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第35章 渣男土及新衣服（新）

凯也被留了下来。一群人闹闹嚷嚷凑成一团，吃完荞麦面又浩浩荡荡往寺庙去。

小南向来心细，早备好了一沓五円硬币，挨个塞到众人手里——“五円”谐音“御缘”，是祈福的好兆头。大家捏着硬币投进钱箱，笨手笨脚地摇响檐下铜铃，还取了绘马，歪歪扭扭地写下新年愿望。

寺里人来人往，不少相熟的忍者远远就笑着打招呼，人声鼎沸。烟火气息熏的弥彦等人眼眶发红。

众人挤在御守摊前挑挑拣拣，卡卡西也站在边上看，指尖掠过绣着“平安”的御守，眼底却浮起遗憾：带土出任务去了，没能赶回来一起守岁。

“好了，祈福完毕，该回去咯，明天可得早起。”水门抱着打盹的我爱罗，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靠在他肩头。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鸠助手里拿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问。

“明天呀……咱们要去火影岩看新年的第一缕日出，所以要很早很早。”他空出一只手朝众人挥了挥，眉眼弯成月牙：“明天见，不要迟到哟。”

水门带着家人刚走，剩下的人立刻炸开了锅，凯挥着拳头喊：“吆西——那咱们干脆不睡了，直接等天亮！”

卡卡西摇头：“不要直接去火影岩等，早上还要换衣服，五点半旗木宅集合，不许迟到。”

他转头看向凯，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帮我盯着他们，务必让所有人准时到。”

凯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卡卡西！保证完成任务！”

*——*——*

第二天卡卡西难得起来大早，站在门口张望。

风尘仆仆的带土赶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卡卡西，一身黑色底配金色花纹的男士和服，深邃的黑缎上，金线绣的花卉枝叶蜿蜒舒展，腰间系着浅金色带缔，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脖子上挂着自己送的灰色长围巾，围巾的尽头坠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

一抹惊艳撞进眼底，“在等我？”黑色和服衬得卡卡西肤色愈发显白，带土只觉得血液都开始发烫，理智在瞬间碎成了渣。

身体的**战胜了理智，他快步上前抓住卡卡西的胳膊，不等对方反应，手就从和服宽大的袖口探了进去——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皱眉，语气里满是心疼：“站了多久？手都冻僵了。”

卡卡西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微怔，随即笑了，眯起的眼睛里盛着晨雾的柔光：“没多久，刚站一会儿。带土，欢迎回家。”

“卡卡西……”带土再也忍不住，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具，将人用力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隔着卡卡西黑色的面罩俯身吻了下去。

卡卡西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带着急切的力道辗转厮磨。

隔着薄薄的面罩总觉得不够真切，带土抬手，指尖勾住面罩边缘轻轻一扯，再次吻了上去。这一吻带着旅途的疲惫与压抑的思念，热烈得让卡卡西喘不过气，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直到卡卡西轻轻推他，带土才松了嘴，却依旧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点委屈的任性：“都怪你……穿成这样，诱惑我。”

卡卡西能怎么办？他已经习惯了带土这忽冷忽热的对待，可谁让他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呢。只能抬手环住带土的腰，笑着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好好好，是我的错，抱歉抱歉。”

听见他这温软的语气，带土心里更不是滋味，头埋在他颈窝闷闷道：“卡卡西，是我不好，对不起。”是我不好，明明还念着琳，却又控制不住对你动心；对不起，我连自己的心意都理不清，却还拉着你不清不楚。

“别在这儿互相道歉了。”卡卡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今天还有好多事呢，先进屋吧。”

他懂带土对琳的执念，自己也有错，最初的示弱引得他动了心，更在他懵懂的时候没有制止两人之间的暧昧，害得带土动了心，现在陷入两难。

自己也很差劲，因为舍不得，所以贪恋琳归来前的温暖，给带土造成更大的困扰。

所以他没有资格奢求，更没权利苛责，因为不管是带土还是自己，感情的困扰，都是自找的。

屋里早备好了给带土的和服，纯黑的羽织边缘滚着浅灰包边，两侧绣着宇智波的纹付，内搭是浅灰色绗缝着物，布料上印着细密的淡灰火焰暗纹，低调又别致；腰间束着条深蓝色宽腰带，领口露出米白里衬，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

帮他把衣服穿好，卡卡西退后一步打量，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穿惯了战斗服的带土，换上和服竟有种意外的英气。

带土捕捉到他泛红的耳尖，歪头戏谑道：“好看吗？”

卡卡西翻了个白眼，红着脸上前把他深蓝色的腰带打成简洁的方形结：“好了。”

“卡卡西，”带土趁他不注意，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满是挣扎的坦诚：“我知道一边想着琳一边抱着你很混蛋，可我忍不住……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呢？”可卡卡西如果拒绝自己……

带土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就觉得气血翻涌。

卡卡西被这直白的“渣男发言”逗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笨蛋，连自己的感情都理不清，果然还是当年那个吊车尾。

看着带土纠结的眉眼，掩去心底的涩意，卡卡西笑得温和：“带土，没关系的，喜欢琳没关系，现在想抱我也没关系。只是以后要是见到琳，咱们这样……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免得她为难。”

带土皱着眉反驳：“为什么要瞒着？”

“傻啊。”卡卡西拍了拍他的背，“咱们这样拉拉扯扯，传到琳耳朵里，她该怎么想？”

带土愣了愣，随即理直气壮道：“可我想亲你！”顿了顿，又挠挠头，像是也觉得有点不妥，“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那私下里可以亲吗？”

卡卡西微笑，眯起的眼睛遮住眼底的悲伤，轻轻点头：“可以的。”

得到许可的带土立刻开心了，捧着他的脸就亲了好几口，看着卡卡西乖乖的被自己亲来亲去，带土只觉得心尖发颤。

沉溺在快乐中的带土没意识到，以卡卡西的骄傲，怎么会夹杂在三个人的感情里不清不楚。

他已经在心中做好决定，等带土把琳拉回来后，他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也许二师兄说的是对的，修真界人才辈出，找个优秀的男人也不难。

为什么不找女的，这是个问题，哈哈哈……

院外传来喧闹的脚步声，是弥彦他们到了。卡卡西推开带土，清了清嗓子：“人来了，我去招呼他们。”他转身拿出早已备好的包裹，挨个分给众人，又嘱托止水除了自己换衣服，也要帮帮其他人。

人群里，小南的包袱格外大。真纪笑着推了推她的后背，朝卡卡西扬声道：“卡卡西桑放心，交给我吧！”说着就拉着小南进了里屋。

没过多久，几个年轻人你推我我推你的从房内出来，还能看见他们脸上的余红。

止水走在最前面，看见卡卡西就眼睛一亮，飞奔过来：“老师！”止水的脸上都是红晕，他的和服是卡卡西送的，自从成为老师的弟子，每年都能收到新的和服。

可卡卡西经常要执行任务，今年是他们第一次过年聚在一起。

和大人们的正式和服不同，止水的和服透着少年人的鲜活。内层是藏青色窄袖和服，领口露出干净的白衬边；外搭一件黑色羽织，衣身绣满鎏金层叠云纹，在廊灯暖光里泛着细碎光泽。

腰间束着两层带，外层姜黄色宽幅带显得活泼，中间叠了条浅灰窄带更显精致；下身是同色黑袴，裤脚宽松垂到小腿，外侧还能看见几道细密针脚；小腿裹着米白绑腿，三道深灰横纹格外精神。

“老师，好看吗？”止水站定，转着圈展示给卡卡西看。

卡卡西认真打量一番，点头笑道：“嗯，很适合你。”他抬头看向陆续走出的众人，忍不住笑了——清一色的黑色羽织，却各有千秋：凯的内搭是深绿色，绣着浅纹山峦，透着股硬朗；弥彦的内搭是橘色，同色丝线绣的日月星辰在走动间闪着微光；长门的内搭是藏青，暗纹松枝更显沉稳……

“都很合身，玖辛奈大人的眼光果然好。”卡卡西笑着称赞。

“啊？我的也是玖辛奈大人挑的吗？”止水立刻急了，拉着卡卡西的袖子追问，“不是老师亲自挑的呀？”

“想的挺美，他哪有时间挑这些。”带土推开房门走出来，心情不错的倚在门框上扫扫视一圈，难得给了句好评，“还不错。”

往常带土总爱凶他们，这会儿一句夸赞就让几个人红了脸，挤在一起小声打趣，连耳尖都透着雀跃。

“先喝点屠苏酒暖暖身子，小南那边还要再等会儿。”卡卡西招呼众人进屋，桌上早已摆好了温酒壶。

几人本就兴奋得一夜没睡，新衣服的新鲜劲更是刺激的他们亢奋不已，一坐下就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忽然，障子外传来轻响，真纪半蹲在廊下，脆生生喊了句：“失礼了——”

障子被轻轻拉开，晨雾里站着的小南，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不同于真纪穿的小纹和服，小南穿的是件藏蓝底色的中振袖和服——中振袖本是成年女子的正式着装，过年穿略显隆重，可卡卡西定制时，总想起她最后死在带土手里的模样，又念着这是小姑娘两辈子加起来第一件和服，手一抖就定了这最郑重的款式。

藏蓝底色上，遒劲的樱枝从衣摆蜿蜒向上，越过腰际直抵袖口，粉白与浅粉的樱花或含苞欲绽，或半开半合，花瓣边缘晕染着极淡的藕荷色，仿佛闪着微光。枝桠间缀着点点星辰，领口处是破晓前的浅蓝，嵌着几颗银白亮星，星芒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往下底色渐深，散碎的金光如流星余痕，混着云雾般的纹路。

袖口的樱花最是繁盛，重瓣层层叠叠，花瓣纹路用银线细绣，花蕊缀着珍珠色小点，樱枝上还攀着几缕浅金流苏纹；衣摆处暗绣着细密水波纹，波光粼粼间，既有深海的沉静，又有春夜星空的璀璨。

除此之外，她还简单化了妆，发髻边常年戴着的纸花，换成了多色碎布扎成的小圆花，垂着短短的樱穗，俏皮又可爱；唇上淡抹的胭脂，让她原本苍白的脸颊添了几分血色，愈发显得明眸皓齿。

屋里的年轻人全看呆了，你望我我望你，连话都忘了说。真纪捂着嘴笑出声：“漂亮吧，你们这群男孩子，快收起傻气的笑，哈哈哈……”

小南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攥着和服下摆，小声朝众人鞠了躬：“大家早上好。”

寂静过后，房间里彻底沸腾。凯第一个冲上去，挠着头一脸恳切：“小南！你太漂亮了！能和我拍张合影吗？就一张！”

小南的脸更红了，弥彦和长门也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夸着。

止水和天藏凑在一边小声八卦：“没想到凯这么会说话，平时不是只会喊青春吗？”

“谁说不是呢，你说他是不是喜欢小南啊？”

“我觉得小南喜欢弥彦吧？上次还给他送了伤药。”

“不对，我看见过小南帮长门补衣服！”

“好了好了，别吵了。”卡卡西拍了拍手，打断喧闹，“都准备好了就出发，去晚了火影岩的好位置就被占了。”他笑着看向小南，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大家可得护好小南，这么漂亮的姑娘，要是被人群挤到就不好了。”

“是！”众人齐声应着，小南的脸埋得更低了，耳尖却透着藏不住的笑意。晨雾还未散尽，一群穿着和服的少年少女踩着晨光往火影岩走去，笑声洒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