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 第3章 第 3 章

回到小区，走到桐小小的单元楼门口，姜言停下了脚步。“留个门牌号，有情况可以叫我。”她说道。

“好！”桐小小点了点头。

姜言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桐小小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二狗从航空箱里放出来。

受过训练的边牧机敏异常，被困许久后，一出来就警惕地扫视客厅，确认安全才摇着尾巴跑到桐小小身边，用大脑袋不停蹭她的脸，发出亲昵的“呜呜”声。

“二狗，我们找到好多吃的。”桐小小揉了揉二狗的脑袋，看着它活泼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这是她进入末日以来，第一次感到一丝安心。

她把搬回来的物资整理好，给二狗倒了一碗水和一些食物，然后才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灰黄色的天幕被夜色取代，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云层后面闪烁。

时间一晃，距离两人第一次组队找物资已过去两个星期。

红雾依旧笼罩城市，变异者的数量似乎又增多了些，外出搜寻变得愈发危险。

姜言依旧独来独往，这次打算去更远的商业街搜寻物资——她储备的药品快用完了，必须找到抗生素和外伤药。

商业街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不仅有大量游荡的变异者，还有几株被红雾感染的巨型藤蔓盘踞在街道两侧，藤蔓上的尖刺能轻易刺穿衣物。

姜言凭借敏捷的身手，好不容易冲进一家药店，却在搜寻药品时遭遇了一只速度极快的变异猫。

这只变异猫体型堪比大型犬，爪子泛着幽绿的光，锋利得能划开钢板，它的攻击毫无章法，却精准地盯着姜言的要害。

一场激烈的缠斗后，姜言终于用工兵铲刺穿了变异猫的头颅，但自己的左肩也被狠狠抓伤，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染红了半边黑色速干衣。她咬着牙，简单用布条缠住伤口，刚想带着找到的药品撤离，就听到身后传来变异者的嘶吼声——刚才的打斗声，吸引了附近的几只变异者。

姜言握紧工兵铲，强撑着站起身，可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不断袭来，脚步渐渐虚浮。

她知道自己不能硬拼，只能朝着小区的方向撤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传来：“姜言,你怎么了？”

桐小小倒吸一口凉气，“伤得这么重！”

姜言抬起头，看到是桐小小，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没事，小伤。”

桐小小皱着眉，拿出自制的消毒水和干净的布条，“你撑住，我先帮你处理一下，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紧回去。”

她的动作麻利又细致，先用干净的布擦掉伤口周围的血迹，再小心翼翼地倒上消毒水，她扶起姜言，把姜言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努力支撑着她的重量，“我扶你回去，慢点走。”

姜言没有拒绝，任由桐小小搀扶着自己,这个看似瘦弱的小姑娘，此刻却沉稳。

隔天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雨，雨点拍打着窗户，发出很大的声响。

桐小小正抱着二狗坐在沙发上，突然听到敲门声。她警惕地走到门口，通过猫眼一看，是姜言。

她打开门，“姜言，怎么了？”

“三楼漏雨，没法住了。”姜言身上沾着雨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狼狈。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

“进来吧！”桐小小立刻侧身让她进来，转身去拿毛巾，“快擦擦，别感冒了。”

姜言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今晚可能要在这里借住一晚。”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没问题！”桐小小点了点头，“你伤还没好,睡我房间吧,我睡客厅,先去清洗一下吧。”

不等姜言回答，桐小小就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干净的棉质T恤和一条运动裤。这是她以前买的，稍微大了一点，姜言应该能穿。

“给你，你先换上吧。”桐小小把衣服递给姜言，“浴室在那边，可以去简单清洗一下。”

姜言看着手里的衣服，心里轻声说“谢谢。”

姜言洗完，穿着桐小小的衣服走出来。宽松的棉质T恤太长，盖住了她的短裤边缘，袖子也得往上卷两圈才能露出手腕，显得格外滑稽。

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脸颊因热水冲刷泛着淡淡红晕，和她平时高冷的形象反差极大。

桐小小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见姜言看过来，又连忙捂住嘴，假装咳嗽。

桐小小看得有些失神，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言。原来这个高冷人，也有这样的一面。

“发什么呆？”姜言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没、”桐小小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红，把手机热茶递给他，将就喝点驱寒。

姜言接过，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在冰冷的末日里，触摸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