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第33章 止水的写轮眼（新）

清晨的阳光像碎金，透过窗格，在旗木卡卡西脸上跳跃。他皱了下眉，把脸埋进枕头，直到庭院里那棵樱花树传来一声极轻微的、不属于风的颤动。

他睡眼惺忪地拉开门——

“老师——！”

树上的人影伴着一声欢叫，如同归巢的雏鸟般直扑下来。

“啊咧……”卡卡西条件反射地张开手臂，精准地接住了这份沉甸甸的“惊喜”，被撞得后退了半步，“我说你啊……”

止水给了卡卡西一个超大的熊抱，高兴的和卡卡西说：“老师我成中忍啦，他们说要给我举办庆祝会，但是这种事情，和老师你一起庆祝才对，我就推掉了其他人的，就等老师你回来呢。”

“真厉害啊，止水。”卡卡西把颇有分量的少年放下时，他夸张地“嗷”了一声。看着他穿着的绿色马甲，笑着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止水的脸微微发红，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鼬和我一起参加考试，但是考官说他太过谨慎反而失去最好的时机，没能成为中忍，所以老师，我找你庆祝的事情，您别在他面前提，我怕他难过。”

“嗯嗯。”卡卡西点头，“鼬还小，不着急的，倒是你这次想要什么礼物呀？”

可止水却猛地摇头，原本高兴的眼神变得郑重，他上前一步：“老师，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你辞掉暗部的工作吧！我现在能接A级任务了，以后我养你！”

“啊？”卡卡西挠了挠头，没想到这孩子对这件事这么执着。

“老师你先前说过的，我能养活你，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止水的眼神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老师你不要再出任务了，好不好？”

卡卡西心里咯噔一下。当年哄孩子的话，竟被一字一句刻成了少年的信条。

“止水君，”他试图用轻松的口吻搪塞，“中忍的实力也还需要在打磨，任务价格都不高，你赚了钱，该先孝敬妈妈……”

“我实力够了！”止水猛地昂首，那双黑眸骤然泛起猩红，单勾玉写轮眼在瞳孔中飞速旋转，紧紧锁定卡卡西，“我上周刚在训练中打败了两名暗部前辈！老师，你总是不相信我！”

“写轮眼？！”卡卡西的声音陡然拔高，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心疼。他一把抓过止水的手腕，将人拉到面前细细审视那双猩红的眼眸，灵力探入，“什么时候开的？执行任务受伤了？还是……”

“早就开了。”止水被他紧张的模样逗得弯起嘴角，眼底都带上了得意，“老师你果然很关心我。”

卡卡西按着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灵力细细扫过他全身，确认没有暗伤后才松了口气：“既没受伤也没遇险，难道是失恋了？我们止水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拒绝你呢……”

“老师！”止水气得跺脚，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你正经点！都不是！”

“那发生了什么让你那么难受，都开眼了……止水，抱歉啊，老师没保护好你。”卡卡西正色道，十岁还太早，写轮眼的机制太简单明了。

自己自认已经很强大，没想到还是没照看好这孩子，看来是时候要努力一下了。

止水看卡卡西这样担心，摇头晃脑的教育：“老师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开眼吗？就是你上次！和带土不知道在街上干什么，又是雷又是莲花的，最后你一副没了呼吸的样子跪坐在街上，地上都是血——”

“卡卡西老师，你吓死我了！”止水控诉，他当时急的都化风了，写轮眼更是瞬间浮现。

“当时就发现了吗？富岳也没说啊？”卡卡西再次把他抓过来掰着眼睛看，还示意他切换眼睛模式。

止水被卡卡西摆弄的呲牙咧嘴：“哼，他们当时把我打晕了，然后大家都要找纲手，兵荒马乱的，后面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就瞒着了，老师，我可是连鼬都没有说。”

“欸？”卡卡西看他眼睛没啥异常才放开他：“可是你后来还是看不透带土的幻术啊？没用写轮眼？”

说到这个止水脸都气红了，超大声控诉：“谁会对自己的老师用写轮眼？带土那么大的人了，还那么幼稚！”提起这件事止水依旧气呼呼，对自己被骗的事情耿耿于怀。

“呀~抱歉抱歉，这样说起来，你升为中忍，还开了眼，止水，老师给你办一场庆祝会吧，我想想要请哪些人……”卡卡西摸着下巴盘算，意图溜走。

止水张开双臂拦住了他，少年仰起头看着卡卡西，眼中怒火中烧：“老师你又转移话题，重点啊，重点，我不想再看见你遇到危险了，也不想看见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止水哽咽，眼中有了泪花，却更坚定的大喊：“我说了会保护你，你怎么总不相信我！”

“啊，我，没有没有……”卡卡西怕伤到少年的自尊，双手摆动意图解释。心里奇怪，自己说过让止水保护吗？没有吧？

“大言不惭！”一道冷嗤突然从院门口传来，带土提着两盒便当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就凭你？也配说保护卡卡西？”

“又是你——”止水红色的写轮眼浮现，载着敌意看向带土。“我能不能，轮不到你管！”

“呵，”带土将便当丢在廊下的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旗木卡卡西六岁中忍，十二岁上忍，十五岁暗部队长，如今已经名扬忍界。小鬼，如果有时间，就去外面打听打听暗部卡卡西之名。”

“你一个刚开单勾玉的小鬼，也敢说保护他？笑掉大牙，也就卡卡西有耐心哄你，天天就知道哭唧唧，装……”

“带土！”卡卡西厉声制止。

带土不高兴了，狠狠的瞪了卡卡西一眼：“你就知道护着他！”气呼呼的他转眼就消失在空中。

卡卡西：……谁来救救我啊！

跑了的已经来不及追，剩下的这个要安慰好，止水执着的都有点偏执了，得好好开导。

等卡卡西转头，就看见一个满面泪水的止水：“我——我知道老师你很厉害很厉害的，可是……可是你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我害怕——”

“卡卡西老师，除了妈妈，只有你和鼬是真的关心我，我害怕你受伤，害怕你真的离开，你在暗部，任务又不能透露，见到你的时间那么少，我好怕，好怕你执行任务中出意外。”

“暗部甚至连尸体都不会遗留，太可怕了，我不要！”巨大的恐惧攥住了少年的心脏，让他泣不成声。

卡卡西的心软成了一片。他轻轻揉着止水的头发，将他带到廊下坐好。是他疏忽了，让这孩子积累了这么多不安。

“你这样担心我，看来是我太懒散，你都不知道我的强大，既然这样，止水，下次任务你和我一起去吧。”适当的让止水了解自己的实力，这样他才不会这么焦虑。

同时庆幸上次被斑划破喉咙的事情没被止水知道，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孩子会做出什么事。

闻讯而来的凯强行加入，于是，卡卡西带着止水、大和以及凯，一起执行任务。

然后，他们见证了人力斩断天雷的壮举。

狂风嘶吼，雷光如龙蛇乱舞。卡卡西的身影在电闪雷鸣中高高跃起，手中爆鸣的千鸟不再是忍术，更像是撕裂苍穹的利刃！

刺目的白光过后，粗壮的雷电被斩断。

身影落下，卡卡西立于渐息的狂风中，手中雷光未散。他回过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止水，懒洋洋地笑了笑。

透过写轮眼，那个笑容清晰无比。止水惶惶不安的心，在那一刻，轰然落地。

原来，他的老师，真的强大到可以斩断雷鸣。

能斩断雷鸣的卡卡西和砂忍村凭空多了一片绿洲，两个炸裂的消息横空出世，在忍界流传很久。

时间线后退，彼时的卡卡西刚哄好止水，马不停蹄的去找带土，虽然天阶灵药让带土眼睛重生，可也没切断自己写轮眼和带土眼睛的联系。

他还是可以靠写轮眼进出带土的神威空间，先前怕带土警惕怀疑，没敢试，上次带土自己教卡卡西怎么进去。

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去找带土。

一进去就看见带土坐在地上生闷气。

“带土……”卡卡西无奈，带土给他的感觉很割裂，有时候觉得他很成熟，有时候又觉得很幼稚，到底是实际才十六七的少年，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但实际——带土已经有了未来的记忆，意识都融合了，他只是爱生气。

“你进来干什么？不去哄你的宝贝学生？”带土托着下巴不想看他。

“带土~”卡卡西走到他面前，弯腰，试图捕捉他的视线。带土躲开，他就换个角度。几次三番，带土烦了：“卡卡西！别用你哄小孩那套！”

卡卡西从善如流地在他身边坐下，学他的样子用手支着下巴，侧头看他：“止水只是被吓到了，没别的意思。”

“十岁不小了。”带土闷声道，未尽之言里是更残酷的比较——我十四岁时，失去的何止是恐惧。

“他们这一代，怎么能和咱们比。”卡卡西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别生气了。”

“每次吵架你都护着他，我不高兴。”带土耿耿于怀。

卡卡西其实不懂带土对止水那份莫名的敌意，只能归咎于宇智波的别扭传统。他想了想，决定直球出击：“抱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带土，”他顿了顿，声音温和而清晰，“比起他，我更想护着的人，一直是你啊。”

“你——！”带土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脸瞬间红透，“你……你变了！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

卡卡西无辜地眨眨眼：“实话而已。因为他是你的族人，我才多关照一些。我想护着你，有什么不对吗？”

带土被他理直气壮的无辜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准对别人说这种话！”然后逃也似的丢下一句“有任务”，便仓促离开了神威空间。

空间内，只剩下卡卡西一人。

他缓缓后仰，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虚无的“天空”，半晌，抬起手，对着空气轻轻比了一个“V”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