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鹤鸣千山渡 > 第12章 再逢卿

鹤鸣千山渡 第12章 再逢卿

作者:鹤梦辞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11-01 03:54:10 来源:文学城

晚风吹人醒,江渡云走在小巷的青石板路上,细细思忖着今日发生的事。

老者为何执意血溅俞家,会否因为不愿再受体肤之苦,而以死相求;大娘待人和善,所言之事多有偏颇与刻意之嫌,又为何偏要来这僻静之处;种种看来,俞氏造福百姓,声名远扬,却为何借人之言闭门不出;采花大盗,今日在茶肆坐了那么久,竟没有听到半分关于采花大盗的事。或许,可以从他入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说干就干,江渡云疾步而行。

夜色浓重,素月半掩,星光闪烁,街上有些看不太清,行人寂寥。江渡云走到一处告示牌前,看到一副纸张边角微卷,泛黄残损的缉拿图。好巧不巧,图上便是关于采花大盗的信息。

纸上画了一个披着斗笠,带着面罩的人,仅露出一截鼻梁附带一双模糊的眼睛。根本无法看清那人长的什么样。

旁边文字述说其来无影去无踪,不着痕迹,身体瘦削,武功极高。从七年前开始犯案,至今已有十三起。

“就没了?”江渡云感到惊讶。

怪不得此地官府不得民心。

但转念一想,若这采花大盗并非普通人,却也怪不得官府;可若真不是普通人,俞氏为何飘忽不定,自相矛盾。

宗门下令清查俞氏,或许有此缘由。

江渡云趁着夜色潜入官府,翻找近些年遇害的人员名单。发现除了被俞氏葬了的那名女子外,其余十二人全部失踪,无半点痕迹。

莫非大晚上的要去……

江渡云面露难色,光是想想都打了个寒颤。毕竟以前那件事,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江渡云长叹一声,自己给自己打气道:“我修仙,我怕什么?我什么没见过!”

是夜,江渡云现身至埋葬那女子的地方。她看见白色的花爬满土壤,面露惋惜。心中念道: 姑娘,叨扰了。于是施法,探入土中。

暗夜无边,江渡云眼神一凛,又加重了灵力传输。终于,探到了深埋于地下的蛛丝马迹。

耳边不时传来乌鸦的啼叫,刮来的风凉嗖嗖的,吹的枝叶“沙沙”作响。江渡云收手,心跳莫名加快。不仅有对这环境的几分恐惧,更多的是对这姑娘所受折磨的不忍。

为什么?会这样?江渡云身形微颤。良久,木讷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后便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翌日,俞家家主自城外归家,闻说昨日之事,深表遗憾。

江渡云则花了整个白日调息。没办法,本以为闭关三年修为增长,能起到一定的压制作用,却不想识海混沌之时愈渐频繁。

她,也在变强。

“嘭……”烟花燃放的声音响起,江渡云自窗边遥望,那是俞家的方向。

江渡云飞到房檐之上,俯瞰庐郡全貌。俞氏地处庐郡偏南方向,庐郡除西北处也就是那大娘所在的方位冷清寂静,其余地方灯火通明,尤其城中心位置与城南,光亮最是夺目。

江渡云悄然落身于烟火绽放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男女老少,笑意盈盈。贩夫走卒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十分繁华。

江渡云置身其中,眼角也染上几分赤意。

跟着人群一起走,江渡云瞥见姑娘们浓妆淡抹,衣裙艳丽,有说有笑。便是穿着朴素些的也是干干净净。她心想: 如若采花大盗猖獗,那姑娘们不应该好好待在家里吗?大娘啊大娘……

“啊。”江渡云被突如其来的孩童撞得后退两步,手臂吃痛得紧。

扭头看去,只看到了一个手抓着糖葫芦,扎着两个丸子头,穿着红色衣服的,约摸六七岁孩童的背影,还有一道稚嫩的道歉声,“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渡云唇角扬起,并未怪他。因为六七岁,正是无忧无虑,该畅快玩儿的年纪。

又一道声音传来,“烁儿,跑慢点,当心撞到人。”

江渡云怔了一下。

紧接着,熟悉的身影从她跟前一闪而过。疾驰而过的风吹起江渡云的发丝。

俞灼瑾。

其实在这一刻,俞灼瑾也有刹那感受到了久违的气息。

不过,他不能停下,也无法驻足。

江渡云忙抬头望去,俞灼瑾依旧红衣束发,马尾飞扬。

一同当年在绯城时的神采奕奕,爽朗清隽。

恍惚间,与城外夕阳下远去的背影重叠,别无二致。

江渡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要见到俞灼瑾,就感觉无事一身轻,好像所有烦恼都不复存在。

江渡云不知道。

是因为数年来受天恒宗规矩束缚,总是循规蹈矩,总是小心翼翼,总是刻苦勤勉,总是功败垂成,总是事与愿违。

她所渴望的,是像俞灼瑾一样的恣意洒脱,是想像他一样的心有底气,或者是盲目的自信也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江渡云发现许多人都朝一个方向跑去,才回过神来。

江渡云随手拉住一位姑娘询问:“冒昧打搅,我初来庐郡,不知此时大家都朝那边跑去是……”

“今夜流丹台要选花魁!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姑娘也快走吧。去了那儿定不会让姑娘后悔的呀!”

“多谢。”江渡云刚道谢,“额……”猝不及防就反被这位姑娘拉起胳膊一起跑了。

江渡云同这位姑娘跑到流丹台的时候,气喘吁吁。面容都不镇静了,叉着腰腹诽道: 修仙修久了,真抗不住这么跑啊!

抬头看了一圈,又想: 这仙真是越修越倒退,跑这点路都跑的半死不活的。

想到这儿,江渡云深吸一口气,摇摇脑袋。

月光洒落银辉,星辰璀璨,正当时,烟火绽放,欢呼声起,好一派繁荣热闹的模样。

江渡云不禁失神,有多少年未曾见过烟花燃放了呢?

“瑾哥哥,瑾哥哥,那个烟花好看,你快看!”烁儿高兴的蹦跳着,伸手努力指着空中烟火道。

俞灼瑾捏捏他的脸蛋,蹲下身看向烁儿所指的地方点头笑道:“嗯,好看。”

“瑾哥哥,我们能不能买一些烟花回去呀,我也想放。烁儿,好喜欢这个烟花的。”烁儿垂下圆圆的脑袋,声音里尽是期待。

“ 烁儿要是喜欢,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就买。不过,烁儿想不想看瑾哥哥用法术给你变出烟花?”

“用法术变烟花?”烁儿歪着脑袋疑惑道:“怎么变呀?”

“只要烁儿好好学习法术,变个烟花就会很简单的。瑾哥哥回去就教你,好不好?”俞灼瑾眼中满是宠溺,语气尽显温柔。

“好耶,好耶!瑾哥哥说话算话哦!”烁儿双手挥舞,蹦跶道。

孩童的世界很简单,欢喜总是那么易得。

烟火燃尽,乐声响起 。

众人的目光均转向流丹台。

流丹台统共三层,第二层前面一半便是修建为一个平台,房屋只在后面一半,故而第三层如是叠加于第二层之上。

奏乐之人有八位,乐声泠泠,十分悦耳。

一曲结束,流丹台的主人缓步走出。发簪牡丹,红纱覆面,手执团扇,身姿婀娜,步伐轻盈。

于高台之上,施施然道:“欢迎各位来我流丹台观看今年魁首选拔,各位能来捧场,实乃流丹台之幸。现在,我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欢呼声此起彼伏,惹得江渡云好奇心起。

第一位姑娘出场,抚了一曲《平沙落雁》,曲调流畅动听,隽永清新,与周遭艳丽之景相反,倒显得别具一格。

江渡云瞧着那姑娘的指法熟稔,定是苦练多年。

轻声“唉”了一下,撇撇嘴,又想到自己,出身平凡,家中独女,父母为谋生计,甚为不易,那时候即便想学也是有心无力。

后来有幸拜入师门,有机会学了,学的成效嘛,也……勉强……算得上……还行。

毕竟,弹坏了不少琴呢。

想到这儿,江渡云耸耸肩。继续观看比赛,姑娘们皆红纱遮面,各有所长。

第二位姑娘弹的是琵琶,第三位姑娘跳了一支扇面舞,第四位姑娘……直到最后一位姑娘奏乐完毕起身将箜篌抬走后,流丹台的主人再次现身道:“今年的魁首便会从刚才那八位姑娘中诞生,现在,请拥有投票权的客人们进行投票,半盏茶后统计票数,得票最多者就是我流丹台今年的魁首!”

半盏茶很快过去,大家陆续交票。

又半盏茶后,八位姑娘一齐现身,与大家等待宣布结果。

“今年流丹台的魁首是……”流丹台的主人手拿卷轴,说出前几个字后故意停顿,望向大家。

一位公子着急摆手道:“哎呀,朱梦姑娘,快说呀!大家都等的望眼欲穿了。”

“是呀,朱梦姑娘。”

“快呀!”

“对呀!”

催促之声连绵不绝。

江渡云暗道: 原来流丹台的主人名叫朱梦啊。很好听的名字,同她十分相配。

江渡云也在期待结果的宣布。

这些姑娘才艺卓绝,天姿国色,都是上佳之人,还真有些难以选择呢。

朱梦清清嗓子,再次开口宣布道:“今年,流丹台的魁首是……唐若仪。”

唐若仪上前,向众人行礼道:“多谢诸位抬爱,今年能获的流丹台魁首,是若仪之幸。”言罢,接过卷轴,回到先前站立的地方,其余七位姑娘则各自散去。

唐若仪,就是刚刚抚琴的女子,她的实力确实可以获得魁首。

有些人因着魁首并非自己中意之人,业已离去。

朱梦道:“欢迎各位入流丹台,按往年规矩,魁首当再抚琴一曲。”

江渡云看完比赛,也就走了。余下背后一片熙攘。

晚间,起风了。

去往无极之渊的路,亦充满坎坷。

此夜无星,惟余一轮孤月,皎皎映照苍茫大地。

前往无极之渊,需经一处断崖。断崖叫做凌波崖。此崖之下,云雾缭绕。崖畔有一亭名银海生花,颇合此地意境。

夜折相远远便感受到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息。银海生花亭内,一道清冷的身影静坐品茗。亭外松柏低垂,似有孤雪压枝。

寒风吹过,胥予泽放下茶杯。眼眸冷冽,语气看似平和却充满警示,“无极之渊行事随意,却也不要太过随意。”

夜折相轻哼道:“世人皆知,无极之渊杀人必有缘由。与其来此论辩,不若回去好好查查你那师妹!”

胥予泽轻笑道:“我宗门弟子如何,不劳无极之渊费心。”

“呵!天下尽皆遵从无极之渊占卜之道,怎么,就你天恒宗与众不同?”夜折相反驳道。

“尽皆遵从?”胥予泽轻轻反问。

夜折相幻术非凡,路遇高手,既想比试,又欲挑战这一辈里的第一人以证自身道法,于是撇开话题道:“素闻天恒宗掌门座下弟子、洛水胥氏少族长天赋异禀、修为高深,幼时便得上古灵剑沧灵择为其主。十七岁时一剑斩入长生之境,比起当年的白掌门,更为甚之。今日得见,不知在下可否讨教一番?”

夜折相说完便施法上前,寒风吹动胥予泽的青丝素衣。

胥予泽不动声色,放在石桌上的右手掐诀施法,而后指节轻叩石桌,天边流云瞬间幻化为漫天风雪,阻挡夜折相前进的步伐。而这漫天风雪里,隐藏着肃杀的剑意,足以令夜折相破功。

夜折相后退数步,唇边洇出鲜血。眼皮颤抖,缓缓抬头望向亭中人。

亭中人却自始至终都未看过夜折相一眼。

夜折相捂着胸口,蓦然想起师尊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与胥予泽之间,犹如天堑。胥予泽才是这一辈里的第一人。

天地间,仍存有胥予泽的法术痕迹,漫天飞雪,犹如落花。

胥予泽起身,满身清寒,迎风而来,衣袂飘飘。时至此时,方抬眼看他。待离夜折相几米后站定,立如苍松,冷冷道:“无极之渊若再妄加出手,我便也不再顾忌了。”

“为了她?”

“错不在她。”

“你要与天道相抗?”

“无极之渊不代表天道。”胥予泽沉声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独留夜折相一人原地呆愣。风雪夜中,孤寂凄寒。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