上面写着她和江予辞两个人的名字,是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闻夏,等毕业了,我们就结个婚吧。”

“好。”

期末考试前,江予辞告诉闻夏,这个暑假他要去嘉州那边拉投资,会离开京州一段时间,不确定八月中旬能不能赶回来。

闻夏今天刚考完试,也没有兴致去实验室,索性就开车去了江予辞买的那套房子。

经过靠近小区的花店和超市,闻夏去花店买了一些绣球和芍药,又去超市里买了一些生鲜蔬菜和虾蟹,准备结账时,闻夏又去买了一点鱼肉。

回到家,闻夏把绣球和芍药插到客厅的花瓶里,又跑到厨房里,把买回来的生鲜蔬果都放进去。

闻夏很喜欢捣鼓这个冰箱,她经常把蔬菜水果按照颜色排列起来,一格一格的分类,把冰箱弄得像是整齐的颜料盘。

闻夏记得她中考完独自学油画的那段时间还因为“天蓝宝蓝海军蓝”颜色相近难以辨认而愤怒地对着空气打组合拳,现在却喜欢上了给色彩分类这件事情。

可能是被江予辞这个天才油画少年传染了。

捣鼓完冰箱,闻夏拎着鱼肉去了案板上。她把葱花和生姜切好放在碟子里,又在鱼肉上划了几个刀口,准备给自己弄一个糖醋鱼当午饭。

闻夏以前不会做饭,是因为她那时候觉得一个人在家做饭吃饭都没什么意思,就没去学。她少年时期喜欢到街市上吃一些小吃,也不过是因为街市总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可自从跟江予辞在一起之后,她竟然也开始喜欢自己给自己做饭了。当厨房里蒸腾起白雾,当客厅里浮着食物的香味时,闻夏会觉得格外满足。

原来生活,它是一个动词。

在厨房里折腾好一阵儿,闻夏终于按照江予辞教她的步骤,给自己弄了一个丑丑的糖醋鱼。

虽然有点丑,但闻着还不错。闻夏洋洋得意地录了个视频发给江予辞。

江予辞很快回她:【你还真是属猫的呀,女朋友。】

闻夏发了一堆暴揍他的表情包。

六月很快走到尾声,七月里,闻夏忙着筹备下一篇论文,每天晕头转向。暑假期间她也跟着一个研究生学姐待在实验室,不过她暑假没有住校,而是每天开车回江予辞买的这套房子里住。

江予辞每晚都会掐着时间跟她打视频,但他没有说太多嘉州那边的事情,而是一直静静地听着她说话,然后盯着她懒懒散散地笑。

闻夏总是跟他说着说着就在卧室里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电话也没有挂断。

“早安,女朋友。”

她每天睁开眼都能听到他的问候。

嘉州那边的那个投资人似乎特别难搞,江予辞带着公司项目部和商务部的人在那边折腾了一个多月。八月中下旬,他也迟迟没能赶回来。

闻夏每晚待在这套房子里,虽然在手机上每天都能看到江予辞,但心里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

闻夏盯着卧室的阳台,思绪飘乎。

她好像有点想江予辞了。

2028年8月22日,处暑,闻夏迎来了她的21岁生日。

江予辞早早地打了电话过来祝她生日快乐,承诺今晚24点之前一定赶回京州。

闻夏相信他。

晚上六点的时候,闻夏跟宋卿苒他们仨吃了个饭,当作生日聚餐。

宋卿苒烫了个长卷发,气质显得更成熟了。谢星瑜穿着飞行员制服过来的,整个人看上去很英气。路怀安依旧可爱,只是脸上的稚气褪去不少,还带了个眼镜,显得很文气。

大家都悄无声息地长大了。

离开餐离开餐厅的时候,室外的天色有些暗。闻夏刚回到家,窗外的世界顷刻间暴雨如柱。

晚上十点半,暴雨下了好几个小时,依旧没有要停的趋势。

闻夏在手机上刷到一些高铁和飞机延误的消息,有些担忧地想了想江予辞,但又很快放心下来。

他说了要回来的。

他一定会回来的。

晚上十一点,闻夏裹着毛毯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窗外劈里啪啦地暴雨声,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她嗅到了空气中草莓糖的甜味。

江予辞优越魅惑的五官在她瞳孔里一点一点地被放大。

“生日快乐,闻夏。”江予辞成年后低哑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性感。

“你...从天而降?”闻夏的眼底闪过雀跃和兴奋。

“嗯。”江予辞笑,“我从天而降。”

闻夏唇角弯起,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幸福。

真好,她爱的少年,永远信守承诺。

闻夏缓了一会儿,瞥了眼桌上的草莓糖蛋糕,抬手去擦江予辞额头上的汗。

“怎么赶回来的?我看网上说你的那趟航班延误了。”

“直飞京州的那趟延误了。”江予辞抓着闻夏的手,轻咬指尖。“我买了飞到隔壁市的。”“然后从那边开车过来的?”闻夏勾着他的脖子。

“聪明。”江予辞侧身坐下,把闻夏揉进怀里。

“路上没堵车吗?京州今天一直在下暴雨。”闻夏看了窗外一眼,暴雨下到晚上,终于变成了毛毛细雨。

“堵了一阵儿。”江予辞亲她的嘴唇,声音含混不清。“快到家的那个街道堵得厉害,我就把车停在了那边的停车场,跑了几里路回来。”

“太想见你了。”他贴着她的耳朵,亲昵地说。

“我也很想见你。”闻夏贴上他的唇瓣,抬手摸了摸江予辞被雨水和汗水混合打湿的头发。

两个人在沙发上亲了一阵儿,江予辞起身去洗澡,闻夏进了厨房。

从浴室出来,江予辞靠在厨房的门口,看见闻夏把红萝卜切成丁,把剥好的虾仁放在碟子里,然后盯着一块切的很漂亮的番茄洋洋得意地傻笑。

很快,锅里热水煮沸的声音轱辘轱辘地响起来,带着热气的白雾在厨房里弥漫扩散。

江予辞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烈的“家”的感觉。

这段时间江予辞在嘉州组了无数次酒局,被灌了一杯又一杯,公司的项目书也是改了无数次,但那个投资人就是死活不松口。

每每劳而无功的时候,江予辞也会烦躁、失意、痛苦。

但一想到闻夏还在京州等着他,他在京州还有一个“家”,就觉得一切的努力和忍耐都是值得的。

闻夏很快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从厨房里出来,拉着江予辞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的蛋糕不适合在冷雨夜吃,闻夏把它放到了冰柜里。

“尝尝。”闻夏眯着眼睛笑,“本寿星亲自煮的长寿面,加了我的独门秘制调料。”

“加了什么?”江予辞失笑。

“加了我的幸运。”闻夏随口胡说八道。

“嗯。”江予辞挑了挑眉,“谢谢你把你的幸运分给我,闻夏。”

“不客气。”闻夏捧脸,“我拥有的,都会分给你。”

两个人安静的吃完面,江予辞收拾了桌面,跟闻夏一起刷了牙,又重新坐回沙发上,顺带打开了客厅里的音响,随便放了首音乐。

他盯着客厅里的时钟,在24点来临的那一刻,认真地跟闻夏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女朋友。”

21岁的第一天,结束了。21岁以后的每一天,才刚刚开始。

闻夏眼底浮出细碎的笑意:“听到了,男朋友。”

江予辞盯着闻夏眼底的笑,又因为嘉州的事牵起的情绪,莫名就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

“闻夏。”他突然喊了她一声。

“嗯?”闻夏仰起脸看他。

“跟你说个事儿。”江予辞神色柔和,情绪却突然变得有些淡。

闻夏盯着他,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江予辞缓了片刻,才慢慢开口。

“初中,治疗躁郁症的那段时间,其实挺难受的。”

闻夏心脏骤然紧缩。

江予辞安抚似的摸摸她的脸。

“大多数的时候,都会觉得很烦躁,身上的戾气总是会反反复复地出现,想要压制但又压制不住的时候,情绪被拉扯着,很痛苦。”

闻夏紧张地抿了抿嘴唇,江予辞很轻地笑了一下。

“很难的时候,会偷偷的去见蓉城一中见你一面。”

“每次远远地看见你,就会想起你在镜月山跟我说的那句话。”

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既然心脏还在为这个人间跳动着,那就请你再坚持一下吧。

“就会觉得,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再坚持一下,就能变好,就能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我那段时间,一直靠你的那句话活着。”江予辞亲了亲她的额头:“闻夏,谢谢你,给我活下去的力量。”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的歌刚好唱到下一段:

她是踏碎星河落入我梦境的幻想,环遍星系为你寻找的力量。

生命给我在最难熬的时光,留下唯一的星光。

闻夏安静一瞬,抓着江予辞小臂的手有点紧绷。片刻之后,她放松下来,也碰了碰江予辞的嘴唇。

“江予辞,也谢谢你。”闻夏轻轻说着话。

“谢谢你没有放弃自己,谢谢你把我男朋友从泥潭里扯了出来。”

“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热烈地长久地爱着我。”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直到一起合葬于某个春日。

两个人的唇瓣轻轻贴合着,纯粹又亲昵地吻着对方。

不知道吻了多久,江予辞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唇上的吻也变得愈发急躁。

他扣着闻夏腰肢的手越收越紧,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闻夏有些失神地张开嘴,任由江予辞把舌头伸进去,轻轻磨蹭,然后肆意翻搅。

暧昧的接吻声在沉寂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混乱的气息落在闻夏的耳畔,让她的耳根泛起一片深红。

两个人的呼吸交错,不经意间抬起眼,视线撞上,彼此都目光炽热,**深重。

闻夏的心跳一阵狂跳,喉咙有点干涩,心底急速涌上一阵强烈的渴求。

江予辞身上的滚烫温度在闻夏的皮肤上留下深刻的烙印,搂着她的手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两个人压抑已久的**来势凶猛。

“我想跟你做。”闻夏突然勾住江予辞的脖子,压在他结实的腰腹上,咬住男生性感的喉结,用牙齿轻轻地磨。

“小辞哥哥。”

生日快乐闻夏,在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21年,这个世界依旧在因为你变得更好。

这个世界需要你,江予辞也需要你。

你很重要,特别重要。

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这句话也送给你。

这个世界需要你。

你很重要,特别重要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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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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