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第102章 教育是基础[番外]

最后来救场，是佐助。

迪达拉每天只关心爆炸的艺术，再不然就是努力完成鬼鲛安排的任务。黑土那小丫头虽然经常被玖辛奈等人带着逛街，年纪却太小，哪里记得那些事情。

鸣人倒是想自己上，但市场太大了，他自己都不熟悉，无奈之下找了鼬。于是佐助来了。

佐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皱眉，“是自用还是打算小批量买了带回去卖？”他不等那些五大三粗的人回答，就开始补充：“十件以上就是批发价，百件以上会更便宜，不过超过一百，出入都要交税。”

“你们好好想想，多买还是少买。”

“不同货物在不同区域，衣服鞋子、吃食瓜果、生鲜猛禽，看你们想要买什么。”佐助带着他们站在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让他们好好考虑。

“不愧是佐助，知道的就是多，这次多谢啦，回头请你吃饭。”鸣人冲佐助笑笑，那眼神和水门有点像，带着鼓励和赞赏。

佐助撇了撇嘴，“是哥哥让我来的，让你爸少给哥哥加任务，哥哥最近都瘦了。”

听他说这个，鸣人摊手：“这个我真劝不动，鼬哥太爱工作了，他工作的时候两眼放光，你又不是不知道。”

佐助手指捻动，想到哥哥的样子，到底没再说什么。

原本队尾的大野木晃悠悠的穿过人群走到几个小孩前面：“宇智波家的小崽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黄土被水门叫去聚餐，黑土和玖辛奈及其女儿幸子一起去泡澡。黄土临走前拜托父亲帮忙看着点。

毕竟这些饱经风霜的汉子是他从和霖都带过来的，他要对他们负责。

佐助看了大野木一眼，别过脸去。

鸣人忙开口：“美琴阿姨也做生意的，鼬哥和富岳叔叔忙，很多事情都是佐助陪美琴阿姨处理的。”

“佐助好优秀的，连老爸都常夸他。”

正在帮和霖都的人算账的我爱罗听到他们的话，探头说了一句：“哥哥也很优秀。”

他认真的样子落在鸣人眼里，鸣人傻笑着摸了摸头：“都很优秀，哈哈哈。”

佐助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子，掀了掀眼皮懒得搭理。

“决定好了吗？”佐助催促，此刻天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市场的大灯陆续亮起，照的这片区域如同白昼。

尽管已经晚上，依旧人来人往，有人大声套近乎讲价，有人推着车叫嚷着让让，还有人指挥伙计搬东西，吵闹的声音让大野木有些头疼。

可这些人，人人眼中有光，身边这些汉子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喧闹的场景，不适应让他们拘谨的站在原地，有些茫然，但又忍不住东张西望。

“我爱罗大人，您觉得我们怎么选？”光头大汉希冀的看着我爱罗，佐助说完后，我爱罗细致的帮他们计算买多少钱的东西需要缴税，还告诉他们缴税的具体金额。

“不用叫我大人，第一次来，别买多。”他的视线落到刚才算账的册子上：“但每类尽量凑够十以上。”

“这样看在佐助的面子上，价格能再便宜一些。”他转向佐助，佐助没吭声，算是默许。

那些人一听还能更优惠，对着佐助一番感谢。

佐助问了他们具体要买的东西，就带着这十几人，浩浩荡荡的在市场里开始穿梭。

慢慢的，佐助和我爱罗走在前面，佐助要带路和谈价格，我爱罗及时给他们提建议。鸣人和大野木反而落在后面。

大野木看着熙然人群，眼神晦暗：“木叶的批发市场这么大的吗？”

“以前没这么大，扩建了两次了，三期在规划中。”鸣人仰头看着周围的建筑，小小年纪眼中的势在必得完全没遮掩。

大野木背后的拳头篡紧：“你才几岁，水门教你说的吧？”

“我九岁了。”鸣人抬手，指着其中几栋建筑，“第一次扩建的时候卡卡西老师就背着我走完整个市场，那时候他就说，未来一定会有二期。”

“果然，他走后第一年，就扩建了。”

大野木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看着鸣人。

鸣人的眼睛圆滚滚的，猫似的回看他：“您和那些无聊的大人一样，总觉得我们什么都不懂，但其实——”

“止水哥七岁的时候就缠着老师，八岁被收徒，香磷现在每天刻苦练习，就是为了进入根。”他笑了一下：“我们是小孩子，可我们也在努力啊。”

“哥哥——”我爱罗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来了——”鸣人应着声，歉意的朝大野木说：“大人，我去了。”

大野木漠然点头，看着金发小孩挤进人群，犹自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心底漫起的凉意退潮，才抬起僵直的腿慢慢追着那些人而去。

*——*——*

不管多少次，黄土都没办法在水门面前放松。

“是小南执意要感谢你，你还想调迪达拉过去帮忙，就一起吃个饭吧。”

到场发现确实是小宴，只有小南，迪达拉，也就多了个鬼鲛。鬼鲛是迪达拉的直属上司，也算合理。

“过来。”水门拉开身侧的板凳招呼迪达拉，迪达拉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过去坦然坐下。

黄土已经习惯了，只是又有些想抽烟了。

最初黄土不怎么想说话的，可小南吐槽他们那边报销单总算乱七八糟的时候，他没忍住接过话头，提起那边大家都太忙，而且文程度不高之类的。

水门叹着气让小南辛苦点，他已经在找新之助协调教育资源，还在考虑要不要开点成人补习班。

“这也要我们做？”迪达拉咬着鱼惊叫。

“还在和新之助聊，不过他们效率太低了。”水门说着给迪达拉加了点气泡水，“我在考虑要不要设置专项资金。”

“但这个专项覆盖人群、范围，是否要收费，教师怎么安排……”他随口提了几项，叹着气喝了一杯酒：“方案太过复杂，我一直没时间去做。”

小南低头喝酒，一句话不接，鬼鲛无所谓，这种事情他肯定做不来，迪达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来一句：“不行黄土前辈做？”

黄土一惊，杯中酒都差点洒了：“我不行的——”

“倒也不是不行。”水门摸着下巴思考：“一步一步来，先解决最基础的识字算数问题，优先覆盖和咱们工程相关的人就好。”

黄土喝了些酒，此刻脸有些红，忙摆手：“不合适的。”身份的问题，能去和霖都协助建房已经有些越界，再扩大工作范围，总是有些不妥当的。

“不必谦虚，这种事情需要有个熟悉那边的人牵头，希望你能多调研后提一份预案。”水门笑得温和，其中的坚定却让黄土说不出话。

“放心，我会让小南、兜他们多帮帮你。”水门举杯和黄土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看黄土有些惶惶，水门开了个玩笑：“当然，如果你能说服自来也老师和纲手老师帮忙，那最好不过了。”

小南亦举杯：“教育是基础，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也仅是让孩子们都有学上。参与工作的人文化基础太差，总要成长。”

她正色道：“黄土大人，给他们一个出路吧。”喝了杯中酒，她示意床位喧闹的人群：“至少，让他们出门能看懂路牌，不用事事求人。”

黄土脸色微变，他觉得手中的杯子重逾千斤，他想起跟着自己来的那些人，连便宜点的住宿都要熟人介绍，先前他们不是没试过，失败过、被骗过，因而遇到自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他们贴得太近，让黄土觉得不适应。

可他也知道他们的难，所以忍耐、迁就着。

“怎么会有这么废柴的人。”迪达拉啃着鸡腿吐槽。

“迪达拉——”黄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声，他瞪着眼睛，并非针对迪达拉，可脑子里全是那些人枯黄的头发、皲裂的脚。

“大人，我给您当牛做马，您，能不能带带我们……”

“商队收费太高，我这一辈子都在这片土地上，我想试试……”

卑微的，恳求的，小心翼翼的，可眼中的火却没一刻熄灭，他们努力的、拼命地抓住每一条能活下去的线。

迪达拉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问：“怎么了？”看黄土没看自己，他昂着头一脸我懂：“可是他们确实好笨，一个字教好几遍都记不住，头发长见识短，连夸我就只会说你真厉害……”

小南手撑在桌子上笑：“小迪还教他们识字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迪达拉红了脸，拿着筷子倒腾碗里的菜：“这有什么好说的。”

“自己的文化课都没修完，还好意思说别人太废？”鬼鲛咧嘴：“迪达拉，授课老师可投诉过好多次，再考不及格，老家伙的投诉信就要递到你老师桌子上了。”

“啊——鬼鲛你！”迪达拉侧头偷看水门，水门正歪头看他，吓得他忙摆正。

水门却没放过他：“小迪，文化课还有几门不合格？”

鬼鲛哈哈大笑：“对哦，还有几门不合格，不愧是水门大人，精准。”

迪达拉摆弄着筷子，饭都吃不下去了，沮丧的说：“老师，我会努力的。”

水门叹气：“那怎么办呢？要是真的看到你的投诉报告，老师会很伤心的。”说着给迪达拉夹了一块他喜欢的鱼。

迪达拉肩膀都耷拉了下来，精气神都没了，无力呻吟：“老师……”

“去和霖都也不能松懈，不忙的时候就好好做功课，可以吗？”水门声音温和，却让迪达无法拒绝。

“知道了，我会努力的。”他苦着脸，觉得今晚的饭都不香了。

黄土看着他们互动，心里依旧会有些不舒服，可又希望他好。

“这次佐井也和你一起，作为前辈，要多照顾他一点。”鬼鲛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酒，随手和小南碰了一个，吨吨吨就喝了下去。

“哦。”迪达拉此刻脑子里全是学业，对其他事情提不起一点兴致。

鬼鲛啧了一声，转向黄土：“佐井那孩子的忍术方便远程通讯，忍术还能载入，第一次出任务，黄土大人多关照。”

“都是去帮忙的，自然。”黄土和他碰杯后一饮而尽。

敲定了一件大事，水门还是比较高兴的，又聊了一些黑土和鸣人等孩子的趣事，吃饱喝足就散了。

这个点的街上还有人，时不时还能遇到警务部巡逻队，黄土慢慢往家里走，被酒灌满的脑子却一点倦意没有，要怎么写那个人员培训方案，课程要安排那些，上课时间安排在什么时候，是否会耽误工期等等……

这些想法太多太乱，撑的他的心都在剧烈跳动，他也是辅助过父亲管理岩忍村，也是有管理经验的，但这事从没先例，给普通人培训——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吧。

怀揣着这样炽热的念头一路疾行，恨不得现在就动笔。

进了院子，就看见大野木站在门口，明显正在等着他。

大野木的身影不高，可这个低矮的老头一个眼神扫过来，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黄土所有人的热情和激动。

“父亲，我回来了。”

“嗯。”大野木转身进屋，行走间问：“水门说了什么？”

黄土有些迟疑，最终道：“没说什么，就问了近况，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大野木仿佛没看到儿子的迟疑：“没怀疑岩忍旧部吧？”

黄土忙说：“那没有，没提到过这种事情。”

“那就好，早些休息吧。”大野木呼出一口气，没说什么。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