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第55章 重逢（止水）

卡卡西躺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光明正大的偷懒，一阵风掠过，书页哗啦翻动。卡卡西瞳孔骤缩，手中已经蓄力——直到那阵风在他身侧缓缓汇聚成形。

“老师！”卷头发的止水出现在长椅没有扶手的一侧，欢快的朝着卡卡西扑过去：“我好想你啊老师！”

卡卡西下意识伸手去挡，手里的书没拿稳，“啪”地砸在脸上，疼得他“哎呦”了一声。

止水赶紧退开，一脸心疼：“老师你没事吧？”说着就把卡卡西的书抽走，皱着眉念叨，“跟你说过好多次了，躺着看书又危险又伤眼睛，别总这样！”

“嗨嗨，下次不会了。”卡卡西坐起身，笑眯眯地把书捞回来。

止水叹口气：“我就知道你不听，喏，”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本包得严严实实的书：“镜伯伯让我带给你的，说你肯定喜欢。”

“镜？”卡卡西眼睛一亮，刚要拆书，瞥见止水，又把书塞进忍具包，拍了拍长椅示意他坐：“你怎么过来了？”

止水开心的坐上去，想了想，学着卡卡西刚才的样子躺下来，他人还小，卡卡西坐在一端，剩下的刚好够他躺下。

脑袋一歪，强行枕上卡卡西的腿上。

“小时候，我看过别人这样躺在父亲腿上……就一直很羡慕。”他声音轻了下去，“老师……有你真好。”

卡卡西原本想推拒的手顿住了，转而落在他卷发上，轻轻揉了揉。

“四代大人发布了护送小南姐姐的任务，被我抢到了，嘿嘿……”

“路上没遇到危险吧？”

止水闭上眼睛，含糊道：“还好，有人想抓小南姐姐，不过四代还安排了暗部，都解决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小队也不难对付。”

“那就好。”卡卡西悄悄施了个宁神术，让他能睡得安稳点。

“老师好厉害。”止水含糊地嘟囔，“果然小南姐姐该早点求你的……”

“求我？”卡卡西又拿起书，靠在扶手上看。

“那年我们来雨之国，她说希望雨停……我就觉得，你一定有办法。”

卡卡西轻笑：“有办法和能做到是两回事。那时候的我，可没办法找来两只尾兽帮忙。”

——但他没否认“有办法”。

止水在睡意里翘起嘴角。不愧是我的老师。

“暗部的大家……也都想你了……”声音渐弱，他睡着了。

卡卡西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书换到左手，右手解开自己的绿色马甲，轻轻盖在他身上。

如果没有意外，醒来的止水会很开心——在老师腿上睡着，老师还一直陪着。

偏偏意外来了。

火之国大名的人姗姗来迟，带土终于交接完工作，匆匆赶来见卡卡西，结果一过来就看见止水枕在卡卡西腿上睡觉！

——他自己都没这样过！

带土当场火了，伸手就要把止水丢出去。

不出所料，又被卡卡西拦住了。

“卡卡西——”带土咬牙切齿。被挡下的那一刻，不知道是愤怒更多，还是委屈更多。

“抱歉啊带土，”卡卡西压低声音，“等我一下。”

带土对止水的敌意让卡卡西很苦恼。

以后卡卡西会明白，这份敌意不止针对止水。还有鼬，鸣人，我爱罗，小樱……谁接近他，带土就对谁充满敌意。

卡卡西对止水的维护让带土憋闷，转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拽住腰带。

“带土……别走。”卡卡西声音软下来，“我想你了。”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钉子一样把带土钉在原地。

带土不耐地“啧”了一声，低声催促：“快点。”

卡卡西小心翼翼地把止水平放在长椅上，摘下护额，和书叠在一起，给他垫作枕头。又朝暗中打了个手势，让潜伏的暗部看顾好这孩子。

带土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卡卡西忙碌。

换作以前，他很难理解——幼时那个毒舌又高傲的卡卡西，怎么会变得这么……像个爱操心的老妈子。

可拥有未来记忆的他，似乎能看懂这份温柔背后的淬炼。得经历多少痛苦，才能让那样高傲的灵魂低下头，敛去锋芒，沉进芸芸众生里。

那时候自己说卡卡西是“冒牌货”的时候，他得有多痛……带土眼神晦暗，他想和卡卡西说对不起，可也不想暴露自己有了未来的记忆。

然而重新归来的卡卡西，却也让他看不透。日常中懒散温和，不见昔日半点影子；可生死交锋间，那一闪而过的锐利，是比少年卡卡西更张狂的战意。

带土不懂，但……如果和卡卡西去他口中的修真界，是否就能找到答案……

“走吧。”卡卡西拍了拍他的肩，就这样穿着深蓝色紧身衣，打算跟他离开。

带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露出的手臂和深蓝色的半指手套上。

想咬一口。

从不委屈自己的带土勾起嘴角，反手抓住卡卡西的手腕，神威发动。

空间转换的瞬间，卡卡西的黑面罩已被扯下，湿热的吻紧跟着落下。

“唔……”

“带土……”卡卡西喘息着回应。那句“我想你”不是谎话。

“你们宗门定的什么破规矩……”带土不满地咬他的脸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二十岁……”

卡卡西的手也没忍住，隔着衣料摩挲他腹肌的轮廓，低低唤了声：“带土……”

“别撩我。”带土把人按进怀里，强压下躁动，在卡卡西耳边恶狠狠地说，“迟早收拾你！”

他意念一动，两人就到了神威空间里的卧室——布置得和木叶的卧室差不多。带土抱着卡卡西躺在床上。

“带土？”

“睡觉。”带土调整姿势，把人圈进怀里，拉过被子盖好。

“你腰带硌得慌……”卡卡西不愿意，抱着睡觉太热了，他不喜欢，意图翻过去。

“麻烦。”带土摸索着扯掉腰带和外衣丢开，重新把人捞回来抱紧，“安分点睡。”

卡卡西只好闭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止水醒来时，看见身上的绿色马甲和额下的护额“枕头”，心情大好。可从暗部口中得知“卡卡西被带土大人带走了”，怒火顿时上涌。

“可恶的带土，又和我抢老师！”

等卡卡西再出现时，外面套了件黑色宽松外袍——领口敞到胸前，白色拉链松松挂着。是带土早几年外出游历时穿的。衬得卡卡西整个人都小了几岁。

“老师！”止水眼中依然只有卡卡西，开心地扑过去——再次被旁边的带土拦下。

他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打招呼：“带土大人安好。”

刚睡醒又按着卡卡西亲了一顿的带土，此刻心情正好，屈尊降贵地回了一句：“安好。”

“老师，我们去吃秋刀鱼吧！我找到这边最棒的店了！”止水眼巴巴望着卡卡西，如果带土不在，他早去牵老师的手了。

带土立刻沉脸瞪着卡卡西，那眼神明摆着“你敢去试试”。

卡卡西正为难，弥彦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一起吧，难得带土大人有空，这顿我请！”

“还有我们！”鸣人拽着我爱罗挤进来，“卡卡西老师，我想吃天妇罗！”

“我永远的对手！一下午都没找到你，不会是怕了我吧哈哈哈！”凯的声音洪亮地炸开。

小南低头向带土致意：“带土大人。”带土“嗯”了一声算作回复。

“我想吃饭团……”这是腼腆的我爱罗。

“都有都有！自来也老师已经在等了，快走！”弥彦笑得灿烂。他是真心感激这些人——偶尔午夜梦回，他甚至想给在座的每一位都磕一个。

走到街上，灯火通明，喧闹扑面而来。小孩举着风车和零食奔跑，笑声不断传来。

除了卡卡西和带土，其他人都有些动容。尤其是小南和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景象，成就感如潮水涨满胸腔，心跳声比完成任何任务都要响亮。

众人叽叽喳喳往前走，卡卡西和带土落在最后。

借着宽大衣袍的遮掩，带土握住了卡卡西的手。

卡卡西轻轻回握。

带土心中最后那点不悦，终于彻底消散。

“太慢啦小子们！让客人久等可不像话！”自来也掀开饭馆门帘，大声嚷嚷。

进去才发现，日向日足和奈良鹿久也在，显然已陪着自来也喝过一轮。

“日足大人？鹿久大人？”小南惊讶，“你们怎么……”

日足和鹿久相视一笑。鹿久开口：“还不是四代，非让我们来亲眼看看‘自己行动的壮举’。”

“本来该让日差来的，”日足大笑，“但我更想看看弟弟的成果——顺便安抚一下族人们，毕竟数学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头疼了，哈哈哈！”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穿过人群，落在卡卡西身上。

众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默契地让开一条道，露出最后的卡卡西。

卡卡西暗自庆幸——进门时，他已经和带土松开了手。

刚松了口气，他就被嘻嘻哈哈的大家推到主座旁边。

“别推让啦，快坐快坐！”自来也招呼着。

带土最后一个进来。鹿久和日足本能地想站起打招呼，被自来也一左一右按了回去——相比年轻人，木叶的中高层更清楚这位“宇智波带土”的分量。

卡卡西被让到鹿久旁边，他刚坐下，弥彦就挨着他坐了。

带土脸色瞬间沉了，鹿久见状赶紧起身：“带土大人，坐我这儿。”带土冷哼一声，走到卡卡西身边坐下，才算安分。

知道带土和卡卡西关系好，自来也没说什么，招呼人换了碗筷。

一群人坐下话题就没断过，大家聊任务、聊日常，时不时就哄笑一场。最后自来也喝得大醉，被弥彦和长门架着往回走。

小南抱着睡着的我爱罗，卡卡西抱着打哈欠的鸣人，止水揪着他的衣摆跟在旁边，带土则抱臂走在卡卡西身边，看鸣人的眼神有点不耐烦，却没说什么。

“对了，”弥彦回头挥手，“明天上午九点去会议厅，大家别忘了！”

“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