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第29章 砂隐村-兜（新）

“你要去砂忍村？”带土皱眉，他最近有点忙，有点忽略卡卡西了，望着对方隐在廊下日光里的半侧身影，银发在光影中泛着细碎的光泽，莫名透出股孤清劲儿，心口忽然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下。

换作从前，他哪管什么场合顾忌，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攥住人手腕把人按进怀里亲了。

可现在不行——卡卡西二师兄给他时空轮盘时那句“说不定能把喜欢的人从冥河拉回”，像根无形的刺扎在他心里，琳的笑脸瞬间在脑海里清晰得晃眼。

我喜欢的……是琳吧。如果是，那现在对卡卡西的欲/望又怎么算？有了未来记忆的带土不敢像最初的自己那样，不管不顾按着卡卡西占便宜。

如果爱着琳，却对卡卡西这样，太不道德了。

那，要把琳拉回来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堆乱麻似的疑虑缠住，琳当年眼里只有卡卡西，而卡卡西对琳也从来比对自己多一分耐心。

万一……万一琳真的回来了，她会选谁？卡卡西他……依旧会爱着自己吗？

啊啊啊，可是我不是喜欢琳吗？为什么还希望卡卡西爱着自己？

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裹挟着带土，让他寸步难行，哪怕身体在叫嚣，想把人抱在怀里，理智却每每在关键时候管住他的手脚。

先前醉心研究的时空之法突然失了趣味，反倒对着“求道玉”和时空门死磕起来——直到反复研究才惊觉，自己这所谓的“求道玉”，和未来成为十尾人柱力时的实体截然不同。

自己的求道玉更像是消耗大量灵力，凝聚出的蕴含阴阳造化之力的能量球，和求道玉的功能相似，比如形态变化、坚固无比、能无效化普通五行忍术。

和十尾人柱力时的求道玉相比，十尾求道玉是实体化的产物，现在自己的“阴阳法球”更像一个高度浓缩的能量结构，一旦停止输送灵力，就会消散。而且现在他无法凝聚太多，一次只能有一个。

他能感受到，如果更进一步，求道玉的数量会增加。

卡卡西把带土这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在眼里，指尖在兜里无意识摩挲，心里悄悄沉了沉。先前那人眼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或许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他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是水门老师的拜托，这么多年很少见他冲动，上次你们去砂隐村发生了什么？”

带土耳尖微热，别开脸故作镇定：“你都知道了？”

“嗯。”卡卡西弯起眼，笑意里却藏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你愿意为了我去收集尾兽，我很开心。”他已经默默打定主意，退回朋友的位置或许是最稳妥的选择，至少不会连这点温存都失去。

“只是一部分力量而已，不算什么。”带土闷声反驳，甚至有些懊恼：“还害你遇险。”卡卡西没有呼吸的样子成为他的噩梦，现在晚上常常惊醒，总要摸到卡卡西的窗下确认人还在才敢安睡。

他甚至无数次想把人箍在怀里睡，可时空轮盘那道线牵着琳的影子，让他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

“我陪你去。”带土“啪”地放下碗筷，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卡卡西，语气不容置喙。

“啊，不用的，我叫了吾太……”

话没说完就被带土一记眼刀堵了回去。“那家伙除了拖后腿还会干什么？我陪你去，就这么定了。”见卡卡西还想劝，他嗤笑一声扬了扬下巴：“吾太那边我去说。”

卡卡西哪敢让他去交涉，忙伸手拦住：“不用不用，我和他说就好。”拦人的瞬间指尖擦过带土的手腕，两人都顿了下，又飞快移开视线。

妥协之后，卡卡西随口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方便？我看看要不要叫上止水和……”

“不许带那个小鬼。”带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悦，“怎么哪儿都有他？卡卡西，你收他做弟子的事情我可还记得呢，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卡卡西尴尬地挠了挠头，赔着笑说：“抱歉啊带土，那我谁都不叫，就咱俩去。”

“这还差不多。”带土脸色稍缓，起身时周身泛起空间扭曲的涟漪，“我去安排工作，明天就走。”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空气中。

卡卡西望着空荡的房间，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吐槽归吐槽，还是转身去给水门老师汇报情况了。

对带土而言，和卡卡□□处的赶路时光，成了试验忍术的最佳场所。

指尖凝着淡紫的灵力，随手撕开一道空间门跨过去，再出来时已在百米外，回头冲卡卡西扬声问道：“也就是说，要是再进阶，我的神识能覆盖上百里？”

“对，到时候你的空间门就能开在神识触及的任何地方。”卡卡西看着他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来回穿梭，由衷赞叹道，“带土，你的这些能力真的很强大，也很实用。”

带土耳尖又热了，没接话却突然冲过来，伸手就把卡卡西拦腰抱起。

不等对方惊呼，空间门在眼前展开，两人脚刚落地，已出现在十里之外的树林里。“现在最大范围是十里，”他放下人时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功，“这样能快点到。”

“嗯。”卡卡西望着他泛红的耳尖，低头笑了笑，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抵达砂隐村时，带土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套土黄色的砂隐服饰，不由分说把卡卡西裹得严严实实，又把人推进旅店房间，丢下一句“等着”就消失在街巷深处。

卡卡西倚在窗边，看着带土的身影隐入熙攘的人流，撑着下巴轻笑出声：“这么霸道啊。”

带土要找的人是兜。团藏为了掌控拉拢他，给了他根的副队长之职，足以调动隶属根的所有间谍——包括潜伏在砂隐的兜。

三人在隐秘的角落聚集，兜把关于我爱罗的事情详细介绍，最后补充：“夜叉丸是我爱罗的舅舅，但近期他们内部传出消息，罗砂可能会让夜叉丸去刺杀我爱罗。”

“他们想要切断我爱罗最后的温暖，让我爱罗以后不会再因为情绪波动造成尾兽暴动。”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少年人的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卡卡西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带土，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带土来了，靠着空间门缩短距离，才赶在事发前抵达。如果夜叉丸真的动手，我爱罗的心彻底冰封，他们再想带他走就难如登天了。

带土只是冷哼一声，没评价罗砂的手段，反而话锋一转：“兜，你做得很好。作为奖励，我送你一份礼物。”他咧嘴一笑，面具下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恶意，看得兜莫名发慌。

一个文件袋被拍在桌上，兜迟疑地看了眼带土，又转头望向一旁神色温和的卡卡西。直到卡卡西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才颤抖着手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摞照片。兜作为间谍的敏锐让他立刻按顺序排开，起初几张还是他自己的身影，可越往后，照片上的人渐渐变了模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忍者出现在照片上。

兜的眼中满是震惊：“这是……”

“不要乱说话。”带土警告，兜也被打过咒印，乱说话会触发。“这些东西，你能猜到是送到谁手上吗？”

兜的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野乃宇院长……”

“不算太笨。”带土抱臂嗤笑，“团藏的吃相太难看了，兜，看在你尽心尽力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传封信……”

兜的眼泪砸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猛地站起身，又颓然坐下，哽咽道：“不行的……解释绕不开……绕不开，写不了信，连提都不能提……”

看着小小年纪的兜哭的喘不上气，卡卡西很尴尬，不懂带土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在这里。

“如果我能让你和野乃宇院长相聚，”带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以后，效忠于我，答应吗？”他看得清楚，兜虽然反复无常，可医术和间谍能力都是顶尖的，攥在自己手里，总比将来被大蛇丸挖走强。

兜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带土，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根……”兜忐忑的问。

“我现在是根的副队长。”带土抬了抬下巴，语气里的傲慢不言而喻。兜瞬间明白了——带土所求甚大，根说不定已在他掌中。

“我……我还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兜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没关系，给你时间查。”带土站起身，冲卡卡西偏了偏头，示意可以走了，“我能给你最大的自由，想清楚了就联系我。”

“我等你消息，兜。”

回旅店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快到门口时，带土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卡卡西，我想做的事，不想瞒着你。”

卡卡西愣了愣，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带土向来独来独往，神出鬼没，从来不会向谁解释自己的计划。

如今愿意把他纳入考量，甚至特意说明，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点头，语气无比认真：“你做什么都有你的理由，我都支持你。”

次日，卡卡西正式向四代风影递了拜帖。原本他们计划悄悄把我爱罗偷走，可带土的到来，给了他另一个更稳妥的选择——正面谈判。

“你们想带我爱罗走？”罗砂靠座位上，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没想到木叶暗部队长‘冷血卡卡西’，居然会专门跑一趟开这种玩笑。请回吧，砂隐不欢迎胡闹的客人。”

“什么东西都有价格，风影大人开个价吧。”卡卡西不想让水门老师以后麻烦，利益交换是最好的选择。

罗砂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坐直身体沉声道：“那可是我儿子，体内还封印着守鹤。卡卡西，你这是在逼砂隐和木叶开战？”

“不不不……这和村子无关，纯粹是私人交易。比起一个随时可能失控、耗费大量人力看管的尾兽容器，一份切实的利益，应该更符合砂隐的需求。”卡卡西更想说，你对我爱罗的不好，水门老师那样理智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罗砂没什么兴趣，但比较好奇：“你能给我们什么，让你笃定我会答应？”

卡卡西侧身让开一步，露出身后戴着橙色虎皮面具的带土。带土上前一步：“我可以给开辟一片绿洲。”

罗砂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荒谬！你们在说什么胡话？卡卡西，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滚出风影楼！”

卡卡西按住想要发作的带土，语气依旧平稳：“那就定在东南方向吧。三天后，我们会动手。希望风影大人约束好手下，不要造成不必要的冲突——毕竟，绿洲开出来，受益的是砂隐。”

罗砂已经低头看文件了，只是二人出去后，罗砂叫出暗部：“你觉得他们说的，可能是真的吗？”

暗部愣了一下：“风影大人，有人进来吗？”

罗砂猛然站起，“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