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第8章 第 8 章

卡卡西和带土依旧无法完全交心，带土不问他口中的十几年是怎么回事，卡卡西也不问带土什么时候回到木叶，两个人就这样默契的再次分开。

不过分开前卡卡西送了召唤玉符强行让带土带上，“我现在能力不如你，但一个人总比两个人好，如果遇到生命危险就捏碎它，它能把我传送到你身边。”

带土嗤之以鼻，“连我都解决不了的敌人，你过来不过是……”剩下的“送死”二字，在对上卡卡西认真的眼眸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卡卡西没理会他的别扭，仔细将玉符系在带土腰侧，“带土，我等你回来。”声音很轻，却重的让带土心里发烫。

他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别过脸闷哼一声，语气里裹着刻意的不耐烦：“啰嗦，你也管好自己。走了。”话音未落，身影已融入暗巷的阴影。

送走带土，卡卡西立刻赶往火影办公室。他将与带土重逢的细节悉数告知水门，末了沉声道：“斑的存在始终是个大麻烦，咱们还是该做一些准备。”

水门沉吟片刻，点头应允了他的计划——由自来也暗中追查斑的藏身地，同时派遣暗部间谍潜入雨隐村，严密监视晓组织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与半藏有结盟迹象，卡卡西便即刻驰援，务必阻止那场注定血流成河的悲剧。

另一边，带土刚回到斑的据点，便被对方锐利的目光锁定。“身上倒是多了点活人的气性。”斑冷哼一声，对他的摇摆不定不置一词，只朝黑白绝抬了抬下巴，“带他去各国游历。”

黑绝桀桀笑着上前，白绝则晃悠着跟在后面。斑望着带土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阴鸷——这个黑暗的忍者世界，迟早会磨掉他所有的念想，不过若这枚棋子废了，就又得物色新的。

“麻烦。”斑不喜欢这种计划外的意外，“白绝，伺机潜入木叶，再挑一个备选的。”

一个带土不行，还会有第二个带土，作为被诅咒的一族，斑相信，他可以很快再物色出第二个人选。

带土一走就是大半年，卡卡西依旧坐镇暗部六班，作为四代火影的左膀右臂穿梭在各种危险的任务中，“冷血卡卡西”的名号越传越广，忍界皆知木叶暗部有位银发蒙面的忍者，出手狠辣从不失手。

他依旧会很想念带土，但最初那种患得患失却消失了，他终于适应了这个带土还活着的世界，开始慢慢把自己的汹涌的爱意藏起来。

保持距离，现在这样就很好。最初因为带土极易出现的失控终于消失，他过上了近乎养老的生活——暗部的任务虽凶险，但大家的手段也就哪些，比起修真界层出不穷的厮杀——现在的生活就是养老。

时不时会写一些信件送到带土的神威空间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有没有回信，因为卡卡西没掌握怎么从神威空间内移出物品。

唯一和以往有区别的是——卡卡西多了个小尾巴。

每次任务结束推开家门，总能看见宇智波止水蹲在门廊的石阶上，怀里抱着个保温便当盒，风雨无阻从不缺席，他现在已经有卡卡西家的钥匙了，但依旧喜欢蹲在门廊上等卡卡西。

“卡卡西前辈！”小孩一跃而起，献宝似的递过便当，“我给你带了便当，妈妈做的三色堇寿司超好吃！”

相处久了，止水才发现自己物色的老师真的好懒哦。很少见他主动修炼，三餐更是常常忘记，闲暇时就抱着本《亲热天堂》看得傻笑，和传说中上那个冷厉的暗部队长判若两人。

“前辈，水烧好了，记得趁热洗澡。”止水一边收拾桌上的空便当盒，一边无奈叹气，虽然对卡卡西的滤镜碎了一地，但止水依旧执着的认定他就是自己的老师。

心里甚至悄悄想：虽然前辈懒散又不正经，但我不会嫌弃你的，前辈放心，我会好好努力，让别人不敢瞧不起你。

只能说，止水真是个小暖男。

而这份执着让小暖男止水在毕业前夕，直接将暗部申请递到了火影办公室，指定要加入卡卡西带领的六班。

当水门将申请书转交给卡卡西时，他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他来真的啊？”卡卡西皱着眉头把申请书翻来覆去的看了遍，“年纪太小了，暗部的准入标准……”

“这孩子很优秀，”水门忍着笑，调侃卡卡西：“说起来，你到底给这孩子灌了什么**汤？整天‘卡卡西前辈’挂在嘴边，非要跟着你。没想到咱们的冷血卡卡西，也有这么忠实的小迷弟了。”

“老师。”卡卡西头疼地揉了揉银发，“他刚毕业，不该先安排带队忍者吗？”

“富岳帮他拒绝了，说想请你当他的老师。”这么明显的投诚之意，水门乐见其成。

卡卡西头疼，他还记着带土的话，“我怕带土不高兴，而且我这边情况有点复杂……”

他在修真界也还没收徒呢，一方面是掌门师兄下落不明，他门下无一人也是向外界宣告，自己永远站在二师兄身后，杜绝门内哪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另一方面是二师兄曾开玩笑的说过他的第一个弟子很大可能会成为政/治筹码，他的弟子不可能争抢寰清盟掌门之位，可寰清盟旗木卡卡西亲传弟子的含金量依旧高的吓人。

再有，自己拒绝过太多人，得罪了太多人，上次拒绝了青蛟门的幼子，那孩子当众哭着质问他，让他蛮不好意思的。

虽然后面二师兄出门打圆场说可以收下那孩子，但那孩子不同意，到现在还倔强的等着自己呢。

除了青蛟门，还有孔雀山、无影宗、天衍宗……这些人对第一个弟子的执着强的可怕，当然背后不乏各种利益争执。

如果来这边转一趟就收个徒弟，那如果哪天回去那边，止水恐怕会被挫骨扬灰。

太可怕了……卡卡西喝口茶，心中悻悻，想起先前出门就被围堵的情况摇头。

水门听了卡卡西说的，很是无语，因为虽然卡卡西没那方面的想法，可他就是在炫耀！这么**裸的炫耀水门能忍。

于是循循善诱：“老师和师父还是不同的，师父要负终身之责，老师却只是引路而已，师父可能只有一个，可老师可以有很多，你看自来也是我的老师，大蛇丸也是我老师，如果遇到纲手，她也是我老师。”

“卡卡西，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你就当是带小孩一段时间，教点东西，就像木叶学校的老师，你先前待的那个世界应该也有类似的身份吧？”

卡卡西眼前一亮，确实不一样，“老师说得对！就像传功长老授课那样，不算收徒！不愧是老师。”

全然没察觉水门眼底幸灾乐祸的笑意——不一样是肯定的，但带土会不会不高兴，那可就难说了，卡卡西，你惨咯，哈哈哈。

释然的卡卡西在止水毕业典礼当天，等在木叶学校门口，想给他一个惊喜。

远远就看见一群小孩叽叽喳喳的向这边走。止水笑眯眯的混在一群学生中间，但几乎没有孩子和他说话，尽管如此，他也没有不高兴，依旧仰着笑容混在里面。

卡卡西看的直皱眉，宇智波被抵触的太厉害，连孩子都这么被排挤。

原本还有点犹豫的卡卡西在这一刻下定决心，反正就只是带一段时间嘛，到时候和带土好好解释就好。

“止水——”没有任务的卡卡西换上了件休闲的绿色七分袖和服，褪去暗部制服的冷硬，多了几分清爽。大半年时间卡卡西身高总算上去一点，银色的头发挺拔的身姿，松松散散往哪里一站，即便戴着黑色面罩，也足够引人注目。

人群中的止水愣住了，当卡卡西又喊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这人真的是来找自己的。旁边的同学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找止水的？”

“那是冷血卡卡西吧？他怎么会来这儿？”

“他在叫止水？宇智波的那个止水？”

“止水居然认识这么强大的忍者？”

“那是冷血卡卡西吗？听说他完成了很多S级的任务。”

“喂，止水，他和你什么关系？看起来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听说他是暗部最年轻的队长。”虽然说暗部的事情不让往外面说，但忍者也是人，很多人回去依旧会对家人碎嘴，说一些没那么重要的事情。

更多人是拿卡卡西的事迹来吓唬小孩，让他们乖乖听话。

但小孩就是这样，一边害怕一边觉得超酷。而卡卡西的标识太过明显，银发蒙面，想认不出来都难。

止水被同伴们羡慕的目光包围，手心沁出冷汗，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他以为自己追了大半年，不过是单方面的执念，却没想到卡卡西会亲自来接他。

可卡卡西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而且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想到自己交上去的暗部申请报告。

止水脑子闪过多个想法，乱糟糟的脑子几乎无法思考。

见他站着不动，卡卡西无奈地挠了挠头，主动朝他走去。孩子们像摩西分海般退开，将止水单独留在中间。卡卡西在他面前站定，缓缓弯腰，面罩下的声音放得极柔：“止水君，我想做你的老师，你愿意吗？”

止水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用力点头的动作差点把自己晃晕。周围的惊呼和羡慕声潮水般涌来，他却只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

卡卡西笑着伸出手，止水下意识将手递过去，指尖触到对方温暖的掌心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踩在云端般不真实。

“本来该先去拜访富岳大人，”卡卡西牵着他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但想着毕业这天很特别，错过就再也没有了，就先过来了。富岳大人应该不会生气吧？”

止水攥着他的手，声音细得像蚊蝇：“不会的……族长会很高兴的。”

走了几步，卡卡西发现他频频回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群孩子还远远跟在后面，眼神里满是好奇。“是在意的朋友吗？”他停下脚步，耐心询问。

止水的脸瞬间涨红。宇智波的身份让他在学校里从没有过朋友，可他不想让老师觉得自己孤单，正纠结着不知如何回答，就听见卡卡西朝身后喊道：“木叶未来的忍者们，今天我请客，烤肉店集合！”

“老师！”止水惊得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止水涨红了脸，人生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视，他不想请这些人吃饭，可看到这群人朝自己投来羡慕的目光。

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关注，而且还是平常不愿意和他说话的同期。止水觉得自己心跳如鼓，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发麻。

“老师，不用的。”他的声音如蚊蝇，却舍不得真的推拒。

卡卡西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要得，庆祝我们止水顺利毕业，也谢谢大家对止水酱的照顾。”卡卡西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孩子们的欢呼声响彻整条街道，原本疏离的氛围瞬间消散。止水被簇拥在中间，看着身边笑盈盈的同伴，又看了看身旁从容含笑的卡卡西，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夕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欢声笑语在晚风中飘出很远，像是要把这迟到的温暖，送进每个人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