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第47章 纲手收徒（新）

带土对大蛇丸的出现并未感到意外。在未来时间线，大蛇丸就曾假意加入晓组织，图谋夺取弥彦的轮回眼。可他万万没料到，大蛇丸竟敢铤而走险，妄图埋伏水门。

而大蛇丸在瞥见带土的瞬间，就开始准备逃走。他虽未亲眼目睹带土斩杀团藏的现场，却已从目击者的口述中，将那场战斗的惨烈与带土的恐怖实力摸清了底。

他不由得暗自庆幸，最初与带土相遇时，自己并未选择正面硬刚。

大蛇丸悄然缩到同盟忍者的身后，留下一个分身作掩护，自己则化作一条小蛇，悄无声息地溜之大吉。至于提醒那些同盟？完全没必要。他已然得手一只轮回眼，其余的事情，都与他毫无干系。

不再隐藏实力的带土，彻底成了战场上的收割机。木遁·扦插之术骤然发动，展开大范围清剿；阴阳遁凝聚的黑色查克拉棒，精准完成远程定点灭杀。

侥幸突破远程防线的近身忍者，攻击尽数穿透带土的身躯徒劳无功，比拼体术又远逊于带土，反倒极易被他抓入神威空间。

更有远程输出的忍者，直接被带土用神威隔空拧断了头颅。自始至终，他连须佐能乎都未曾启动。

唯一让带土稍费心神的，约莫是区分晓组织成员与敌人。到了最后，残余的敌人已然绝望跪地，浑身瘫软无法动弹。

被震慑的何止敌人，连晓组织的成员都瞠目结舌，其中便包括弥彦。他一直自认与长门已是忍者中的佼佼者，可亲眼目睹带土的出手后，才惊觉彼此间的差距如同天堑鸿沟。

又响起生死未卜的长门，弥彦一向昂扬的心瞬间跌入谷底。身为组织的首领，若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要怎么守护好整个组织？

“弥彦！”水门在纲手开始救治长门后便走了出来，与弥彦等人一同围观了带土的整场战斗，也敏锐察觉到了弥彦的心境变化。

弥彦猛然回神，抬头望去：“四代大人？”

水门温和一笑：“纲手正在全力救治长门，他的双眼你也不必担心。卡卡西那里有一种特殊的石头，能够替代眼睛实现视物。你要去看看长门吗？”

“或者，留在这里处理带土留下的残局？”水门适时提醒道，“带土打得太过肆意，战俘的处置、晓组织伤员的安抚，还有战场的清理……这些，都是你作为首领的责任。”

弥彦嘴唇嗫嚅着，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水门大人，我不如带土……许多……”最后几个字，他说的艰难。

水门闻言笑了起来：“弥彦，不如他的人太多了。以带土现在的实力，就连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不如他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弥彦惊愕地抬起头：“水门大人，您太谦虚了！”

“并非自谦。”水门的目光投向正在逼问俘虏的带土，缓缓说道：“远程攻击，我不及他；近身缠斗，他的能力特殊，物理攻击或者忍术根本无法伤他分毫，他的写轮眼还能凝聚须佐能乎——而这些，还只是他愿意展露的冰山一角。”

“况且，弥彦，现在的带土已是根组织的总队长。”水门轻声安抚，“不必强行与他比较，他早已突破了常规忍者的范畴。你是晓的首领，内心绝不能动摇。武力从来不是一切的起点与终点，唯有坚定的心，才能带领大家走向未来。”

水门无法告知弥彦，这位强大的带土曾在未来误入歧途，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只能用这样的话语宽慰他。

弥彦的神色渐渐松动，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您说得对，是我想多了，水门大人。我不去看长门了，留在这里处理后续事宜。”

这时，带土迎面走来，神色间满是烦躁：“轮回眼没追回来，大蛇丸带走了一颗，另一颗下落不明。”他拽下沾着血迹的黑色手套，随手丢在一旁。

“无妨，回头让卡卡西刻一对替代的就好。带土，辛苦你了。”水门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有事弟子服其劳的轻松。

换作他亲自出手，虽也能解决这些敌人，但晓组织这边必定会出现伤亡，甚至他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听到水门提及卡卡西，带土戴新手套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说道：“卡卡西那边，我去说。”

水门点头应允，心中暗自感慨：小时候那般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如今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真好。

“带土大人？”此时，兜与野乃宇已然完成了初步的救治工作，正打算找个地方叙旧，恰巧撞见了身着蓝色长袍的带土。

众人纷纷回头，尤其是弥彦，目光灼灼地望向二人。野乃宇读懂了他眼中的担忧，微笑着开口：“各位大人，幸不辱命。”

弥彦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一松，脚下顿时一软，险些摔倒。水门与兜连忙上前扶住了他。一旁的带土则冷哼一声，朝弥彦投去一个近乎“废物”的眼神。

带土的目光扫过兜与野乃宇，随口说道：“野乃宇现已重新担任孤儿院院长。兜，这次你救治长门有功，若是想和野乃宇一同回孤儿院，我不拦你。”

他本就没兴趣强留一个心思不在根组织的人，即便对方天赋出众，他也不屑于强行征用。

“这……”水门闻言略显尴尬，他看了看野乃宇与兜，发现二人也面露窘迫，随即笑了起来，“带土，兜恐怕不能回孤儿院，也没法继续留在根组织了。”

另一边，兜低声向野乃宇询问着什么。当看到野乃宇递来的任命书时，兜复杂的神色渐渐变得坚定。

水门的解释还未说完：“兜他要跟着纲……”便被兜直接打断：“我要继续跟着带土大人！”

野乃宇并未阻止，反而朝兜轻轻点头。带土的大气，远超她的预料——对方竟就这样轻易给了她自由，如今又愿意放兜离开。

可兜还年轻，回到孤儿院又能有什么作为？唯有追随带土，他的天赋才能真正得以施展，不至于被埋没。

带土皱起眉头，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氛围：“说清楚。”

水门扶着弥彦坐下，解释道：“纲手看中了兜的医疗天赋，想收他为弟子。”

“我不想去了。”兜语气坚定地说道，“带土大人，我愿继续为您效命。”他甚至没来得及用功劳和带土大人谈判，他就先给了院长自由，现在更愿意放自己自由，而且带土单杀团藏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强大，有气量，对敌人不手软。

正是他一心想要追随的人。

“不想去了？”带土玩味地咀嚼着这几个字，“也就是说，你一开始心动过？”

带土哈哈大笑：“去，怎么不去？好好跟着纲手学学忍术。你应该还没有通灵兽吧？她的蛞蝓很不错。兜，等你变得足够强大后，如果还愿意为我做事，随时可以来根找我——有我在，根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番话让兜与野乃宇心神巨震。野乃宇忍不住上前一步，却见兜比她更快地单膝跪地，恭敬行礼：“是，带土大人！一切听您的安排！”

“你们这些人，当着我的面就盘算着学了我的手艺去追随别人？这可不太合适吧！”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纲手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水门温柔地问道：“那么纲手大人，您愿意收下兜这个弟子吗？”

纲手单手叉腰，目光扫过战场的血迹，先前的畏惧已然消散。她高声笑道：“当然愿意！论气量，我难道还比不上带土这小子？哈哈哈……”

兜站起身，退回到野乃宇身边，却发现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他刚想低声询问，就见野乃宇转过头，眼中亮得惊人。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兜能隐约听清：“如果我当年……能遇到这样的人，绝不会退出根……兜，你能遇到他们，真是太好了……”

“院长……”兜吃惊地看着野乃宇泛红的眼眶。野乃宇却率先释然一笑：“现在这样也很好，兜，加油。”

“嗯！”兜重重点头。

“好了，大家一起清理战场吧。”水门拍了拍手，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晓组织的成员早已在弥彦的影响下对水门心怀尊崇，再加上水门本身的赫赫威名，所有人都信服地遵照他的安排行动起来。

带土却独自走到基地最高的屋顶，找了个角落坐下。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变大，临近傍晚的天色愈发昏暗，远处的人影渐渐模糊不清。

无人知晓，在未来的时间线里，他常常这样独自一人，在雨之国的雨幕中望着暮色沉落，任由黑暗吞噬一切。

他无比厌恶这样的场景，却只能默默忍受——那时的他，已然失去了所有，妄图凭一己之力改变这黑暗的忍界，打破这人吃人的残酷规则。

可到头来，他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

还好，他回来了，回到了现在。还好，卡卡西还在……

带土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想戴上阿飞的面具去找卡卡西撒撒娇，把过往的苦楚都倾诉出来。可他不能说。一旦说了，卡卡西便会知晓他也拥有未来的记忆，到那时，两人该如何相处？

“带土，别淋雨了，进来和老师聊聊天吧。”不远处的房间里亮起了温暖的灯火，水门探出头朝他喊道。

带土抬头望了一眼漫天雨幕，愈发确信自己讨厌这样的天气——回去就跟卡卡西说。他站起身，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便闪进了房间。

水门并未追问他刚才的异样，只是推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杯温热的茶水，轻叹道：“弥彦他们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长门又失去了轮回眼，唉……”

“没有影级强者坐镇，想掐灭他们这股小火苗的势力太多了。”水门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打算派更强大的忍者过来协助他们，眼下有这个实力的，也就富岳、日足，还有……”

水门的目光落在带土身上，犹豫了一下：“卡卡西。”

带土撩起眼皮看了水门一眼，大有你试试看的意思。水门立刻笑了起来，改口道：“当然，最合适的人选其实是三代大人，可因为团藏的缘故，我和他闹得有些僵。既然如此，那就派富岳来吧？日足那边的阻力恐怕不小。”

“不必。”带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沉声道，“我会找些影级的帮手留在弥彦和长门身边保护他们。三天内，我会带第一批人过来，等见过人，你再离开。”

说罢，带土站起身，从神威空间中取出面具与红云外袍，当着水门的面换下了宇智波的服饰，戴上了面具。

“走了。”

水门又给自己添了点水，难受的心慢慢松动了，每次他觉得艰难的时候，这些弟子总能给他撑出一线生机，真是，就原谅原本时间线上那个误入歧途的带土吧。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约定的期限刚到，带土便准时出现在雨之国的晓组织基地外，身后紧跟着两个身影——正是角都与蝎。

“自己人。”带土淡淡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们负责留在这儿保护弥彦和长门。”他顿了顿，补充道，“后续我会继续物色更多强大的流浪忍者，补充进来。”

话音刚落，基地另一侧小南提着一个密封严实的箱子快步走来，身后紧紧跟着凯、止水与鼬三人，正是奉水门之命，带着为卡卡西长门准备的新眼睛赶来了。

两方人马在基地门口汇合，强者汇聚的气息驱散了雨之国常年萦绕的阴霾。至此，因受袭而中断的雨之国布局，再次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