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檀 第72章 帝王，主上，父王

"事实就是你先一步给自己下了审判。"

翟志峰睁开眼，眼底满是痛苦悲怆含着一丝血泪般嘶哑咆哮，他激动地捶打自己的胸口恨不得把那颗心挖出来看看："我也想做个好人！我也想告诉你们你们错了！错的离谱！我是好人！"

"可我不是！你们也看到了啊，我他妈就是个该死的混蛋……"

他也想像他们说的那样抱有一丝希望，可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全部都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做下的混账事。

"少在那叽叽歪歪的，走了！"

主仆三人原本就叫翟志峰难应对，这下被墨羽吼得一震，再一抬眼黑檀几人早就扬长而去，双唇生涩的动了动还想要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墨羽扭过头，眸光微动。

翟志峰只觉一股力道如同一张无形的巨掌连托带推着自己朝他们移动，他回头望了眼，只看到若有似无的薄薄一层黑雾。

很快，翟志峰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城墙映入眼帘，黑暗中冥界的中心散发着无形的威压。

转瞬他还未察觉便同其他人一并出现在殿内。

原本他以为黑檀的大殿已经够让人发寒阴冷的，这一刻站在冥界王殿，那股气势压的他浑身每一根汗毛都严阵以待般直竖，抬眼瞄到前方上首的男人胸口一震，嘴内牙齿止不住颤磕。

他在冥界尤其是在黑檀身边的这段时间也见到过如南柯那样的主子几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位来自冥界，统治整个黑暗世界的霸主。

即便隔着好大一段距离，翟志峰仍被龙渊的气势威压控制，哪怕是龙渊淡淡的视线自他身上只浅浅划过，那一吸的掌控都让翟志峰的身体发自本能的颤抖腿发软险些直接跪下，以至于视线才一分开他的冷汗就下来了。

咕咚，翟志峰吞咽的声音伴随着慌乱的心跳。

虽然他表面一动未动，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就不自觉本能的想要往黑檀几人的一方挪。

他发誓自己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坚信没有任何人可以轻松的面对龙渊，来自统治者的震慑神圣不容冒犯，他直觉龙渊不是暴虐的人，但他比暴虐更让人感到害怕。

直到稍微适应过后他才偷偷瞄了眼殿内其他人，这一下才反应过来才刚心底的那丝异样。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他留意到殿内站着的众人眼中除了敬畏与信服，都有一对跟龙渊类似的眼仁。

这其中最另类的除了他这个人类外……

翟志峰眼眸微转，余光瞥见斜前方的玄色衣袍下摆。

黑檀还有她身侧的墨刃在其中也算为数不多的“异类”。

电光火石间他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隐隐觉得这些人之所以排挤她，大概其中也有这个原因作祟。

上首，龙渊才听过来人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复述了一回。

"黑檀。"

"在。"

"你怎么解释。"

龙渊的声音既沉又冷，一开口就带着凌冽的寒意。

南柯得意的扭头扬起眉等待黑檀出糗。

其余不少人同样带着看戏的心理等待才刚风光没几日的人作何解释。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浮生垂着眼，唇角微翘紧接着又被压下，不待人发现早在暗中稍纵即逝。

龙渊危险的眯起眼，状似第一次这么认真打量他的这个女儿。

黑檀。

并不被期望的孩子。

她的出生既不被他赋予重望，亦不被那个女人欣喜。

相反，她是他们的污点，是他们的耻辱。

他对黑檀的感情是复杂的，倘或不是那对眼睛也许他还可以装作自欺欺人，可这是她的命，注定要被“遗忘”。

但最近她貌似过于高调，还是说她越来越不甘于被无视。

殿内气氛一度降到最低，没有人开口，谁都不贸然开口。

无极原本还想轻声阻拦，但黑檀快他一步，只得站在一旁观察众人尤其是龙渊的态度再做打算。

"难道不是吗？"黑檀的声音再度传来，细听其中甚至还隐隐暗藏着一缕讽刺的浅笑："既然有人辛辛苦苦势必要给我扣上玩忽职守的帽子，我说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她抬头挺胸眼色深沉的望向上首，那个统治整个黑暗冥界的帝王，主上大人，也是她名义上的父王。

"这段时日我和我的手下殚精竭虑为完成你的命令做清理，当然，这是我的职责我也不求赞扬，但有人要口口声声说我德不配位恕难苟同。"

"我自认即便不是最有能力的也绝不比任何人差，既然是这样怎么偏偏流传出如此荒谬的言论，还闹得沸沸扬扬？"

她说到最后时视线如呼吸般扫到殿内的某个方向，正巧与人对视上。

黑檀把对方的反应纳入眼底眸光冷清，锐利的就像可以把所有把戏看穿，人心在她面前再怎么舍得伪装，那些龌蹉心思也通通无处遁形。

"你们既然大张旗鼓闹到我这里，你应该知道今日就必须拿出个章程出来堵住外界悠悠众口。"

黑檀微不可察冷冷的勾了下唇，垂下的羽睫敛下一缕寒芒，她却不知这个父王何时在意过所谓“悠悠众口”？

"父王，儿臣认为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不若再给我几日，待事彻查清楚再加以惩处也不迟。"

龙渊神色微动。

黑檀的话等同于向自己示弱恳求。

今天的事在座众人心里都有数，自然知道其中免不了他人手笔。

"不可！"

蓦地，南柯出声打断，顺势不忘剜了眼黑檀。

"父王，老七不知发什么疯，你可千万不要听她胡吣，现在事实就在眼前再如何抵赖也没用，与其浪费时间……"

"四殿下说的对。"

黑檀直接斩断她的话："可若真如四殿下所说，又何必害怕父王派我彻查？还是说四殿下也与我一般认为其中必有隐情？还是有人心虚，着急定我的罪，不敢让我彻查？"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南柯。"

南柯立时被人掐住喉咙般闭了嘴，她幽怨的看着龙渊，直到浮生上前帮忙拽了她一把："四妹妹，你就听父王的吧，父王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不会让任何人耍心眼蒙混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