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赶紧向周围的顾客表示歉意,等白幽昙收拾好东西,两人就跟这侍者走了。
蛛城中央大街,雨林蝎族宅邸气势恢宏,暗紫色的大门上镌刻着暗金色的蝎纹,灵力威压隐隐弥漫。
女侍者开口对白幽昙说:“先生,我们家小姐精神头不太好,劳烦你在门外等等。”
白幽昙清楚这样的大家族肯定不欢迎邪祟进门,只不过女侍者的话说得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也不会令人太反感,他就是忍不住担心江竹。
江竹向他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白幽昙没多说什么,把画具递给江竹,就在门口等着。
江竹直接踏入大宅子,进去就是庭院,种满雨林蝎喜欢的各种绿植,宽大的叶片层层叠叠,蝎尾花在角落悄然绽放。再向里走遇到一片池塘,池水清澈,有几条色彩艳丽的毒鱼藏在水底,处处透着精致与危险。
侍女把他引到临近池塘的暖阁之中。阁内端坐一位身着浅紫纱衣、浑身贵气的女子,鬓间戴着墨玉蝎形簪,这人就是传闻里疯女人的母亲——林静。
“就是你在外面摆摊作画?”林静目光落在江竹手中的画上,率先开口,“我听说你画了两幅游野的画像,能借我一看?”
“当然可以。”江竹态度谦和有礼,把画展开,递到林静面前。
画上的游野跟本人长得一模一样,没有刻意改变相貌,可就是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韵味,把原本就清秀的人衬得更加好看,夺人眼球。
林静眼中的惊讶难以掩饰,越看越觉得传神,她微微点头:“我常在游野处买香液,你画得确实不错,也给我画几幅吧,用最好的颜料,价钱好说。”
江竹想起之前白幽昙说的,就故意拉长周期,“夫人有什么要求?素描现在就能画,水彩画得回去调配颜料,等画好了,我再给您送来。”
“那就先画素描。”林静摆摆手。
江竹找好位置支起画板,对着林静开始作画。
画到一半,暖阁里忽然走进来一个穿紫色衣服的女子,看着三十出头,还挺文静。
江竹一开始根本没在意,继续低头画画,直到林静开口说:“灵儿,过来看看江画师画的画。”
他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心里震惊不已:不是说谢灵是个疯女人吗?这看着一点也不像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竹不敢贸然开口,只装作专心画画,竖起耳朵,一边画一边偷偷听她们说话。母子二人的对话很正常,就说了一些家常里短的事情,江竹没听出有什么问题。
等素描画完,他递给林静,客气道:“夫人看看,如果不满意我再改。”
兽族没有重男轻女的说法,反而因为女子承担繁衍重任,地位不低。林静的家族本身在人类里地位就高,她的丈夫又是雨林蝎族族长的长子,生来高贵,她浑身都带着上位者的气质。
江竹一见面,就猜出她喜欢的风格,他参照影视剧里上朝的场面,画中的林静坐在蝎纹高椅上,头戴冠,眼神锐利,一身长袍尽显威严。
至于她坐的为什么不是龙椅,主要是江竹怕画龙在青木之地犯忌讳。大黑虎没在身边,小江格外惜命。
林静看了十分满意,旁边的谢灵居然主动问:“江画师,能给我也画一幅吗?”
江竹觉得机会来了,立刻答应:“这样吧,我给夫人和小姐各画一幅水彩画,后天送到府上,可以吗?”
林静答应了,都没有问多少钱,直接就让侍女又拿了十块晶币,“江画师,我要的画不能在摊子上展示。”
江竹笑眯眯接过自己的酬劳,“当然,夫人要的画算是定制的,我只会画一幅。”
事情谈妥,侍女送江竹到宅子大门口,白幽昙还站在原地,一直等着他。
侍女转身就要回府,江竹连忙压低声音,故作好奇地问:“姐,我刚到蛛城,听大家都传谢灵小姐病了,可我看着不像啊。想跟你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侍女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强硬:“好好画你的画就行,问这些,你打的什么主意?”
江竹赔笑说:“夫人要我给小姐也画一张,我怕画了什么不该画的,惹出麻烦,就不好了,所以才想打听一下。”
侍女脸上缓和下来,但还是警惕地说:“我们夫人可就生了这一个姑娘,小姐就算病了,也会有大夫来治,请你是画像的,别的不要瞎打听。”说完转身就要走。
白幽昙上前一步,拦住她,淡淡开口:“我们摆摊那会儿,你在宅子里忙,没时间出门买画吧?告诉我们,下次来送你一幅素描。”
侍女脚步顿住,明显开始犹豫。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没人,又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咬咬牙,压低声音松了口。
“小姐平日里不犯病的时候就好好的,家里这么多年一直没放弃医治。可一旦受了刺激,还是会犯病。”
江竹赶紧追问:“什么刺激?”
侍女声音压得更低:“说来也怪,我家小姐看到粉色的花就犯病,你的画可不能画。
白幽昙眼神一凝,“看见其他颜色的花也犯病?”
“那倒不会。哦,对了,我们家小姐见刚出生的小崽也会发狂。”
白幽昙和江竹对视一眼,说:“宅子都有屏障,你家小姐发病怎么会弄得满城流言。”
“小姐就是因为被人关在灵力屏障中,受了一身伤,才会发疯。我们家常年不开护宅屏障,这在蛛城又不是什么秘密。”
白幽昙又问:“还有什么情况?”
侍女已经很不耐烦了,脸色又冷了下去:“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能说的都说了,注意点不会出事,别忘了答应我的画。”说完,她不敢多留,转身匆匆进了府。
“什么态度嘛。”江竹撇撇嘴,有些不爽。
白幽昙根本不在意,“江竹,你还摆摊吗?”
江竹摇摇头,疲惫道:“不了,累死我了,我们回家说。”
两人没有再多逗留,匆匆赶回家。
刚一推开院门,江竹憋了一肚子的话,再也忍不住,拽着白幽昙的胳膊就急急忙忙开口,语速快得跟打机关枪一样。
“可算回来了,昙哥,我跟你说,那谢灵我见了,说话很正常,看着真不像疯子。进门我就没见一只小崽子,心里还嘀咕呢,以为她们是守我的规矩,特地避开的。你也听那侍女说了,根本不是因为我!”
白幽昙一点不着急,顺势拉着江竹往屋里走,语气慢悠悠的:“别急,先进屋。”
关上门,他给江竹倒了一杯温水,“先喝口水顺顺气,慢慢说。”
江竹猛灌了一大口,放下水杯,继续说:“我已经答应林静,后天送两幅水彩画过去,可我总不能直接打听兰花螳螂的消息吧?让谢灵发疯的负心汉也是螳螂,那林静还挺宠自家娃的,我要是当她的面提螳螂两个字,感觉会被打出来。”
白幽昙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用水彩画试探就行。”
江竹往白幽昙跟前凑了凑,兴致勃勃地追问:“快,展开说说?”
“水彩画,你把那种头饰画上去,换成別的颜色。”
江竹猛拍了一下大腿,“对啊!到时候我送画过去,谢灵肯定会跟着林静一起验画,如果那花有问题,她看见这个头饰,说不定会有反应!”
看着江竹兴奋的样子,白幽昙脸上的神色却渐渐沉了些,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认真提醒:“江竹,这么做会……有可能会刺激到谢灵,让她当场发疯,你会有危险。”
江竹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纠结和不忍:“这么做会不会加重她的病情啊?谢灵自己发疯我无所谓,但要故意让她犯病,我会有负罪感。”
白幽昙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从两人相遇,他一直觉得江竹有种刻在骨子里的善良。他不在乎谢灵,只怕江竹受伤,可江竹会替谢灵考虑,明明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疯女子。
他放缓语气安抚:“她这病治了多年,还是会发疯,我进不去,也怕你出意外,那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江竹挠挠头,有些抓狂,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轻轻叹了口气,“要不先试一试?说不定我们纠结半天,谢灵都看不出来。”
“别想太多。”白幽昙轻声叮嘱,“江竹,你自己最重要。”
江竹脸上又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摆着手说:“放心放心,小竹很惜命,你还得带我走遍亚玄大陆,你的窝我都要住一住!”
白幽昙嘴角轻轻扯了扯,“嗯,带你去。”
江竹感觉自己又能行了,“那那那,昙哥,你说谢灵为啥怕小崽子啊?头饰画就画了,可我总不能直接画个小崽子上去吧?”
白幽昙淡淡吐出一句话:“她是人类。”
江竹歪了歪头,满脸疑惑,“那就怎么了?”
白幽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江竹,你也怕小崽崽。”
江竹:“……”
“行呗行呗,就你知道的多。”江竹没好气地瞪了笨虎一眼。
白幽昙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江竹撇了撇嘴,不再跟笨虎掰扯这个,想起自己还欠着的画,“明天就不出去摆摊了,我得专心在家赶画,不然来不及后天送。”
“嗯。”大黑虎表示支持。
“我这会儿直接开始画吧。”江竹清点颜料,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念叨,“侍女的素描好打发,给林静的画,还是参考女帝风格。但谢灵见不得花,这头饰要怎么画才能不突兀啊?”
白幽昙眼神一冷,就算谢灵真的被刺激发疯,也绝对不能让人怀疑江竹,他沉声提醒:“江竹,画到林静头上。”
江竹一愣,明白了。
明天就要打飞的去啃闺蜜了,一般家就收拾出一堆破烂,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都莫得时间码字了。
纪念一下110的收藏!下周再没榜我就报警把大黑虎扛到育苗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