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醒来,头疼欲裂。
叶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一片冷白色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干净清冽的皂角香。
她愣了一下,视线缓缓上移,正对上祁正则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早就醒了,或者说,他一整夜压根就没睡。此刻,他正单手撑着头,散着一头墨发,眉眼温柔地注视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狐狸般的狡黠与笑意。
“姐姐醒了?”他声音微哑,透着晨起特有的慵懒。
叶韫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自己正像条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姿势极其不雅。
她脸一热,手忙脚乱地想要移开,结果刚一动,祁正则的手臂就顺势收紧,直接将她又按回了怀里,贴得更紧了。
“别动。”他低声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
叶韫脸涨得通红,挣了两下没挣开,恼羞成怒地瞪他:“放开本宫!”
她甩了甩头,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隐约记得昨晚自己好像跳上了什么东西,但后面的画面全断片了。
叶韫心里一慌,揪着他的衣襟,有些心虚地问:“阿则,本宫昨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祁正则挑了挑眉,不答反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故意的暧昧:“姐姐想对朕做什么?”
叶韫:“……”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猛地扯过被子,直接把自己蒙了个严严实实,在被子里闷声懊恼:“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本宫昨晚肯定撒酒疯了!”
祁正则看着裹成一个蚕茧的她,心都要化了。他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扯住被角,温声哄道:“姐姐,别闷坏了,快出来。”
叶韫死死拽着被子,死活不撒手。
祁正则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凑到被子边缘,压低声音说:“姐姐是不是不记得了?昨晚……可是姐姐非要钻进朕怀里,说冷,还把朕抱得死死的,怎么都不肯松手。”
被子里的叶韫浑身一僵,脸热得都快冒烟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急得连连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本宫睡觉最老实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祁正则打断她,慢条斯理地继续补刀,“姐姐还夸朕好看,说朕比姐姐府上的男宠都好看。不仅如此……”
他故意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唇上,笑得意味深长:“姐姐昨晚还亲了朕。”
“不可能!”叶韫彻底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本宫怎么可能亲你!本宫不是那种占人便宜的人!”
祁正则看着她这副急得跳脚的可爱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真的,姐姐亲了朕的脸,还抱着朕的脖子说阿泽好香。”
叶韫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脑子里努力回想,却只有一些模模糊糊、被自己强行压下去的“禽兽”念头。
难道……她真的借着酒劲,把阿则给轻薄了?
天呐!
她“嗷”了一嗓子,再次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埋了进去,连头发丝都不露一根。
祁正则笑得肩膀直抖,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的模样,终于大发慈悲地隔着被子拍了拍她,轻声道:“好了,姐姐。朕骗你的。”
被子里安静了一瞬。
过了好一会儿,叶韫才慢慢拉下被子,露出两只眼睛,狐疑地盯着他:“骗本宫的?”
“嗯。”祁正则点头,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昨晚姐姐确实跳到了朕背上,还夸朕好看。但亲朕……是朕逗姐姐的。”
他其实撒了谎。他没亲她,但他昨晚差点没忍住,在她头发上亲了好几口。
叶韫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后越想越气,猛地坐起来,抓起枕头就砸在他身上:“祁正则!你胆子肥了是不是!连本宫都敢戏弄!”
祁正则被枕头砸了个正着,却只是捂住胸口,假装柔弱地咳了两声:“姐姐莫打,朕这身子骨,经不住姐姐这一枕头……”
“你还装!”叶韫又好气又好笑,作势要再打。
祁正则一边躲,一边笑着求饶。偏殿里,大清早就闹作一团,笑声传出老远。
福喜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