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鬼不吃回头鱼（重生）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好不好惹，哪根筋搭不对了，又开始玩心情猜猜猜游戏。

墨楚头顶察言观色电波探测雷达，响应一级红色警报咔咔直立，高集中接收情绪信号。

“好神奇，这是蒲公英吧？”

鉴于对面直勾勾送来的压迫自己无力抵挡，墨楚眼神没忍住平移躲闪，挠脸佯装被石缝里摇曳的粉花吸引走注意。

对方绝对存在的话中有话微妙感，墨楚吐槽即便自己死透埋土里了都要爬出坟头喷一句绝对错不了，化成灰了都不会认错。

亲和笑脸是假象，乍一听像是对方随口提一嘴的事，实际回应内容关乎温塔因之后情绪走向，甚至有一定概率会影响到与他的亲疏关系。

鱼私底下偶尔会抽风，扮演冷脸不快乐版本十万个为什么，像是他是不是回来的时间少了，自己在家会不会觉得不自在，日常零花老苏管家给没给够诸如此类攸关金主尊严的问题。

还以为没了从前亲密关系，他会继续保持以往高冷风格——平等对所有人爱搭不理表示轻蔑。

毕竟要钱没他有钱，要颜没他有颜，拼分化能力全校横着走，比特权出了校大门便是人上人，鱼上鱼，整条鱼大写着无所畏惧的嚣张。

装不经意回眸，冷不丁跟他看对眼，与前世相差不大的脸重叠，某瞬间熟悉感一闪而过，心跳惊漏节奏。

墨楚仓促别开脸，逃避对方投来的咄咄视线，拖延思考时间。

他一直在观察自己？

看穿墨楚心虚的温塔因微微挑高了下眉头，眼中好似尤为强调“回答呢”三个字，那架势似乎得不到回应不会罢休。

“是不多见。”

意识到早被抓包了，墨楚挠脸动作暂停，收手握紧，假装苦恼改滑下巴道：“哥，你那问的都什么奇怪问题。”

若是搁从前，墨楚听到问话第一时间总会先吓出冷汗，而后在疯狂不安中揣测鱼的心情。

自己哪里做出了差错，做了不该干的事？

晚会社交说错话了？

餐桌礼仪没摆到位，给他丢脸了？

……

……亦或是私藏的小心思被他察觉，敲打提醒自己，不该异想天开奢望不该拥有的东西。

温塔因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杜兰亚特是唯一的庇护所，自己早已被家族抛弃，一旦惹他不高兴，那好不容易得来片刻安宁的日子怕是要过到头了。

从私生子身份到扮演地下情人角色，墨楚自卑敏感的心绪永远会比理智先一步占据上风。

遇到问答话题，常常想不明白其中深意，想当然认为是因自己存在，出麻烦事了。

带着满心愧疚想要弥补却不知从何下手，用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幼稚方式哄人，不出意外马屁总是拍在马腿上，让情况变得更差了。

努力小心翼翼讨好，只会使温塔因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像是提醒自己胡编乱造的行为，送来一记不轻不重的冷漠眼神，之后话题便在自己前言不搭后语中戛然而止。

太难哄了。

这是墨楚历尽十几个回合后，得出来的唯一结论。

顺着他话基本都要生气，回应拙劣不出意外三秒便被看透，然而说真心话却也不高兴，假话不爱听，真话不中听，都不乐意听，当真是难哄。

回来的时间是否少了？鱼总是忙于工作满世界飞，他若能够当天回来自己便很知足了，哪怕只有十分钟的陪伴都足矣。在家觉不觉得不自在？住所奢华宽敞，与巴特宫相比还要大上三倍不止，无事传唤鲜少见到男仆与女佣的身影，只是住久了，总会恍惚以为只剩自己一个活人喘气还挺难受的。

至于生活琐碎，管家并未在经济方面吝啬，最多和其他人一样没给过好脸色罢了。。。。。。

好在交的答卷虽一塌糊涂，但温塔因并不会因此对自己言语奚落，他从不会因情绪失控对自己动手暴力，他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鱼了，比名义上的亲爹继父要好成百上千数万倍还要不止。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那几天的气氛堪比冬季里的西伯利亚，需要留意避开因此愤愤不平炸鳞片的佣人们，吃眼刀子的概率相较以往蹭蹭直线增长。

即便如此，墨楚离不开他。

温塔因是这苦难世界里的唯一精神寄托，像是濒临缺氧，喘息呼吸的岸鱼极度渴望近在眼前的大海，即便是一条本该生活在淡水鱼缸里，接受一辈子观赏的娇弱金鱼，触及潮水那刻，依旧会义无反顾选择游潜深海。

做完所有心理建设后，墨楚顿时两秒变脸，抬眼坦然与温塔因再次对视。

自己是哈丽曼家族纯血直系唯一“alpha”分化后代，那个身份低微见不得光，甚至连记录都无法拥有的无名氏早已不是如今的自己，放轻松，自然点跟哥打交道。

“哥，咋了，谁招惹你了？”

墨楚厚着脸皮凑前，暗戳戳拉近彼此间距离，竖大拇指眨眼无辜诚恳道：“你亲切的就像我亲妈！”

至于正话还是反话，纯属按需求理解。

于自己而言，亲妈即便离世已有十年之久，论印象深刻，绝对忘不掉当年那池塘早已冻瓷实的天，墨锦秋女士有的是力气，往冰面凿出了个西瓜大的洞！

能瞬间令普通人失温失智的零下温度，却偏偏因科属优势，直到结束，头脑全程清醒体会到了冰水无情透过肌肤，所带来的每分每秒刺骨疼痛。

而她之所以执着将自己丢进水里生冻的理由，是要自己磨炼极限意志。

每当母亲微笑着对自己讲出“休息好了吗？还要继续再来一次哦。”这句话时，像个温柔有礼却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于温塔因而言，可能会认为自己在夸他亲切，是个好人吧。

墨楚无比淡定接受对方审阅。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自己说的都是真话，想怎么理解都没毛病，哪怕发动真言鉴定，都挑不出毛病。

最多是少说了点无关紧要的内容。

反正他又不知道。

呵。

“……”

温塔因自然没错过墨楚一闪而过的嘚瑟，上个礼拜人是如何仗着其母教授的防身术，差点将雷巨仁猩猩抡出教室，他记得一清二楚。

姓雷的虽蠢笨，但占据着形体差距，寻常omega基本不是他的对手，两个人还能打得有来有回，其母私底下定然没少下功夫。

他真觉得自己于他的关系亲近，还是说着反话吐槽自己看上去很凶？

温塔因环手抱臂略倾下身，正面逼近道：“你不怕我？”

还差一点点，就该碰到鼻尖了。

差点看对眼的墨楚察觉不妥即刻收神，思绪回笼，视线上飘。

海水鱼眉骨深邃，背光阴影下，压低的双眸里一抹神秘幽蓝尤为显眼。

这下真的突破了近身距离。

墨楚大脑短路烧宕机了，心道温塔因怎么敢比我还理直气壮。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AA人眼里，苦于AO人对alpha无所顾忌的直A亲/密行为？

墨楚面上不语，心跳只管一味加速，压根不管机体承受能力死活。

对方眉目间的压迫感再次扑面而来，几不可闻的呼气，却仿佛喘息般在心间里躁动。

“哥，咱都睡一块的关系了，你怎么还说这么生分的话？！”

墨楚后退半步瞪眼略表惊讶，表演浮夸捂住胸口，痛心道：“难道你会吃了我不成？哥啊，好像我才是动真格的那位吧？”

开玩笑的三言两语，顿时拉近彼此关系。

温塔因闻言勾唇笑了下，充满上位者的探究意味尽数褪去，随口道：“跟伊林不对付？”

他摘下方才墨楚留意的那朵粉色蒲公英，指尖辗转花杆回旋，送到墨楚眼下。

给我的？

墨楚不确定指了指自己，得到对方肯定后，这才伸手。

“伊林哥是优质omega，他多少会有点脾气，平时都尽量避免与他正面碰上。”

垂眸咬/唇嗅花，将清纯无害形象披得炉火纯青，墨楚情绪失落叹气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谁让他是我名义上的大哥呢。”

墨楚皱眉道：“好苦。”

似乎在形容花的味道，又仿佛在抱怨生活。

“第八第九的人选出来了。”

消失半天的沈风凛不知从哪蹦出来，合掌一劈，挤进他们中间，分享情报同时不忘左右推开距离道：“还是熟面孔。”

白鸽翅膀抖擞两下收拢身后，他脖子上的娇小人型挂件缓缓松落固定用的喇叭花绿须，待绿须彻底恢复为人手时，这才从他身上跳下。

墨楚短暂回忆里，记不清当初温塔因班里合格的名单里都有谁。

除了哥，就记得还有伊林这讨厌的家伙。

年一找到高个教官询问完，小跑到黎天身旁，在他注视下摇了摇头。

黎天极具针对性朝墨楚他们位置瞥了眼，转头再确认道：“真的没有？那他们几个呢？”

年一嗯声完，慢悠悠道：“都在。”

黎天确实没在人群里看到想找的人，用不大不小，却足够墨楚他们听清楚的音量嘲讽道：“真奇怪，孔东南人呢？他名字怎么会不在名单上？他能力强大的新伙伴没罩住他吗？”

“八成缩角落里后悔哭去了。”年一笑眯眯阴阳怪气道：“全A配置，还包罗了两个顶级A，墙头草实力太弱大概率是被踢出局了。”

黎天冷笑一声，“我早说了，alpha大部分都是自私自利，不讲道义的人，没有利用价值便会毫不留情抛弃伙伴，他得到这种结局，是自食恶果。”

喇叭花不但意有所指跟他们起冲突的墨楚团队，他的嘴甚至一视同仁机关枪扫边全场，平等贬低在场不在场的每一位alpha。

有个别omega注意到他说的内容，好奇上前询问。

高个教官沉脸道：“这位同学，注意你的说话措词，基地是训练营，不要涉及煽动性别言论，第一次警告。”

AO地位论一直都有各种争议，公共场合随口一句话都容易引发歧视问题。

待人地盘上不得不低头，黎天摊手耸肩道：“报告教官，这就是发发牢骚，不要那么敏/感，我没说所有人，您是alpha也不要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