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含情眼 > 第19章 第十九章

含情眼 第19章 第十九章

作者:螺甲香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9 07:28:16 来源:文学城

趁着夜色,姜窈行至城外十里店,二楼的上房还有盏灯亮着,这次店里的小厮认出她,从柜台后头,踏着小碎步绕出来,双手奉上天字一号房的钥匙,躬身说道,

“上回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姑娘是姜家小姐,望小姐恕罪。”

姜窈顺着他指的方向,上头那间亮着灯的房间,正是她的行李所在,她心想着,这小厮明明很给面子,阿姊只是寄存个行李,哪里劳得这小店彻夜点灯。

轻轻推开天字一号的门,里头却不止有行李。

姜絮一手支着脑袋,一边信手翻阅着账目,她背对着门口,窗隙开道缝,洒进些月色,搅和这灯笼的暖黄照得屋里暖融融的。阿姊的帐目边还燃着一盏鹤颈灯。支着脑袋的手动了动,拂落一绺散发。听到动静,她侧侧头,让那缕青丝重新归于耳后,颈间弧度恰到好处,手指抚过一条条账目,在烛火中映出玉色。

烛火在她脸庞切出明暗面,一半浸在暖黄中,长睫投下秀丽的阴影,另一半则是映在窗边的墙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姜窈关上门,轻唤了声,

“阿姊。”

听到妹妹的声音,略有些发晕的头脑只觉得清明许多,姜絮合上账册,起身转过来,除却妹妹惊喜的表情,第一时间注意到她手上缠住的伤口。

“手这是怎么了,让阿姊看看,之前在猎场可还有哪里受伤?你在宫里多日,可把爹娘担心坏了。”

姜窈听到这里下意识想要将那只手往后藏藏,颇有点不好意思的抿抿唇。

姜絮勾勾手,一本正经地等她伸手,轻皱眉却不是责备。

姜窈怯怯的将手伸将过去,姜絮小心地将她掌侧的纱布轻轻揭开,赫然是两道红褐色尚未剥落的痂,叹口气,

“八殿下那日来府上说你的伤口不严重都处理过了,你瞧瞧这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好,疼不疼?”

“不疼的,阿姊。”姜絮从备好的包裹里取出些药,细细给她涂抹,姜窈只觉得那快要长好的口子,痒痒的,下意识想抽回手,阿姊当她是疼,轻轻吹着,还是不放心地叮嘱,

“爹爹政事繁忙,阿娘身子又不大好,这些年他二老不曾上山去,不知你在山中是何光景,自然不同意你再回去,可是阿姊知道,你是一定要去看过无事才放心的。多的也不说,你此去不必担心家里,只要你平安就好,早日归家。还有这伤口大好之前记着都不要碰水……”

姜窈听着,点头如捣蒜。

“那陛下赐婚那边……”姜窈虽说与太子暂时达成了一别两宽的说辞,他依旧担心圣上那边发难。

“放心吧,你早去早回,京中自有爹爹。”

“嗯,你回去告诉爹娘,莫说东宫高贵,姜家本就无意。我此番离京,指不定给咱们姜家找个才貌双全的赘婿,请他老人家瞧好吧。”

“又贫。”姜絮轻戳戳妹妹的脑门,渐渐展露笑颜。

“阿姊选夫婿看里子,我嘛,重在面子吧。”她紧接上去,又在姐姐怀里赖了好一阵子。

姊妹俩依依不舍许久,姜窈背上重重行囊,阿姊生怕她在路上委屈自己,指定塞了很多银钱,这份沉甸甸的包裹当真是甜蜜的负担。

店里熄灯,姜絮静静看着妹妹小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回头远远看到另有一人骑马离城,等他近前来,姜絮认出他身上挂着东宫的令牌。

那人行色匆匆,与姜絮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汇,马上人轻颔首,姜絮顺势低身浅浅行了一礼,轿前马上,遥遥致意。

姜絮今日是趁着夜色偷偷从后门溜出去的,另雇了辆马车,回到后门口回家,家中静悄悄,却依旧灯火通明。

阖府上下无人迎接她,却又昭示着对她此行的默许。

————

入夜的天师府也点了灯,白天来这里的不止姜窈和九公主,商歌把今日的四张竹签一一排开,置于桌案上。

解签之前,她照例又卜了一卦,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安元初年,五月十七,问霍少将军安。

商洛问天,不可违逆。

今日也没有得到回答,她并不恼,起身将今日的宣纸归入守藏室,琳琅满目的格子上,是密密麻麻的,一样的纸张。

又一阵风起,径直吹熄蜡烛,门外女侍慌张闯入赔罪,

“国师,方才有只野猫闯入,现已寻不到了。”

“无事,你出去吧,仔细别让猫跌进池塘里。门外的粮给它添上,一会儿就出去了。”商歌重新点燃蜡烛,小心吩咐。

过去,霍景常在天师府门外照料宫里流窜的野猫,野猫在门外吃饱了,也就不会进院子里扒拉池塘中的锦鲤。

今夜野猫闯入,想是值守的太监疏忽了添粮。

随着里屋亮起来,商歌低头却见桌案上的竹签乱作一团,底下的解签纸也被踩上了凌乱的猫爪印。

哪一支签是谁抽取的,眼下分不清了。

她叹口气,坐下来继续解签,只不过没有了对应的抽签人,只能解个大概。

第一支上上签,第二支上签,第三支中签,最后一支,是个下签。

如此情形,就更难办了。

卯正时分,有女侍来取解签纸,好存放在府门外的抽格里,等昨日求签人来取。

却听商歌道,“因果缠绕,分不清,也不必分。今日封格,他四人不会来看的。”

女侍应声退下,商歌将那四支签装入木匣子里封存。

————

翌日一早,姜尚书便向东宫递了拜帖,下朝之后想来见女儿一面。

东宫掌事按照太子吩咐,将昨日二小姐换下来的那套衣裳洗净了还予尚书。

姜尚书看到衣裳,心下分明,女儿金蝉脱壳计成,如今应是已在回净明山的路上,也就不再纠缠,回家报信与夫人,全家悬了一日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自然是盘算着何时风头过去能将她接回来。

姜窈走的大多是回京时的老路,不过她从苦海舟那儿新买了份地图,总觉得图上所指的路有些许变动。

宁言秋对于跟着这个小姑娘的任务倒是没什么怨言,毕竟她行路规规矩矩走官道,作息规律。

再者,她常年住在山上,甚少与人有牵扯,更不用怕什么仇家报复,最多就是怕被人拐了。

不像绕道的萧承照,虽然脚程快些,宁言秋也不羡慕。

毕竟,那是个移动的十万两黄金。

踏入豫州地界的前夜,姜窈没有贪快,早早在城外驿馆歇下,她今日灯熄得格外早。

宁言秋百无聊赖地蹲在粗壮树杈间,盘龙棍勾住树干,灵活的从高处环视一周。

也许是树上比屋顶风小些,又或许是跟着姜窈的作息,近来他的睡眠也规律不少,倚着树干,最后确认一遍竟也睡过去。

寅时,正是万事万物陷入深睡的时刻,却也是一日中晨露积累,体感最冷的时刻。

宁言秋习惯性的惊醒,打了个冷颤,盘龙棍向后借力,双腿一蹬,轻盈地跃上驿馆房梁。

房内依旧安静,不过宁言秋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后窗外用做标记的树叶,已经不翼而飞。

他心下一紧,盘龙棍卡在飞檐处,勾住脚,整个人倒垂下来,打开窗子。

姜窈不在房中。

不待他细查,又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不像是姜窈平日的步幅。

他急急退出,左手扒住屋檐,身体回正,右脚一踢一勾,盘龙棍随即回到手里,他一松手,整个人往下掉,扒住了后窗台,后窗隙开一条缝,随时准备破窗而入。

却听房门咯吱咯吱轻响,有人迈入屋内,用后背关的门。

宁言秋没有观察视野,在他的想象中,姜窈或许是被抵在门后掐住了脖子。

他认命般将脖间的面巾往上提,做好战斗准备。

“哇,好香好香。”

却是姜窈小声的感叹,后窗缝里飘来的是鸡蛋面的香味,就连挂在窗外的宁言秋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后就是姜窈吸溜面条的声音不绝于耳。

天杀的太子,非要他来这里看着姜窈吃面。

反观宁言秋单手吊在屋外,西北风倒是喝得不算少,他生无可恋地翻回屋顶,心里盘算着明日入城好好敲诈他一笔。

天未亮时又吃了一顿饱,姜窈起得晚,收拾东西悠哉悠哉地,日上三竿才换了入城文书。

豫州山多却都不高,层层叠叠的山坡接二连三地将人家天然地分隔开来,路也是七拐八弯,难走起来。

姜窈的脚步从起先的坚定,渐渐换了犹疑,她就说新地图上这一块画得不太仔细。

宁言秋在高处看着她就这样走偏了路,竟误打误撞朝着最东边的山头越走越近。

眼看着就要和秋风寨里的太子一行迎面碰上,不知道麒麟卫的人撤走了没有。

宁言秋顾不上她,只得先行一步去寨子里通风报信。

一炷香的时间,姜窈便摸上山来,怯生生推开半掩的寨门。

“有人吗?有人在吗,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厅里密密麻麻蹲了一屋子人,最中间的那个甚至外袍还未完全穿好,看见姜窈过来,宁言秋急中生智,按着萧承照的肩膀,把他也按了下去。

坏了,误闯审判现场,会不会被灭口?

宁言秋在她眼中捕捉到疑惑、惊恐,好像还有一点,兴奋?

“姑娘莫怕,我们是州府官员,来此是剿匪的,土匪都在这儿就等运回牢里。”宁言秋上前几步,解释道。

虽然他看上去实在不像官府中人,但在姜窈眼里,也没什么威胁性。

何况周围控场的人确实都是官府制服在身,也无痞气。她走近几步,

“那这个人,也是土匪吗?”

她一眼就瞧见中间这个,被宁言秋挡住了一大半,可是他的衣着与周围蹲着的土匪有着天壤之别。

蹲在地上的大多穿得像座山雕,只有他穿得一身文气,浅紫的圆领袍,只不过前襟的扣子还差两颗未扣,实在与这粗糙的山寨格格不入。

她想去看清那人的脸,右侧却闪出一女子,衣着干练,左手持弓,将她挡在身前,似是护着身后男子。

姜窈的动作一顿,注意力瞬间又被吸引过去。

“阿姊,你好漂亮,这弓也气派。”

故事的走向再一次超出了宁言秋的预期。

霍雨也明显被她突如其来的直白措辞唬住,神色有些不自然。看似在原地不动,实际上抵在她身前的弓臂往回缩了几分。

姜窈分明看到了,就是眼前的女官,刚给这一屋子官兵递了眼色,示意按兵不动。

此刻抱住她的大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以至于把她身后的人都忘了。

萧承照将手中扇尖朝着宁言秋的腿上戳了两下。

“霍大人,将这些人悉数押往州府吧。”宁言秋顺势开口,霍雨闻声缓过神来,知道这是太子的意思。

她侧身撤向一边,指挥起满屋子亮刀的官兵。

就这样,遍地的座山雕,一批又一批下了山,寨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中间几人在那张虎皮座椅前,面面相觑。

“这个……这位不是土匪,你不用怕。咱们州府不会徇私舞弊的。”宁言秋陪着笑解释。

姜窈点点头,身后的人已经站起身,等待着眼前的人将注意力转移过来。

他比宁言秋个子更高些,性子也冷些,却不让人心生畏惧。

姜窈抬眸时,正对上他的视线,他的脸色在惊魂未定中透出一丝惨白,又或者,他本就白皙。

加之他看向姜窈的眼神里,有温和,有期待,又有怯懦,姜窈一时间看得入迷。

他的眼睛是她见过的,世上最小的漩涡,只对她带有极致的吸引力。

那是一只灰色的左眼。

穿过身侧几人的目光,姜窈走到他跟前,萧承照几乎是在那一个瞬间,无措地打开腕间折扇。

啪。

只一刹那,姜窈眼前那一团萦绕的灰蒙蒙雾气消失了,那一块风化至光滑的灰色岩石消失了,在火光中映出浅浅蓝绿色的琉璃消失了。

“姑娘,是在下失礼,惊扰了。”

萧承照侧过脸,薄薄一扇,隔开了两人视线,他心中忐忑。

她一定觉得他就是个怪物,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是个为了明哲保身应该唾弃远离的危险品。

“好漂亮。”

姜窈的声音突然跨过扇面,他听得格外真切。

她踮起脚,轻轻撩开扇面,半折的扇面掩住了他的慌乱与歉意,掩住了清秀的大半张脸。

他回过脸的瞬间,姜窈只看到那一侧清透的灰瞳,惶惶不安在眼眶中轻轻颤动。

女子的双手搭在他执扇的手臂,在他眼中映出她忽闪的浓密睫毛,她的瞳色在火光中由墨色转而成为琥珀色,真诚炙热。

这一刻,比她声音更直白的,是她的眼神。

“你的这只眼睛是天生的吗?”

姜窈依旧扒着他的胳膊没松手,萧承照的手指反向一拨,剩下一半展开的扇面应声合起,连带着他的所有防备,都同时收敛。

“是,我母亲……”

“那令堂一定是位美人。”

姜窈抬手将他披散在肩侧的发向后拢,又替他整理额前碎发,碎发扫过眉,也掠过长睫。

萧承照不禁眨几次眼,却没躲。

她指尖微凉,离他的眼睛只有毫厘。

姜窈只觉得自己近来言出法随,运气好得不得了,眼前人当真是我见犹怜,她说看面子,又从哪里去找比眼前更好的?

“咳,”宁言秋在心里嘀咕了一阵,盘算着太子会不会因为自己放任姜窈调戏他而翻脸,犹豫再三还是打断了眼前旖旎的氛围,

“还请公子也随我等回公廨休整一番,还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告知。”

萧承照侧头瞟他一眼,宁言秋直怀疑自己回去是不是就要蹲进牢里去。

眼神虽凌厉,声音确实一如既往的柔和,

“多谢。”萧承照开口,此番离京,他的声音已经恢复,没有簧片作用下的沙哑,他原本的声音,更具少年气,嗓音清亮,一如山泉潺潺,姜窈一时间愣在原地。

直到他的眼神灼灼对上姜窈,她这才如梦初醒地退开去,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几人朝着寨子外走,姜窈跟在后面,刚走出几步,又停在原地犹疑不前。

宁言秋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她的动向,见她愣在原地,刚想叫她一同回去做笔录,也好名正言顺地与她接触。

还未开口,却听那道带着青涩的女声提高了音量,在后面急切问道,

“公子留步。”前面一行人都顿在原地,

“敢问公子名讳,家住何处,做何营生,可曾婚配?”

端午安康

宁言秋:钱难挣,饭难吃,谁懂啊~

阿照:既然她总是看不到里子,那就看面子吧。

窈窈:当我大馋丫头是白叫的吗?【一语双关版】

韵清:妹妹离开的第一天,想她想她。

码好这一章,螺甲香决定明天早饭就吃妹宝同款香香鸡蛋面~

看了这章终于对应上文题《含情眼》了,哦吼吼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第十九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