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 第4章 周末家宴

周天上午十点，金柚梨家楼下。

金道英站在人行道上，反复检查手机里的消息，表情比上台前还紧张。

“都到了？”他压低声音问。

身后，NCT宿舍的五个“不速之客”站成一排，每个人都提着礼物。李楷灿抱着一箱进口水果，徐英浩拎着蜂蜜礼盒，李泰容手里是包装精美的韩牛，金廷祐则提着一袋橘子，看起来最朴素，却笑得最从容。

“哥，你确定伯母知道我们要来？”李楷灿探头问。

“知道。”金道英咬牙，“她说‘随便来几个都行，反正家里冰箱空了’。”

金廷祐挑眉：“听起来伯母很欢迎我们。”

“闭嘴。”

正说着，楼道门开了。

金柚梨从里面跑出来，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跑得太急，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看见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脚步猛地刹住。

“前、前辈们好……”她鞠躬，声音比平时软了半度。

金廷祐站在最前面，看着她低下去的发顶，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昨天在视频里见过她素颜的样子，在舞台上见过她发光的样子，可此刻的她穿着便服，站在自家楼下的阳光里，像一只刚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动物，毫无防备，柔软得让人想伸手碰一碰。

“柚梨啊。”他先开口，语气自然得像已经来过很多次，“我们没来晚吧？”

“没、没有！”金柚梨抬头，视线刚撞上他的眼睛，又飞快移开，“妈妈在厨房准备，请进……”

她转身带路，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金廷祐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金道英走在最后，回头瞪了弟弟们一眼，用口型警告：“都给我老实点。”

李楷灿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偷偷对徐英浩说：“哥，你有没有觉得道英哥比我们还紧张？”

徐英浩点头：“他刚才在楼下整理了三次头发。”

金道英：“……我听得见。”

进门后，金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

“哎呀，来了来了！”她擦了擦手走出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五个高个子男生，眼睛都亮了，“快进来快进来，别站在门口”

“伯母好！”五个人齐刷刷鞠躬，声音洪亮得像在打歌舞台问候。

金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哎哟，真懂礼貌。道英啊，你同事都这么精神吗？”

金道英嘴角抽了抽：“妈，他们是同事，不是相亲对象。”

金廷祐把橘子递过去，笑容温和：“伯母，听道英哥说您做的辣炒年糕特别好吃，我们特意空着肚子来的。”

金妈妈接过橘子，眼睛笑成月牙：“哎哟，这孩子嘴真甜。快坐快坐，饭马上就好。”

客厅不大，沙发只能坐三个人。金妈妈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金柚梨主动去厨房帮忙，却被妈妈推出来：“你去陪客人，厨房我一个人就行。”

她只好退出来，站在客厅中央，一时不知道该坐哪儿。

沙发上已经坐满了。李楷灿和徐英浩挤在一边，李泰容坐在单人沙发上，金道英占了另一个单人沙发，只剩下……

金廷祐旁边的位置。

“坐这儿吧。”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语气平静。

金柚梨犹豫了一秒，慢慢走过去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可她坐下的一瞬间，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又温暖。

她的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紧张吗？”金廷祐侧头看她，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有一点。”她老实回答，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

“为什么？”

“因为……前辈们都来了。”

“只是因为前辈们？”

金柚梨的手指绞在一起，没有回答。

金廷祐也不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到她面前：“吃吗？你紧张的时候喜欢这个，对吧？”

金柚梨猛地抬头。

他怎么知道？

金廷祐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指了指旁边正往嘴里塞水果的金道英：“道英哥上次喝醉说的。他说你从小一紧张就摸口袋找薄荷糖，打歌服没口袋，急得快哭了。”

金柚梨的脸瞬间热起来。

“哥怎么什么都说……”她小声抱怨，接过那颗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飞快缩回来。

金廷祐看着自己空了的指尖，眼神暗了暗。

午饭很快上桌。

金妈妈的手艺确实名不虚传。泡菜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辣炒年糕红亮诱人，还有满满一桌小菜。大家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比想象中轻松很多。

“伯母，这个泡菜汤太好喝了！”李楷灿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喜欢就多喝点。”金妈妈笑着给他盛了一碗，“道英小时候最爱喝这个，每次能喝三碗。”

“妈。”金道英警告地看她。

“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

金柚梨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呛到。

吃饭时，金廷祐坐在她旁边，偶尔会帮她转一下菜盘，把她够不到的菜转到面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可每次指尖不经意擦过桌沿，金柚梨都会心跳加速。

“柚梨啊，吃这个。”金妈妈夹了一块年糕放到她碗里，“你最近瘦了。”

“谢谢妈妈。”她低头咬了一口，年糕软糯，辣味恰到好处。

“好吃吗？”金廷祐问。

“嗯。”她点头，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笑意，专注地看着她。金柚梨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

金廷祐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

饭后，金妈妈去切水果，男生们主动帮忙收拾桌子。金柚梨想帮忙，被金妈妈赶去客厅：“你去陪他们聊，这点活我一会儿就干完了。”

她只好回到客厅，刚坐下，李楷灿就凑过来：“柚梨啊，你有没有道英哥和你小时候的照片？给我们看看呗。”

“啊？有是有……”

“我想看！”

金柚梨无奈，起身去房间拿相册。金廷祐跟在她身后，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相册：“我帮你拿。”

两个人一起走进她的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温馨。书桌上摆着几个玩偶，墙上贴着aespa的海报，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金廷祐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像是想通过这些东西更了解她一点。

“找到了。”金柚梨从书架上抽出相册，转身时差点撞到他。

“小心。”他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温热。

金柚梨僵了一瞬，他很快松开手，后退半步，给她留出空间。

“抱歉。”

“没、没事……”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两个人站在书桌前一起翻相册。照片里的金柚梨从婴儿时期到高中，每一张都记录着成长的痕迹。

“这张是你几岁？”金廷祐指着一张她缺了门牙的照片。

“七岁。”金柚梨捂脸，“别看了，好丑。”

“很可爱。”他认真地说。

金柚梨抬头看他，他正低头看着照片，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慌忙翻到下一页。

翻到一张初中毕业照时，金廷祐忽然停住。

照片里，金柚梨站在后排，旁边站着比她高一个头的金道英。两个人都穿着校服，金道英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笑得一脸得意。

“你哥那时候就这么护着你啊。”他笑着说。

“嗯。”金柚梨点头，“他从小就爱管我。我被人欺负了，他第一个冲上去。”

“那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他还是会管我，但方式变了。比如今天，他肯定在厨房跟妈妈说‘别让他们太靠近我’。”

金廷祐笑了：“你哥确实是这样。”

他合上相册，看着她：“柚梨啊。”

“嗯？”

“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也可以告诉我。”

金柚梨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

“前、前辈……”

“叫哥就行。”他笑了笑，“你哥都让我坐你旁边了，四舍五入也算半个家人了吧？”

金柚梨的脸又红了。

“……廷祐哥。”她小声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金廷祐的眼神暗了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金道英的声音：“你们俩在里面干嘛呢？半天不出来！”

金柚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出、出去了！”

她抱着相册快步走出房间，金廷祐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下午三点，NCT的成员们陆续离开。

金妈妈站在门口送他们，不停地往他们手里塞零食：“下次再来玩啊！带更多朋友来也行！”

“谢谢伯母！”

金廷祐走在最后，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

金柚梨站在妈妈身后，正朝他挥手。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笑容干净又明亮。

他拿出手机，趁没人注意，快速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很开心。】

对面很快回复。

【我也是。】

【路上小心。】

金廷祐看着那行字，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

金道英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今天表现不错。”

“谢谢哥夸奖。”

“但是——”金道英压低声音，“离我妹妹远点。”

车上，李楷灿抱着金妈妈塞的零食，感叹道：“伯母人真好，饭也好吃。哥，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去？”

金道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下次。”

“为什么？”

“因为——”金道英顿了顿，想起今天金廷祐和金柚梨在房间里单独待了那么久，心里莫名有点不爽，“因为下次我要提前把门锁换了。”

李楷灿和徐英浩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金廷祐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着手机里金柚梨发来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弯起来。

【廷祐哥，今天谢谢你。】

他想了想，回复。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解围，还有……】

【还有？】

对面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条。

【还有那颗薄荷糖。很甜。】

金廷祐看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抬头看向车窗外，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他想，下次见面，也许可以带给她更多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