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睡下了,她真的睡得着,在极端困苦的条件下生活久了,也就习惯了在任何情况下入眠。
但黎月吟与小冬显而易见就不同了,这两个人大半夜一个因为身体构造根本不用睡,另一个因为反复的起夜也毫无睡意。于是黎月吟披着被子坐在椅子上,小冬侧躺在桌子上,两个人就这样深情对视着。
“哦,亲爱的月吟,我们要不开个深夜茶话会吧?”小冬嘴角扬起,她的嘴角带着笑,那双眼睛里倒是有吃瓜群众的潜质。
“聊天,是这个意思对吧?”
“嗯对,聊什么好呢……”小冬看着黎月吟那张脸,看着黎月吟日渐锋利的脸颊,月吟其实也在长大,从约147cm长到了159cm。她突然想起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黎月吟也十岁了,十到二十岁好像是青春期来着。
青春期的少年好像总会有自己的理想型。
“月吟,你以后想要一个怎样的人?”小冬嘴角带着莫名的笑,眼睛里也仿佛冒出了粉红泡泡。
黎月吟脸红了,她眼神闪躲:“唔,小冬,你这是聊天还是拷问?能隔绝一下声音吗?”
“行,月吟你就说吧,什么类型的人世界上没有啊。”小冬抬手设置了结界,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瓜田里的猹,找到了最大最美味的那个瓜的猹。
“嗯,大概就是……像我父亲那个地位的男人长着一张挽风楼头牌的脸,对我心甘情愿献上自己手中的兵权与地位,并心甘情愿成为我的面首供我赏玩。”
“月吟你个小色狼,听着不错,但他竟然还可以喜欢玉面飞狐,啊……要是他心中只有你就更好了。只不过面首……”小冬看着黎月吟那压抑不住的嘴角,她突然觉得有些疑惑,面首讨厌自己被叫做面首,沈璃对这个称谓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而黎月吟对这个称呼表现出过很大的情绪波动……
这个世界上,面首这个称呼,本就是玉面飞狐头号粉丝这个词取头拿尾合成的结果。
可为什么他们听到后面色都不好,这个世界玉面飞狐的头号粉丝名声很烂吗?
“月吟,为什么你们听到面首反应就很奇怪?”
黎月吟眨了眨眼,她几乎不敢确认一样看着小冬。
“所以,你甚至不知道面首的准确意思?”
“这竟然是个骂人的话吗?”
小冬当然不知道,她的数据库又不是什么都有,她一直以为面首这个词是自己造出来的。
黎月吟沉默地想了想,她个人不觉得面首是个骂人的词。毕竟说到底,对于她这个位置的人,有几个面首那是自己权力的象征,若是他们为自己争风吃醋斗得百花齐放形式各异的话,那更是在心里爽得很。
但如果一个人被叫做面首……
“那确实算骂人,就像有的人会用娼妓来谩骂一个人一样,面首也是差不多的用法。”
小冬看着黎月吟认真的样子,她点了点头。
下次看到面首那孩子,就叫她面粉吧。
……
“阿嚏……谁在想我?”
沈濯涟站在热闹的街道里,她并不想说自己都经历了些什么,从浮生府这个满是鲜血与尸体的地方挣扎着爬出来,手里还有一个连半岁都不到的孩子……
遥想几个月前,她还只是天平星·晨朝A国的初中生,如今竟然沦落到了这个地步。
户籍是伪造的、衣服是破了洞的、手里的婴儿还是嗷嗷待哺的……
她养孩子?
她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啊!
“啊啊啊,我为什么要把这个家伙带出来啊!”
沈濯涟其实有点崩溃,小孩子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又吵又闹,还不会走路!
咳,当然……
当务之急还是没钱。
沈濯涟是这样想的:想要钱,那还不简单,往那人前一拉一跪就行。
她也是这样实践的。
“求求你了,好心人,给点饭吧,孩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可怜她人生何时不是顺风顺水锦衣玉食,如今也是沦落到了在酒店边乞讨的地步。
可惜,这个时代不是沈濯涟的故乡——好吧,若是在故乡,除却身体残疾也很难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个人嫌弃地把眼前的少年一脚踹开,丝毫不顾及他背上还有个婴儿,沈濯涟被迫把身体转了一下,让自己脸朝地摔在地上才避免了自己背上孩童被自己压死的悲剧。
“靠,我得换种方式了,不然这孩子迟早被这群神人踹成脑震荡。”
沈濯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隐隐闪过一道蓝光,本来是想要给自己幻化一层衣服的,但差点给自己仅剩不多的衣服也烧了。
少年已经认清了现实,在这里,她的天平星天命权能链接不稳定,调用天命权能只能凭借沈璃留下的授权。
哈,那还能怎么办,权能用不了,禾式法则的能力更是令人不能直视的不确定……
偷东西偷不成,权能不稳定到时候直接给别人炸了;抢东西更不行,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他们都下得去手,天晓得自己要是这么做是不是会给他们一个名正言顺欺负自己的理由。
沈濯涟靠在酒楼门边的角落,腹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呵,这群人不见得有多少权势,却也有了高门大户的做派。真可怜啊,生活不顺、人生不利,于是就把自己满腔的怒火向着一个可怜的孩子发泄。”
落日的余晖照在这副瘦弱的身躯上,少年的眼里突然有一点莫名的情绪——她怜悯刚才踢自己的人人生如此可悲,她也不介意什么时候给他的人生雪上加霜。
……
“嗯?黎月吟,有人在盯着你。”小冬从桌子上坐起来,她看着窗外的一处黑暗,眼底玫瑰花的纹样亮了起来。
黎月吟走上前一步按住了小冬的肩膀:“我知道了,把权能感知关了吧,容易打草惊蛇。”
“唔,我换一种权能持有者和本世界的人根本不会的方式感知吧,毕竟万一对方是想暗杀你怎么办?我不可能拿你冒险。”
小冬从空间拿出一管液体。
在月光的映衬下,黎月吟可以看见这管暗红色的液体里有着零碎的金色反光。
“这是啥?”黎月吟这样问道。
小冬没有回答,白色的雾在她握着玻璃容器的指尖流淌。最后直到冷气蔓延开来,黎月吟也被冷的退后了两步时小冬才打开塞子,她引动里面的一点液体悬浮在空中,随后塞子重新塞上,它又被重新安放回去。
小冬轻轻点了点身前的液滴,在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它四散炸开。
周边的低温让黎月吟把身上的被子又紧了紧,光线被散开的线条残忍地切割,折射成一片片笼罩皇宫的囚笼。
小冬的指尖搭上其中的一条横线,看到了对面楼上的探子,她对黎月吟使了使眼色,示意她要不要动手。
黎月吟摇了摇头,她觉得还是应该保守一点。
“小冬,这东西会不会被别人……”
“安心吧,除了我们,这些线条也就只有羽和鹤浮浮这种人可以看见了。”小冬点了点横线,于是这条本来应当无色的线被标成了红色。
黎月吟凑上来,金色的眼睛仿佛粘在了眼前这酷似冰块的透明线条上,但嘴里倒是没闲着:“嗯,小冬,方便问一下这是什么吗?”
“沈璃的血,确切来说,是一个权能持有者承受金丝之刑后的血液……”
……
沈璃从床上醒来,她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女人,那个人头上有些红金色的珊瑚角、一头淡紫色的长发被簪子挽起,而那双黑色的眸子正与她对视着。
“鹤……鹤浮浮?你还活着……你进我房间干什么?”沈璃震惊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拎起外衣套在身上,“我们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吧。”
“没错,我们没到这个地步,但这不是我的房间么。”
鹤浮浮说话有一种淡漠感,她歪了歪头,看着沈璃笑了笑:“哟,堂堂沈大人、堂堂浮生氏大人,浮生府的现任管理者。光天化日之下,竟抢民女预定的房间?”
“这可是你们自己的掌柜干的,要追责别找我。”沈璃眼神躲了两下,她果然受不了诸若于什么大人之类的称呼。
“我知道啊,所以你喜不喜欢昨天的那股香味?”
鹤浮浮自然满不在乎,因为沈璃会在这个房间里睡下,所以她才会通知他们自己要来做好接待,她也知道那个掌柜会把她的房间给沈璃用,有收益就行不是?
至于以上话语……
作为朋友,调侃一下对方怎么了?
“嗯,还不错,没想到面首平常闻的香这么柔和舒服。”沈璃点了点头。
鹤浮浮自豪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都敢把这熏香给她那个大小姐用了,怎么可能质量不好?”
沈璃拍了拍鹤浮浮的肩膀,随后她推开了门出去。
看着眼前的阳光,沈璃的眼角微微眯了起来,嘴角也带上了一点弧度。
……
又是一日,太阳已经落了下来,对于古代来说,这个时间就应该是睡了……
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孩子靠在茅房与围墙之间狭小的间隙里沉睡,这时候,一点昏暗的火光与一股与茅房气味相异的难闻气味糊上了少年的脸。
“喂,你怀里抱的孩子……”
一个布满褶皱的手拍了拍躺在沉睡的少年,那个少年从睡梦中惊醒,他那双眼在黑暗中聚焦在眼前的老妇人身上,他几乎是反应迅速地起身鞠躬:“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他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老妇人抓住:“不,你不用走,留下吧。
“你手里这个孩子让我想起……”
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少年的眼睛锁定了老妇人的眼睛,他诧异地发现那双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有水光在涌动,仿佛是看见了失别已久的至亲一样……
如果虞风灵或者沈琉璃看见一个和她长得相似的人,她们也会这样吗?
沈濯涟不知道,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被老妇人接过来抱着,神奇的是这个孩子竟然没有哭,这个小孩子在笑。
原来她也会笑?
沈濯涟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她还以为这个年龄的婴儿只会在各种麻烦事发生时哭出来呢……
她们简直就是一家人……
事已至此,自己这个外人还是别扫兴了,私藏黑户在古代是重罪,她不能给她们添麻烦。
沈濯涟又一次转身想走,结果又一次被老妇人拉住了手腕。
“诶?孩子你别走,你也留下来吧。她还有个失踪的哥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她的哥哥。”
沈濯涟看着眼前妇人的眼睛,他终是不忍心,还是走了回来。
今天,五月四号,在这个对青年人无比特殊的时期,本人拿起同学借我的小说看了几页,最后我还是选择了……
八年级下册道德与法治特别联动、没有人不觉得好(觉得不好是你没品)、每年都有生贺组(虽然但是,应该不是这么用词的)庆祝诞生的,出道至今从未塌房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
特别有趣,推荐所有人都去看看,当然,同系列诸若于刑法、刑事诉讼法、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等也十分推荐,毕竟遵纪守法首先要知道啥是法律(虽说这些书我一本都没看过 )
(嗯对,道德与法治你就这样对我吧,幸亏沈濯涟遇害是初一的暑假,不然沈濯涟那个名场面大概要变成这样了:别人问她碳酸分列式是什么,沈濯涟张嘴就是一个“宪法是国家的根本法,是一切法律法规的总依据、总源头,具有最高法律效力、法律地位、法律权威,是治国安邦的总章程”,然后还有什么“以公有制经济为主体……(忘了)”——太难背了,上一学期还在要我们遵纪守法,下一学期秒开领域要我们记各种东西,我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经济政治文化还有科技了(那到底和全都不会有什么区别!) )
……
算了,这种学科就不吐槽了,我发现世界上最诡异的不是学科题目,而是我班学生班群在我写这个作者有话说时,洋洋洒洒吵了上千条信息,其中内容只能说是猎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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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夜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